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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护送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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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墨,得亏晚明月不是一般人,她踩着那独轮车在这山野林中,宛如一头缰绳欲断的野马,速度甚快,带着一股失控刺激。
晚明月收好宝箱,手里持斧头,心想:“不好,刚才没想那么多,便踩着这独轮车跑,这东西速度虽快,却让我行动不便。”
她打定主意,要丢弃脚下的独轮车。
就在之际,背后传来破空之声,晚明月目光一沉。
刷一招,直逼晚明月颈脖处,晚明月心一惊,侧弯腰闪开,蒙面人招数凌厉一变,晚明月格开,刷刷两声,两个蒙面人举刃刺来。
兵器相斗之声,在这林中铮铮作响。
晚明月足部倒灵活,带动那独轮车转变方位,又是缩脚躲,又是出脚踢,巧中一位蒙面人腹部。
他四人,斗至下坡路。晚明月心脏拔高。
“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我会刹不住。”晚明月暗道,目光扫视三个蒙面人,“我得想办法摆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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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一个繁美似日晷东西,光茫夺目迷人,雨水、谷雨亮红。
二十四气盘,笼罩之处,下着倾盆大雨。
雨水浇灭了,赤烬蛇吐出的火焰。
十二生肖,分两批,一批护住潘长东众人,警惕四周。一批和五六个蒙面人斗在一起。
最先吐火的赤烬蛇,睁着眼看,悄无声息地变成蒙面人,摸出三个飞镖。
四叶旋刃状,整体为焰红色,尾部缀着珍珠粉,刃片薄如蝉翼,刃角却较钝。
他微微一笑,一个掷向二十四气盘,一个掷向风清许。
风清许神色镇定,召出凌风枪,他的左手戴着的镯子,迸出两道滚动的光
肉眼可见而隐隐约约的一个屏障,罩着他。
飞镖镶在他的保护罩,丝毫没伤他。
他纵身一跃,格开飞镖。
就在此时,第三个飞镖射来,在他够不到地方,正中二十四气盘。
雨停了,二十四气盘光芒一卡一卡。
风清许心中不痛快,皱眉:“抓住他们。”
十二生肖并非死板之物,是敌是友它们已分清,它们瞬间明白风清许意思。
风清许身上法宝是多,可让他短时间再找出能降雨的法宝,难。
他得制住这群赤烬蛇,森林中,一点火苗能掀起不可挽回浩劫,不能任他们这么吐火。
风清许收了凌风枪,双手合十,光芒迸射,双手再分开,一只毛笔凭空出现。
笔腰之上,两道符纹闪烁着。
眨眼功夫,毛笔变大,有一条胳膊长,随他的双手而动,在地面上画符。
扔飞镖的赤烬蛇,二话不说,朝马厢吐火。
他虽不知道风清许在画什么,肯定不是好东西,现在不遛,还待什么时候。
其他赤烬蛇,与他心灵相通,打斗刻意往马厢跑,马厢接连倒翻,火舌舔上。
他们张口,再添几把火,趁着场面混乱,他们尽数遛了。
留下气愤的风清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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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嘹亮尖叫声,划破寂静夜空,树叶沙沙作响。
晚明月寒毛卓竖,咬牙道:“既然你们不放开,那就别放开了。”
她也不尝试挣脱身上缠绕的三条蛇,反而伸手,前抱后抓。
借助月光,晚明月看清前方,是一个较陡的下坡路。
她脚下可是踩着独轮车,要是这么下去,那可就糟了。
她想办法舍弃独轮车,那三个蒙面人也知道她的意图。他们三个对视一眼。
他们三个现了原形,死死缠住晚明月。
他们一起下落,以一种失控的速度,夜风刮着他们面容。
晚明月失声尖叫,余光瞥到罪魁凶手,她报复地张开口,狠狠地了一口最近蛇身。
杀猪的叫声,惊得鸟飞林响。
晚明月听到这声惨声,心中倒有些痛快。
下落越来越快。
突然之间,晚明月松了口。
被她咬中的蛇,刚松一口气,下一秒,他看清眼前之景,瞠目结舌。
不远处,是悬崖。
他掉着头,注视晚明月道:“你还不放我。”
晚明月以一种古怪又震惊地目光盯着他:“我放了。”
她五指张开,证明给他看。
一个同伴瞪了他眼。
他恍然:“不好意思,是我不能放你了。”
晚明月怒道:“你们不放我,那你们就和我一起下去。”
另一条蛇尽职道:“你把那个宝箱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你。”
“那不行。”晚明月毫不犹豫拒绝。
另一条蛇阴狠道:“那我们就一起下去,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被她咬中的蛇道:“你为什么不给我们,这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
“那你们为什么不放了我,这东西比你们的命重要。”晚明月反问。
“是啊。”被她咬中的蛇真心实意道。
悬崖向他们张开口,他们掉进去。
三条蛇放晚明月。
晚明月心道:“这什么时候放了有什么用,已经晚了。”
千钧一发,一直一言不发蛇,离了弦的箭矢,尾巴射向一颗树木,同时,拉长自己的身子。
他咬住第一条说话的蛇,第一条说话的蛇,及时咬住另一条蛇。
晚明月身子往下坠。
月光明亮。
另一条蛇,桀桀怪笑,小人得志道:“祝你投个好胎。”
饶是晚明月这般好脾气,此时此刻也是一腔怒火,她完全控制不住地竖起中指,骂道:“王八犊子。”
另一条蛇,不以为然道:“我是一条蛇,蛇没有头发。”
晚明月又气又好笑,最后说了句:“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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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
忽然,一对灯笼大小的眸子睁开了,竖瞳金色,迸射渗骨寒意。
片刻之后,又闭上。
寂悄悄。
飘着几根藕根,中心处一根该柱子恢宏壮美。
一路往上,浮出水面,柱子凿出一个中心空,那里面锁着一团耀眼温柔金光。
金光猛地抖动,哐啷哐啷响于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洁亮的墙壁投射出一个黑影,他注视着抖动的金光。
良久,金光安静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
窗外,飞过一只鸟。
展翅而飞,下方是其乐融融的村庄。
居住此处,是一群头部呈三角形,通体冰蓝,背上鳞片似松针,随一呼一吸,鳞片微微起伏的——极霜蛇。
*
晚明月醒来,一把红伞闯入她的眼帘。
她认得这般伞。
“你醒了,没事吧。”
晚明月侧过头,看到,坐着凳子上的风清许。
“没事,他们没伤到我。”
“那就好,你掉进湖里了。我给你用了净干符。”
晚明月低下头,摸下衣服,是干的,她睡在一张躺倚。
倚上插把红伞,应是风清许干的,给她挡太阳。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我睡了这么久,潘大叔他们呢?”
“我让他们回家去,别搅这浑水,免得丢了性命。我和你把东西送过去就行。”
“是啊,潘大叔他们留下来,反倒是凶多吉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风清许下巴朝某处一抬。
拿根木棍在地上,津津有味画画的红薯,察觉到晚明月目光,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晚明月笑道:“原来如此。”她看着眼前湖面,“我想洗一个澡。”
“那就洗,我有浴桶,没用过。”风清许想起什么来,又补充道,“我还有帘子,围起来,外人看到。”
晚明月觉得有趣,好笑道:“师兄,你怎么什么都有。”他还有自用的碗筷。
风清许道:“出学考核,总会在野外过夜,我不想不洗澡。”
“那若是没有水,岂不是没用。”
“我带了水。”说罢,他拿出一颗水球。
“我可有些怕这个。”
“为什么。”风清许听她这么说,倒有好奇,摆出洗耳恭听模样。
“就是有回上课,梅晴带了这个水球,让我玩。”晚明月挥动手,示范他,是怎么个玩法,“我没控制住力度,水球飞到夫子那去,浇了夫子一身水。夫子便罚我给书院十颗灵性植物剪头发。对了,那时我还看到你。”
“看到我?”
“是啊,那时候我给灵性植物剪头发,你恰好经过,也是那次,我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你剪得挺有意思。”风清许微微一笑,突然道,“那我叫什么名字。”
晚明月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怔了一下。
风清许眼珠明亮,含着一点狡黠望着她。
晚明月故作自然道:“风清许。”
风清许满意地收回目光:“还好,没把我名字真忘了。”
“怎么会。”
风清许突然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晚明月不知道怎么回他,只是微笑。
从小到大,她和异性没过度接触。
他二人,第一次见面,她礼貌称呼道友,后来风清许交个朋友,可以直接喊他名字。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叫不出口。接着她想到,他们接下来有很长的时间朝夕相处,书院又流传,出学考核二人组一定会情意萌生成眷属。
她更叫不出口,好在想起风清许比她大,相处之中,她都是叫师兄。
“用这湖中水,你还要烧。有些麻烦,你直接用这个。”风清许扬了扬手中水球。
“好。”她本想再说一句,多谢师兄,却怕风清许道,怎么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