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姐夫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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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叙愣在原地，回想起妈妈提过的，家里最近总莫名其妙少钱，以及最近频繁出去的桑牧，好像变得可疑起来。
巷子里，那群混混叼着烟，粗鲁地夺过桑牧的书包，当众掏了个底朝天，把里面所有的文具，哗啦一声全倒出来。
桑牧顿时急了，挣扎着想冲上前护住，双手被人死死反剪在身后。
其中一个混混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窝，桑牧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疼哭流涕地摇着头，试图想去阻止他们恶劣的行为。
直到一位染着黄毛、眉骨处有一道断眉痕迹的头子嗤笑一声，粗暴地拉开书包最内层的拉链，伸手往里面探了探，果然摸到像装钱的信封时，脸上瞬间笑出来。
“妈了个巴子，敢耍老子？这他妈不是钱是什么！”他猛吸一口烟，得意地将信封举高。
一封精致的粉色情书突兀的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那群混混先是愣了会，随即爆发出哄笑，好奇地围上去，粗鲁地撕开信封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不要！”
桑牧绝望地闭上眼，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任由他们嘲笑。
站在巷口的桑叙看清他们恶行，脸都黑了一圈。
她攥紧拳头，下意识就要冲进去，却被周星年一把拉住手腕。
“别冲动。”他轻轻摇头，冷静沉着，“先看清楚情况。”
巷子里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桑牧压抑的求饶：“求求你们别撕……钱都给你们了。”
“早这么爽快不就行了？”黄毛青年立马变脸，笑嘻嘻地拍了拍桑牧的脸，“都是兄弟，刚才对不住了啊。”
桑牧颤巍巍地被拉起来，还没站稳，黄毛又凑近一步。
“这样，你再拿五千，哥们儿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也不会去骚扰潇潇，够意思吧？”
“我……没有五千。”
话音刚落，黄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使了个眼神个身边的人。
其他混混得到指令，恶狠狠地推了桑牧一把，力气大得让他直接撞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放屁！骗谁呢？上次偷家里的钱不是挺能耐？怎么，这次不敢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小女朋友‘聊聊’？”
桑叙的心跟着那声闷哼狠狠一揪，她猛地抬头看向周星年，眼里满是焦急：“周星年，那是我弟弟……”
周星年没有回答，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冰冷。
他快速扫视巷内，对方四五人，都是些半大的青年，经常游走在附近敲诈勒索的混混。
“你一个女孩子进去太危险了，我去去就回。”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
巷子里，黄毛还想继续让人动手。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他们不约而同抬头望去。
周星年身影很高，瞬间挡住路口的微弱光线。
“几位，”周星年面无表情，冷视扫过他们的脸，“围着我弟弟，有什么事吗？”
他的出现太过突然，巷子里的人都愣了下。
黄毛最先反应过来，打量着周星年价值不菲的衣着，心里有点发怵，但嘴上还是硬撑。
“你谁啊？少他妈多管闲事！这小子欠我们钱！”
“欠钱？”周星年轻笑一声，“欠多少？欠条拿来我看看。一个高中生被你们打成这样，已经触犯到法律责任吧？”
黄毛一噎，他们这种敲诈勒索，哪来的欠条。
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他妈算老几？我们说欠了就欠了！识相的赶紧滚！”
“没有欠条啊。”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黄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就是敲诈勒索了。不妨我帮你报警吧，要是真的我就把钱还你，要是假的，你们还能进去蹲几天。”
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
那几个小青年显然没见过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一时都有些慌神。
黄毛暗自咬牙，离周星年最近的混混使了个眼色，那人看到后，偷摸摸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小刀。
“报警就不必了，我们啊，就喜欢有仇当场报。”黄毛意味深长地转过身，等待身后的惨叫。
桑牧跪在地上，惊恐地看到那混混扬起小刀朝周星年身后刺去，大声脱口而出：“不要！！！快躲开！”
周星年纹丝不动，甚至听到黄毛说的话，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巧了，我也是。”
就在三人同时闭住呼吸，小刀只剩他半米时。
只听“碰”的一声，小刀直挺挺摔在地上。
紧接着，那名挥着刀的混混痛苦地握紧右手，被石子打到的地方，直接流血，疼得他全身颤抖，嘴里喊出惨叫。
泪眼朦胧中，桑牧害怕地全身发抖，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一个人从巷口光亮的地方走进来。
桑叙站在那儿，眼底毫无畏惧，手里还攥紧几块坚硬的石头，走到周星年身旁。
“姐？……姐！”桑牧再也忍不住情绪，眼泪“刷”的一下全流出来。
桑叙瞥了他一眼，随即视野落在脸色大变的黄毛。
“就是你，勒索我弟弟，还想动我的人？你也配？”
黄毛瞪了眼周围怯懦的兄弟，嘴硬道：“一个娘们有什么好怕的，都给我打！我就不信打不服。”
周星年冷冷抬眸，举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出他分明的下颌线。
“不好意思，录音早就开了。刚才你们的话，包括持刀伤人未遂，都记录得很清楚。警察应该快到了。是想罪加一等，还是现在滚？”
“你……！”黄毛气得脸色发青，看着周星年冷静不作伪的神情，又瞥了眼桑叙手里掂着的石子，最终怂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桑牧一眼，撂下句狠话：“行！算你小子狠，我们走着瞧。”
说完，便带着几个跟班，骂骂咧咧从巷子另一头飞快溜走。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周围空气安静得可怕。
“你真报警了？”桑叙稍稍平复呼吸，侧头问。
“诈他们的。”周星年松了口气，亮了下并没解锁的手机屏幕，“兵不厌诈。”
好一个声东击西，狐假虎威。
“但我真没想到，你扔石头这么准。我刚才都准备近身反制了。”他看向桑叙。
“我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百发百中射击者。”桑叙挑眉，“懂不懂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英雄救美……呃，救场，总之压轴的。”
“姐，那个，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俩，但是……我好像有点死了。”桑牧低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说到这个桑叙就来气。
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盯着狼狈不堪的弟弟：“桑牧，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桑牧不敢去看她，害怕得浑身发抖，被周星年扶着才勉强站稳。
“是不是今天没被我们发现，你还打算一直瞒下去？”她恶狠狠地抱拳，步步紧逼。
桑牧吓得躲在周星年身后，大声求助：“姐夫救我！”
“你小子乱喊什么呢！”桑叙整个人要炸毛。
“我不管，他就是我的姐夫。”
桑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周星年喊道，“姐夫，我姐想杀我，你不能看着小舅子我命丧于此吧。”
寂静的小巷里，姐弟俩绕着周星年不停打转。
他有些无奈，笑着安抚两人紧张的情绪。
场面变得莫名搞笑。
桑牧：“姐夫——姐夫，救我！”
桑叙：“再敢乱叫，我就扒了你的皮！”
周星年：“蒜鸟蒜鸟都不涌易。”
月光缓缓移至头顶，清辉洒满小巷。
桑叙不好意思地朝周星年失礼的事情道歉，桑牧则可怜兮兮站在一旁，捂住头上新鲜的包敢怒不敢言。
“一码归一码，总而言之，今天多亏有你。”
周星年摇了摇头，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但瞥见一旁眼睛瞪得溜圆的桑牧，动作顿在半空，温和地笑了笑。
“快带他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走出几步，桑牧忽然停下，像是憋了很久，猛地回头，朝着周星年的方向大声喊道：“那个……谢谢你！”
桑牧声音很大，在寂静的街道尤其响亮。
周星年眼底闪过惊愕，很快又化为一滩春水，扬声回道：“以后别跟那些人来往了，多听听你姐姐的话，知道吗？”
桑牧闷闷地“嗯”了一声。
走出不远，桑叙忍不住回头。
周星年仍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
昏黄的光线模糊他的五官，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温柔。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回去的路上，姐弟俩没再说过话。
桑牧盯着自己的鞋尖，几次偷偷抬眼去看桑叙，欲言又止。
“桑牧，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他别过脸不回应，桑叙声音徒然提高，“转过身，看着我！”
“姐……我们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他神色有些疲惫，依旧梗着脖子，不动。
“你很缺钱吗？他们为什么说你欠钱？”桑叙没有接他的话，换了个问题，“上次我回来，妈妈房间少了的钱，是不是你拿的？”
桑牧敷衍地应了一声。
作为姐姐，看着弟弟这副模样，桑叙心里又气又痛。
本能地想责骂，可想到他刚才在巷子里挨打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前后一共给了他们多少？”
“一万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桑叙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桑牧，你疯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撇过头：“快一年了。”
桑叙看着眼前死性不改的弟弟，手指气得发颤。
“你为什么要把钱给他们？你知不知道这些钱是爸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爸腰疼犯了都舍不得去医院拍个片子！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说到这里，他也来气：“就是因为家里穷，我才总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你又不是我，你根本不懂我的处境。”
“谁没有难处？”桑叙厉声打断他，“桑牧，你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要明白，那些人就是无底洞！这次给了，下次他们会变本加厉！今天如果不是周星年……”
提到这个名字，她的心莫名一颤，“如果不是他刚好在，后果你想过吗？”
桑牧低下头，紧咬着下唇，不再说话，只有肩膀还在轻微地抖动。
“还有那个女孩。我是不懂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无论你是喜欢她，还是想保护她，这没有错。”
“但用这种方式，真的能保护她吗？如果那些人真的去找她麻烦，你一个人能挡得住吗？”
桑叙深吸口气：“你应该及时告诉老师，告诉家长，而不是傻乎乎地被人威胁，把自己也搭进去。”
桑牧猛地抬起头，嘴唇微动想反驳，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一直觉得姐姐什么都不懂，只会读书画画，觉得爸妈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无法理解他的困境。
他把自己当成唯一的牺牲者，却从未想过，他的隐瞒和所谓的成熟，才是对家人最大的伤害。
“……姐……”他低下头，不再是愤怒的声音。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我就是…就是怕你们失望…怕你们觉得我净惹麻烦…怕家里还要为我的事花钱…我没想那么多…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桑叙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背：“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要学会去解决。但如果那些人还敢来欺负你，必须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桑牧用力地点着头，眼泪掉得更凶。
夜风轻轻吹过，桑叙注意到他嘴角破裂的伤口还在渗血，忍不住叹了口气。
走到离家不远的路口，她忽然转变了方向。
面对桑牧疑惑地目光，她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你就这样鼻青脸肿地回去，怎么跟爸妈解释？前面药店还亮着灯，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这件事……我们先不急着告诉爸妈，等你情绪稳定点，想清楚了，自己决定怎么跟他们说，好吗？”
桑牧怔了怔，抿着嘴，碍于男生的面子，强忍着没去抱她。
夜风吹过，依旧微凉，夹杂着他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姐……”
“好啦好啦，一个男孩子总是这么爱哭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姐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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