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网络谩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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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假期，桑牧像是换了个人，不再整天往外跑，乖乖待在家里看书刷题，进入高三冲刺做准备。
桑叙也留在家里帮忙照看早餐店，空闲时继续接稿画画，日子平淡却又充实。
关于偷钱的事情，他鼓起勇气向父母坦白，意料之中地被训斥一顿，还被禁足好几天。
至于巷子里发生的事，姐弟俩默契地没有再提，渐渐的将其忘记。
时值酷暑，热浪席卷整个城市。
最近早餐店生意并不好，很多客人都望而却步，连老顾客都纷纷避开。
午后，桑叙帮着妈妈在后厨将奶奶带来的新鲜蔬菜剁碎调成饺子馅。
一个个皮薄馅大的饺子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前厅，桑佑铭对着账本唉声叹气，眉头紧锁。
接连一周，早餐店人流量都没有超过五十，工作日更是只有零星两三人。
再怎么下去，关门怕是迟早的事。
桑佑铭烦躁地合上账本，一抬头，正好看见桑叙擦着手从后厨出来。
桑叙看出爸爸情绪不对劲，加上最近店里的冷清，心里也明白几分。
她走过去轻声问：“爸，还是没什么起色吗？”
“别提了，”桑佑铭重重叹了口气，“开业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惨淡过。之前隔壁老王搞鬼那阵，好歹还有几个信得过的老邻居来捧场。现在倒好，真是一个人都没了。”
“没人说说为什么吗？”桑叙微微蹙眉。
“问了，都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个所以然。”桑佑铭摇头。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桑叙大闹王叔家，将他们下毒诬陷彻底传开，王叔家居然一反常态地安静，没再来找过麻烦。
事出反常必有妖。
桑叙宽慰父亲几句，心里不经多想。
她搬了把小摇椅坐到店门口，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枝头蝉鸣聒噪，她抱起平板电脑，屈起腿，将屏幕抵在肚子上。
画画前，她习惯性地先刷会常去的论坛和社群。
看到有关“星语”的帖子，她下意识点了进去。
评论区无疑全是夸赞，说他最近积极营业，新出许多高质量的角色cos。
桑叙目光停在第一条评论上：
【上次见到星语大人还是在栖山漫展，好想再见到那双温柔的眼睛！！裤子脱掉.JPG】
看到这里，桑叙恍然意识到，自从那次聚餐后，她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周星年了。
正如她之前说的，他们那点微妙的关系，或许早就该断了。
她只是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道，可为什么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她好像……有点想他了。
桑叙发了会呆，等反应过来脑子在想些什么，吓得立马退出帖子。
疯了吧？我怎么可能想他，我避他还来不及。
那个总是变着法子占她便宜的家伙，口口声声说喜欢叙栖木，还弄了整整一面墙……
笨蛋，我就是叙栖木啊，你到底知不知道！
桑叙烦躁地滑动屏幕刷新好几次，直到确保再也看不到任何关于周星年的内容才停下。
正当她准备退出软件，指尖无意中碰到热搜榜，一个刺眼的词条猛地跳入眼帘。
【爆！星杭市某早餐店疑似使用地沟油，已致多人身体不适！】
桑叙盯着这个词条，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帖子是一周前发布的，讨论度极高，底下列出一长串避雷店铺名单。
而发帖人指名道姓，重点指控——“叙牧早餐店”。
评论区水军纷纷附和，洗脑路人，捏造虚假店铺卫生和食品安全，误导不少路人跟风避雷。
桑叙皱着眉点开几个路人主页，发现不是别人，正是经常关顾她家的邻居。
起初邻居还将信将疑，毕竟吃了这么多年，但架不住水军铺天盖地的洗脑，久而久之，连一些老顾客也开始动摇，互相告诫不要再光顾。
帖主还说自己曾好心去提醒老板，不但被老板踢出来，还被威胁警告他敢乱说，要把所有人抓起来。
要不是桑叙就是这家店的女儿，她都要信了这通鬼话。
她比谁都清楚店里的卫生状况和食材来源。
桑佑铭根本不是这种人，很明显帖主根本就没来早餐店，所说的话纯属恶意捏造。
桑叙气得立马在评论区反驳，可消息刚发出去，她就看不到该帖子，对方迅速把她拉黑。
这周店铺流量之所以不好，有人利用互联网的传播力，想将她家置于死地。
到底是谁？除了有过节的王叔家，还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他们？
桑叙不知道，但眼下最应该处理的，无疑就是这件事。
人一旦被怀疑，清白就成了需要证明的东西。
她大脑快速运转，手指不断搜索其他平台词条，结果发现那些谣言被全平台转发，阅读量高达十几万。
等意识到起因时，往往已经来不及。
她心急如焚地想编辑澄清文案，就在这时，一双微凉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盖住她的眼睛。
比视野消失，先飘过来某人淡淡香气。
“猜猜我是谁？”
桑叙身子一怔，并没有说话，指尖触碰覆盖在睑上的手背。
她握住那只手，轻轻拉下，抬眸，对上那双期待已久的眼眸。
那双眼睛依旧如初见般明亮，长长的睫毛，望向她的时候，总是含着笑意。
“周星年？你怎么会在这里？”桑叙惊讶地睁大眼睛。
“当然是因为想某个人了，怎么？这么久不见，难道某人一点都不想我吗？”他故作委屈地闷哼声，假装生气。
“想。”
她合上平板，站起身，平视着刚刚只存在电子屏幕中的人，“很想，很想。”
这直白的回答，有些出乎周星年的意料。
他微怔，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是发生什么事了？今天怎么这么乖？”
桑叙摇了摇头：“没什么，先进屋吧，总不能让今天第一位客人站在外面。”
桑母看到周星年过来，笑得眉眼弯弯，正好将刚出锅的包子端给他尝。
连一上午唉声叹气的桑佑铭，脸上也露出笑容。
父母都很喜欢周星年，拉着他问长问短，听得桑叙都觉得过于冒犯。
“爸，妈。”她忍不住开口打断，“那个……我有点事想跟他单独聊聊。”
父母对视一眼，暗自心领神会，立马找个借口忙别的，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周星年放下筷子，绅士般擦了擦嘴角：“阿姨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不过今天怎么没见到其他客人？”
“唉，别提了。”桑叙叹了口气，问道，“周星年，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特别容易相信网上说的话？”
他指尖微顿：“如今网络时代信息爆炸，比起亲眼所见，许多人倾向相信抓人眼球、煽动情绪的说法。那些断章取义、盲目跟风，都很常见。”
“怎么突然问这些？是被网上的人骂了？”
“不是我。”桑叙托着腮，眉头微蹙，“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谁粉丝多、声音大，谁就有理？那也太随波逐流吧。”
“虽然很荒谬，但确实是真的。”
听到这话，桑叙陷入沉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造谣者若持续污蔑她家店铺，事态可能会越来越糟。
到时候，她不得不动用叙栖木这个身份的影响力和粉丝基础来澄清真相了。
可这样一来，周星年不就是知道她是叙栖木嘛？
如果被他发现，一定会被鄙视吧，毕竟画了n张关于他瑟瑟的图。
光是想想，桑叙就觉得不好意思，脑袋有点晕。
忽然，额头上再次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抬眼，对上周星年担忧的眼睛。
他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也没发烧啊？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跟我说说，我会竭尽全力帮你。”
“周星年，能问问……你到底为什么喜欢叙栖木吗？不仅仅是因为她画了你吧？”桑叙小心翼翼询问。
万一真要掉马，至少先摸摸底，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说不定他能接受呢？也许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叙栖木？”周星年微怔，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喜欢她了。”
“有多早呢，可能在还没有正式成为coser时候吧。那时候我被大家抵触，网络谩骂声不断，甚至想过自杀，是她救下我。”
“她总是吵吵闹闹，像个小太阳。会察觉到我的情绪低落，发来笨拙又真诚的安慰；会为了画好一张我的照片，反复练习，虽然那时候笔触还很青涩，但就是这样的稚嫩，让我一步步沦陷。”
“后来，为了能让她多画我，我下定决心转型做coser。很幸运地顺利出圈，更开心的是，我终于再次引起她的注意。”
他说这些话时，眼底闪着点点光芒。
看向桑叙眼神，似有似无在告诉她，他所说的一切，其实就是隔着一个身份，在对她低语。
桑叙猛然想起，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漫长暑假，她的确用叙栖木账号参与过不少线上的心理援助活动，鼓励开导那些陷入低谷的人。
难道当时无意中救下的，就是周星年？
“那你就不好奇她现实里是什么样子吗？没想过要见面吗？”桑叙问。
“想过。但我不想打扰她，怕我的出现会给她带来困扰。我能做的，就是努力变得优秀，然后站在她能看到的地方，让更多人发现她的光芒。”
桑叙垂眸，不再询问。
周星年时刻留意她的神情，沉默片刻后，也问出心里的疑惑。
“桑叙，那你能不能也告诉我，岁揽星对你来说，是什么人？”
桑叙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他？”
周星年淡淡一笑：“出差那会，我经常看到你抱着手机和他聊天，我很在意。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桑叙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他……就是我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啊。”周星年意味深长的重复这个词，身体靠近些。
“那你的朋友挺多的，毕竟上次帮你躲过追铺，好像也是见一个朋友呢，是不是岁揽星？”
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好？！
桑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别开脸，想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可他根本不信，她退一分，他便进一步。
威胁的气息逐渐靠近，周星年话里话外透着窒息的询问。
“你喜欢他吗？”
“……什么？”
“比起我，你好像更愿意对着他笑。”
“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桑叙刚想再往后躲，周星年直接伸出手臂，虚虚地圈住她。
他的呼吸吹过耳垂，带来一阵战栗。
“叙叙，告诉我，你是不是更喜欢周星年一点？”
“……”
“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跟岁揽星说。”
“……嗯，喜欢。”桑叙脸不自觉红起来，声音闷闷的，“喜欢你多一点。”
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双手紧张地攥紧放在腿上，心里紧张到爆炸。
她能感觉身旁的人身子僵住，原本带着玩笑意味的暧昧气氛突然变了质。
“我……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周星年瞪大眼睛。
还没等桑叙反驳，店门毫无预兆被人从外面敲响。
“那个……请问这里是叙牧早餐店吗？桑牧他在这里吗？”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怯生生地站在店门口，神色不安地看着他们，声音怯懦懦。
桑叙趁机一把推开周星年，询问女孩是谁。
女孩紧张地攥紧校服衣角，难以启齿：“我、我是他的同学，潇潇。如果桑牧不在的话，我、我下次再来……”
潇潇？
就是桑牧信上的那位女孩？
桑叙默契地跟周星年对视一眼。
还没等他们再问什么，女孩已经慌忙转身，快步离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