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炎皓玥的及时援救》 ...
-
下午第二节课刚打预备铃，教学楼走廊的吊扇还在晃悠着吹些热风。
炎皓玥攥着哥哥的胳膊就往三班教室冲，炎皓燃的球鞋在瓷砖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今天又犯病了，整个人软得像根泡软的芦苇秆，可皮肤底下烧得厉害，隔着校服都能摸到滚烫的脉搏。
"哥你撑着点。"
皓玥咬着嘴唇，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这小子从前打篮球能把篮板扣得哐哐响，现在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眼白里浮着血丝，活像被人抽干了精气神儿。
推开门的动静比平时大。
第三排靠窗的周浩正把半块绿豆糕往嘴里塞，被门撞得差点噎着；
后墙黑板报前，文艺委员举着水彩笔正给"期末加油"的标题描金边，笔尖"啪嗒"掉在地上。
可这俩闯进来的孩子根本没注意这些——皓玥反手甩上教室门的动作快得像拍苍蝇，门框撞在墙上发出闷响，惊得前座扎马尾的女生尖叫了一声。
"窗户！"
皓玥喊了一嗓子，松开哥哥就往窗边跑。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方才还闷得人发慌的教室，这会儿倒真来了阵穿堂风，吹得后墙的奖状哗啦响。
她踮脚够到最上边的插销，指尖刚碰到金属就缩回手——烫得慌。
可顾不上这些了，她"咔嗒咔嗒"把所有窗户都推上，又拽过窗帘使劲一拉，深蓝色的绒布"刷"地垂下来，把外面的蝉鸣、操场的哨声全挡在了外头。
等她转身，炎皓燃已经滑坐在地上。他背抵着讲台腿，额角的碎发全黏在脑门上，校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片潮红。
最吓人的是眼睛——眼仁红得像浸了血，盯着墙上的挂钟直发抖，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皓燃！"
皓玥扑过去时带翻了讲台上的粉笔盒，白花花的粉笔骨碌碌滚了一地。
她蹲下来捧住哥哥的脸，掌心触到的温度让她心口一揪——比早上发烧时还烫，皮肤绷得发亮，连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是不是又...又烧得厉害了？"
她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他发烫的耳垂。
上回这样还是上个月月考，皓燃为了给她买生日蛋糕在太阳底下等了两小时，结果当晚就开始说胡话，嘴里念叨着"丹火要烧穿经脉"。
后来找了巷口的老中医，开了副苦得能齁死人的药，喝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可这回不一样。皓燃的指甲深深掐进她手背，力气大得惊人，嘴里发出的声音也不像人话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野兽低嚎。
皓玥被他拽得踉跄，后腰撞在讲台上，疼得倒抽冷气，可不敢松手——要是让他摔在地上，保准得磕出好歹。
"哥，你看我，看我啊！"
她急得直掉眼泪，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汗，可那汗出得太凶，刚擦完就又冒出来。
皓燃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脊背拱成一张弓，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喉咙里翻涌。
皓玥差点没抱住他，手忙脚乱去按他的背，却摸到他校服下凸起的骨头，硌得她掌心生疼。
"是不是...是不是哪里疼？"
她带着哭腔，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你跟我说话啊，皓燃，你说句话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更剧烈的挣扎。
皓燃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眶死死盯住她，那眼神陌生得可怕，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指甲刮过她手背，一道血痕立刻冒了出来。
"哥你弄疼我了！"
皓玥吃痛松手，后退两步撞在黑板报上。可还没等她站稳，皓燃已经踉跄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她扑过来。
他的动作歪歪扭扭，像个喝醉了酒的人，可力道却大得离谱，皓玥躲闪不及，被他撞得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得嗡嗡响。
"别碰我..."
她捂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皓燃你清醒点，我是皓玥啊！"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皓燃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白沫。
他盯着皓玥的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突然张开嘴就咬了过来。
"啊——！"
皓玥的尖叫混着椅子翻倒的声音炸响在教室里。
她本能地抬手去挡，可他的力气太大了，牙齿磕在她锁骨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有那么一瞬间，她闻到了他嘴里的铁锈味，混着他身上滚烫的热气，熏得她差点晕过去。
可就在这时，皓燃突然僵住了。他的牙齿还咬在她锁骨上，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她肩膀上。
皓玥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脖子上，烫得吓人，可那股子狂躁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颤抖。
"哥？"
她小心翼翼地推他，"你...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皓燃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汗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皓玥这才敢低头看自己的脖子——两排浅浅的牙印，渗出了血珠，可比起刚才的惊魂未定，这点疼倒算不得什么了。
她伸手去碰他的脸，这次他没躲，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妹...妹？"
"我在呢。"
皓玥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在他脸上，"我在呢，哥。"
她扶着他慢慢坐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头耷拉着，呼吸还有些急促，可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像要拆人似的了。
皓玥伸手摸他后颈，全是冷汗，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她身上凉飕飕的。
她想起老中医说的话，这丹火上涌的时候，得用寒性的东西镇着。
可现在哪有冰帕？她咬咬牙，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垫在他后背，又去讲台上倒了杯凉水，用袖子蘸着慢慢擦他脸上的汗。
"疼吗？"
她轻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发红的耳垂，"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对不起。"
皓燃哑着嗓子，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呢。"
皓玥吸了吸鼻子，把凉水杯递到他唇边，"你先喝点水，喝完我给你揉揉脖子，刚才咬得我疼死了。"
皓燃顺从地喝了两口水，水沿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她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靠在皓玥肩上，呼吸渐渐均匀，可还是闭着眼，眉头皱成一团。皓玥能感觉到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