37、重蹈覆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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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桑叙打算放弃，准备开口拒绝时。
周星年忽然起身，椅脚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响。
他瞥了眼发蒙的陈楠，又看了眼周围的人群，双手自然地撑在桌子上，神色平静。
“我选择使用王的特权。”
包厢间里瞬间安静，连起哄声都收了回去。
剪辑师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解释：“王牌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且只能替换惩罚者之一，现在可以找人随意替换。”
话音未落，刚刚还在嘲笑起哄的人立马安静下来，生怕和他对上眼。
好不容易带上来的气氛又降下去。
桑叙也觉得不好意思，她闷着头，任由这位“王”的指示，心里打定主意无论换成谁，她都选择喝罚酒。
周星年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楠身上。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我选择，替桑叙接受惩罚。”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一下集中到他和陈楠身上。
所有人都懵了，连桑叙也猛地抬起头，怔怔望着身边的人。
陈楠的脸当场就黑了，立刻抗议：“我不是基佬！你别害我啊！”
“巧了，我也不是。”周星年笑得让人发毛，“但我更不想喝酒。而且，现在我是‘王’，你得听我的。”
陈楠一阵无语，听出周星年话里的意思。
不就是既不想让桑叙喝酒，也不想让自己亲吗？好事轮不到，坏事倒全落他头上。
他差点破防：“不行不行，这太胡来了！我自罚三杯！不，六杯！”他说着就要去拿酒。
众人纷纷起哄说不能赖账，周星年也随手拿起酒杯。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像是某种无声的较量。
“我干了。”周星年语气干脆。
“我也干了！”陈楠立马跟上。
两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哇哦！！！”这下，包间里的起哄声和口哨声都快将掀翻屋顶。
桑叙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先是错愕，随即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差点笑出声来，之前的尴尬倒是被冲散不少。
两个幼稚鬼。
她看着比赛喝酒的两人，跟着人群声大声笑出来。
周星年放下酒杯，耳根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看着笑得开心的桑叙，嘴角不自觉上扬，悄悄往她身边靠近了些。
陈楠可没这心情，他夸张地灌完第六杯酒，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嚷嚷着：“继续继续！下一轮！这什么破规则！”
“再来再来！我倒要看看下一个幸运儿是谁。”
“今天不把楠总喝趴下，我明天就不上班了！”
欢送会在一种热闹又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桑叙临时接到妈妈的电话，走到包间外。
无非是叮嘱她早点回家，说桑牧晚上又跑出去了，让她晚点联系。
她应付几句，妈妈才肯挂断电话。
包间隔音并不好，桑叙从大厅往回走，在走廊上就能听见里面的笑闹声。
已近晚上十点，不是所有包间都满客，否则老板早该来提醒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轻轻推开厚重的包间门。
恰巧里面又一轮惩罚开始，周星年和另一位女同事被抽中合唱一首情歌。
桑叙刚推门回来，原本吵闹的人群意外地安静一瞬。
周星年没有注意到她回来，灯光昏黄，他垂眸看着桌上她碰过的杯子，轻声唱起当季最流行的《遇见》。
——请把你的手给我，再次把心交给我
——有很多个冬天，我们一起冬眠。
他的声线清透低哑，像风吹过湖面，温柔得不可思议。
合唱的女同事声音很轻，生怕唱坏气氛。可周星年的声音太令人印象深刻了，像是自带穿透力，让女同事有些招架不住。
桑叙愣在门口，望着他沉浸的侧脸，脸上不是惊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入沉思。
为什么周星年的嗓音，和初见那么像？是巧合吗？
毕竟她追了初见这么多年，对他的歌声太熟悉了。
即使透过设备，那份独特的柔软语调的质感，她几乎不会认错。
初见的声音太独特了，就像周星年这个人一样独特。可就这样独特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她无法说服自己，更难以接受这个假设。
直到歌声落下，掌声和起哄声响成一片，好几位女同事听得心花怒放。
“我嘞个去，这歌声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一个男的听了都想谈恋爱了怎么办！”
众人笑闹着，只有桑叙还怔在原地，耳边嗡嗡传来他们的声音。
“桑叙。”周星年注意到门口的她，起身走过来，微微弯腰看她，眼底带着光，“好听吗？”
“嗯？啊……好听。”桑叙抬眸，望向那双映着灯光的琥珀色眼眸。
“那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他没有回答，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按在自己胸前：“我是专门唱给你听的。喜欢吗？不是歌。”
身后的人没太注意他俩，又被陈楠拉着开始新一轮游戏。
桑叙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看着眼角泛红，似乎有些微醺的周星年。
她别开脸，不想趁他醉意模糊时占便宜，刚想摇头，手腕被更用力握紧，好像要将她按进他的心脏里。
“不可以撒谎。”他顿了下，“也不可以说……不喜欢。”
他此刻显得有些霸道，甚至任性，只想从她这里听到想听的答案。
桑叙微怔，随即浅浅笑起来：“嗯，喜欢，很喜欢。谢谢你，周星年。”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周星年怎么可能是初见？
明明不久前，初见还在直播里，因为星语的同人图吃醋呢。
散场时，夜色已深，晚风带上凉意，吹在寂静的街道。
桑叙习惯性地安排好喝醉的同事，帮他们叫好车，又和几位女同事互道晚安。
等到饭店门口只剩她一人，周星年很自然地走到身边：“走吧，送你回去。”
明明唱歌的时候还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此刻居然生龙活虎。
桑叙看着他不容置疑的样子，也没拒绝。
两人默契地没有打车，选择沿着夜晚静谧的街道慢慢散步。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在一起。
“今天谢谢你。我都准备喝酒了。”桑叙轻声说。
“没什么，”周星年笑了笑，“本来就不该让你面对那种尴尬。而且我说过，有我在。”
“只要有我在，桑叙，你就永远不会难堪。”
他停下脚步，转身垂眸看她。
她不明白周星年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若用“喜欢”来解释，对她而言太过奢侈。
他那样闪闪发光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画师？
她以后能做的，或许只有继续画着星语的同人图，才能博得他一丝关注吧。
沉默片刻，桑叙犹豫着开口：“周星年，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帮我，以后我们也没什么交集了，你没必要……”
夏夜的风本该是闷热的，不知为何，吹在脸上竟感到一丝凉意。
桑叙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和我道路不同，我也不想影响你未来的发展。别再让之前的事，重蹈覆辙了。”
“所以，你想和我划清界限？”路灯下，他的眼神深邃晦暗，“那之前的吻呢？你也忘了？”
“当、当然没忘！但我可以当你是在演戏！你要是以后有空，也可以来……”
话未说完，下巴被他略带强势地抬起，打断她的话。
桑叙被迫抬起头，对上他不悦的目光。
“桑叙，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他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我知道，”桑叙被他捏得嘟起嘴，说话有些困难，“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各退一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对大家都好。”
“抱歉，我无法忘记……甚至很想让你再次记住。”喉结在绷紧的颈线滑动，他突然俯身，睫毛扫过她脸颊。
不远处车辆的喧嚣声回荡在身后，周围的风声也在这一瞬停滞。
桑叙被迫仰起头，惊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唇上传来陌生又温柔的触感。
比起上次汹涌冲动的吻，周星年这次的吻透着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无法分离的缠绵。
直到分开，他还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表达不满。
桑叙差点被他亲得腿软，都快站不稳，整个人还被这个罪魁祸首伸手扶住。
她大口喘着气，转身瞪向那个一脸得逞笑意的人。
“周！星！年！！”
桑叙气急败坏地甩开他，抡起包包就朝他砸去，“谁准你又亲我的！那是我的初吻！！”
他敏捷地侧身躲开，笑着看她：“巧了，那也是我的初吻。我们扯平了。”
“扯平你个头！你给我站住！”
“姑奶奶，我错了，别打脸！”
两人一追一逃，跑在寂静的街道上。
明明该生气的桑叙，此刻竟然会产生一丝喜悦。
糟糕，可能被他这个幼稚鬼传染了。
好不容易追上，桑叙死死攥住周星年一撮头发。
周星年也收起平时冷淡的模样，现在的两人跟幼稚园的小朋友没有区别。
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里，忽然传来几声压低的咒骂和推搡声，打断他们的玩闹。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巷子里，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围着一个穿校服的瘦弱男生推推搡搡。
“妈的，让你拿点钱这么费劲？找抽是吧！”
“快点！别磨蹭！还想不想保你潇潇的人身安全了？”
被围在中间的男生死死低着头，双手紧护着书包，任人推搡也不敢还手。
潇潇？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桑叙眉头皱了起来。
她忍不住又走近几步，但巷子里太暗，看不清具体状况。
直到那个男生被其中一人猛地推了个踉跄，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抬起头。
那一刻，桑叙的心脏猛地停止跳动，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满脸屈辱又不敢反抗的男生，竟然是她的弟弟，桑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重蹈覆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