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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4岁的苦23岁的甜(四) 海螺的嗥鸣 ...
向与南说出来的话音调上扬,连尾音都酥到了骨子里,许洲突然有些招架不住,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向与南猛地勾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向与南吻技非常娴熟这令许洲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于是发了狠地去咬他的唇,舌尖在对方嘴里纠缠着,向与南几乎要喘不过气了,缠绵间嘴里溢出呻吟声。
“别.....”
尾音却被许洲吞进了更深的纠缠里,短袖下两人的肌肤开始变得灼热起来,茉莉花的味道充斥着两人的口腔。
雪球早已跑到了院子里去追蝴蝶了,两人分开时带出一丝涎水,向与南埋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突然咳嗽了几声,许洲也被他打乱了呼吸,但还是在帮人拍背以为是被呛到了,还不忘将肩膀搭在怀里那人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清香。
可突然向与南起身了,喝了一口他放在桌上的橘子水,许洲不解地捏紧了拳头,略有些尴尬地掩饰自己鼓鼓的一团火,向与南拎着领口扇了扇,“来你这避个凉,凉快了就走,我今天还有事儿。”
许洲“噢”了一声,语气莫名有些委屈,向与南问道,“你不住宿舍了?”
许洲说,“嗯,东西全搬过来了。”
向与南“嗯”了一声说,“但愿你以后的日子别太想我。”
许洲揉眉,“又不是不上了,每天照样去学校还是得去。”
向与南起身说,“知道啊,我又不是没了你就死。”
他顺手将桌上的橘子水拿上了,“走了,明天记得来彩排。”
许洲盯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果然还有茉莉花的味道,他扯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向与南身上总是有一股清香,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很像一种花的味道,闻起来清冽又不失大气。
许洲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那里还是鼓鼓的,肌肤上仿佛还残留着向与南的余温一样,这样的感觉令他有些抓狂,于是他去浴室里冷静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时双手通红。
向与南把橘子水瓶攥得死紧,塑料壳发出细微的崩裂声,出租车停在一个雕花的铁门前。
向与南下了车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住自己不安的心情,夕阳正把别墅烧成金色,他踩着有裂纹的地砖往里走,突然瞥见一棵歪脖树,十四岁那年他在这里磕破了膝盖,那时母亲正在客厅摔花瓶。
“小南来啦?”外婆端着奶油蛋糕从厨房出来,上面摆着一圈蓝莓,模样很简单不像是大户人家家里会出现的。
向与南陡然愣在原地,甜腻大香气里突然涌出烟酒混杂的腐臭,那年的生日蛋糕奶油也是蓝莓味的,后爸的手指顺着他的校服下摆往里钻,熏人的酒气喷在他的耳后,他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后爸扯着那副抽烟抽坏了的嗓子对他说,“男孩子家家的怎么比小姑娘还香?”
“怎么不叫人?”是母亲的声音。
向与南抬头,看见水晶吊灯在女人发顶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她新烫的卷发像毒蛇一样缠在她苍白的脖颈上,腕间翡翠镯子还是离婚时摔裂的那只。
他喊道,“妈,外婆。”
这几个音节就像刀片一样划过喉管,他将手里的半瓶橘子水扔在垃圾桶里,把手里的礼盒递给母亲,扯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友好的微笑,“祝您生日快乐。”
母亲笑着接过礼物,餐厅长桌上摆着几个鎏金骨瓷,向与南盯着自己映在汤匙上的脸。
十四岁那晚他就是这样盯着浴室镜子,锁骨处还留着男人泛紫的牙印,以及脸颊上的一个巴掌印。
他挣脱开来了,只不过迎来了一顿暴打。
母亲冲进来时他正在呕吐,又一个新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女人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你是畜生吗!!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
“你陈叔叔送的海参。”母亲舀了勺羹汤放进他碗里,“小时候你最爱吃了。”
瓷勺“当啷”撞在碗沿。
向与南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反锁门的瞬间听见外公在说,“还闹脾气呢?你妈都为你和那畜生离婚......”
冷水泼在了脸上,他低头瞥见自己腕间的一道旧疤,十八岁生日那晚他在这里划开血管,最后被母亲破门而入带去了医院。
他伸手去掏裤兜却发现今天早上才装的药竟然不见了。
回到餐桌时甜点已经摆好,母亲推来蓝丝绒礼盒,“看看。”
天鹅绒衬里上躺着把略微有些生锈的钥匙,“老宅的,那宅子离你们学校应该蛮近吧,等你毕了业我给你安排份工作就在市内,你就先住那吧。”
她的指甲刮过钥匙柄,“你小时候总说里面有怪物,现在长大了不会说胡话了吧?”
向与南轻蔑地笑了一声,餐桌下他的膝盖不小心撞出沉闷的响。
是啊,阁楼里确实锁着怪物。
十五岁的少年蜷缩在积灰的纸堆里,门外是母亲的咒骂和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踢踏声。
自从她和继父离婚以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了,这次回老宅只是为了给已故的前夫上香,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的情绪突然暴走扯着向与南的头发就往桌角沿上撞。
每次暑假都要回老宅住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母亲的情绪最不稳定,向与南越抗拒她就越变本加厉。
明明受害者是他,但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怪他?
夏风突然掀起纱帘,冲淡了甜腻的蓝莓味儿,向与南起身拿起了盒子,“礼物我收下了。”
天鹅绒质感的盒子在手里硌得他生疼,那段回忆是最令他痛苦的,这么多年了,这是第1次破例回到这个地方。
穿过庭院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去到墙角徒手挖了半天发现了童年埋下的玻璃弹珠,他拿出来发现弹珠在夕阳下泛着光。
一盒小小的弹珠在他手里显得分量极轻,但不知道的是那一整盒弹珠是他那轻飘飘的童年,虽说轻,但是在他心里的分量比什么都重。
他靠在墙边捧着一盒弹珠站了许久,直到月光洒了下来,身后的别墅早已灯火通明,母亲站在露台的身影被拉长得像根电线杆,她喊了一声“南南。”
“客房给你收拾好了,你一会儿......”
向与南直接截断了话头,“不用了,我住酒店。”之后便什么也不管,直接从大门出去了。
他在市里有房子只不过不太常住,一般都是住宿舍,主要是社团一些活动太多了如果他没能及时到的话会很麻烦。
房子买在五楼,靠海,不大也不小但好在东西还算齐全也没有积太多灰,洗完澡以后向与南坐在阳台摸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最上方备注着“许洲”的人。
海潮声中,他按下重拨键,当那个冷冽的声线穿过电流传来时,向与南发现自己心跳突然变得很快起来。
许洲:“喂?”
向与南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一抽一抽的,但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在干嘛呢?”
许洲将手机凑到雪球的耳边雪球汪汪叫了几声,“刚给他喂完狗粮,现在正在院子里到处疯跑。”
向与南笑了一声,“我问的是你在干嘛,不是狗。”
许洲没说话了,向与南也嫌没劲儿,本来他现在心情也没多好,许洲突然开口问,“你心情不好吗?”
向与南愣了一秒回答说,“为什么?”
对面安静了几秒回答说,“你平时半夜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许洲似乎走到了安静处,雪球的吠叫变得遥远。
许洲说,“你那边风好大,我还以为是我这里吵。”
向与南把脚搭上栏杆,铁质栏杆贴着小腿,他故意骗对方说,“我在阳台抽烟呢。”
许洲:“少抽点,今天听到你咳了。”
“许同学记性真好。”向与南手里的烟盒被捏得变形,海风卷着咸涩灌进领口,他猛地觉得这风竟然吹得他心痒痒的。
电流里突然传来塑料板的咔嚓声,许洲说,“度洛西汀的铝箔板被雪球咬穿了。”
向与南蜷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消失的胶囊在这人手里,难怪翻遍全身也没找到。
“狗不能吃那个。”他说。
“你也不能。”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许洲的声音,“向与南,你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向与南咬咬唇他的声音在发颤,“在你心里海浪是什么颜色?”
一句狗屁不通的话。
在长久的寂静里,潮声顺着电波来回冲刷,当向与南以为通话已经中断时,许洲突然开口,“黄色,像橘子水里的气泡。”
向与南笑起来,笑着笑着呛出了泪,十五岁他被锁在阁楼时,透过窗户看海面的光斑,眨巴眨巴着眼睛把每片浪花都想象成汽水里的气泡。
他抹了把脸继续抬头吹着风。
许洲说,“用冰敷敷嘴,明天你嘴唇肯定会肿。”
月光像是被揉碎了撒在海面上似的,向与南坐在一旁的吊篮里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他分不清剧烈的心悸是因为恐慌,还是许洲那句“你心情不好吗?”
向与南望着漆黑的海平面,听筒里忽然又传来细弱的沙沙声,许洲的呼吸轻得像潮水漫过的沙滩,“你听。”
向与南将手机贴近耳廓,潮声中混着奇异的空鸣,仿佛有人把整个海洋装进了玻璃罐。
是海螺的声音。
“是海螺。”许洲说,“上次赶海捡的。”
向与南蜷起的身子渐渐放松,他听见螺壳里的潮声忽远忽近,像谁把年少的叹息都藏进了螺里。
向与南望着海天相接处模糊的地平线,仿佛有千万颗的星辰坠入波涛里,在漆黑的幕布上晕染出了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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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当初开这一篇文纯属是凑巧,并且当时本来是想写一个长篇的,但是想着进度快一点不要那么扯所以后面就写成一个小短篇,木木现在在努力地填坑ing下一篇就要写长篇了,更新次数应该会减少,写作功底应该有所欠缺如若有不足的地方请立即指出,以免影响观看(鞠躬)因为本作者还要去上那个逼学下学期就要中考了(哭哭)如果不出意外基本上都是周更,节假日的话就日更一天最多更2~3篇,祝所有读者观看愉快(再次鞠躬致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