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夜袭 白松带人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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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松带人从镇国公府的密道离开京城后，直奔城外一处隐秘庄园。
这些年他在固定几处都置办了庄园以便自己到各处的行动。
“去信扈沙，”白松将信封递给秉忠，“不能等到祭天大典再动手了。”
“主子，最近扈沙那边没什么动静，属下觉着，会不会是情况有变？”白洛道。
“不必过多担心，”白松似乎永远都不紧不慢，不见丝毫仓皇。“此战对扈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想得明白也看得清。”
白洛心中总有说不上来的感觉，许是过度担心了吧，她见白松如此镇定便没再开口。
皇宫的夜沉寂的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龙麟殿和凤鸾殿内早就熄了烛火，一片静默间还能听见几丝参差不齐的喘息声。
赵武的耳朵动了动，从皇宫的四面八方都有悉悉簌簌的脚步声，向各个主子的寝殿而去。
赵武挥了挥手，几队士兵在后跟上，也按先前安排的往各个宫殿去。
程朝和程暮带人正在城外搜寻白松一行的痕迹，若是在祭天大典之前将白松抓住，岂不直接斩断了他后续的计划。
几天前几人早有预料，白松很可能提前动手，且目标极有可能是皇宫与天坛，尤其是天坛。
朱清安提出派重兵在宫门前把守，但程暮却觉着白松的人很可能一开始就在宫内待命，只白松一声令下就从暗处汇集。
既然把守门口作用不大，不如在宫内各处安排人手暗中观察。
因此当赵武看见真的有许多身着夜行衣的人从暗处出现的时候便心中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各宫内也都相应安排了禁军。
凤鸾宫、东宫及龙麟宫那边对此事都有准备，但为防止此事泄露，其他各宫的嫔妃却都是不知道的。
尤其是清妃的凝华宫及澹贵妃的云锦宫。
值夜的小宫女正倚在廊柱下打盹，忽被一阵极轻却迅疾的脚步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眼，只见数道黑影如风般掠过庭院，直扑正殿，手中兵刃在微弱星光下反射出幽冷寒光。
她吓得魂飞魄散，“啊”字尚未出口，便双眼一翻，软软晕倒在地。
几乎同时，埋伏在殿外花丛、檐下的禁军猛地跃出，刀剑出鞘之声划破寂静，瞬间与黑衣死士战作一团。
金铁交鸣、怒喝惨叫骤然响起，打破了凝华宫夜的安宁。
朱璇愔本在偏殿睡着，她梦中似乎听见隐约的嘈杂，蹙了蹙眉，翻了个身，含糊嘟囔：“吵什么……”话音未落，殿外兵刃碰撞声、人体倒地声愈发清晰，将她彻底惊醒。
但当她刚回过身睁开眼时，一道黑影挟着夜风与血腥气扑入，手中长剑如毒蛇吐着信子，直刺床榻！剑尖寒芒在黑暗中一闪，已迫至朱璇愔面门。
朱璇愔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惊叫都忘了，只瞪大双眼，看着那点致命的寒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剑尖直指自己的鼻子时，突然从来人的胸口处插出一柄长刀。
面对朱璇愔的那人直直倒在了床边，血液喷溅在朱璇愔脸上，她浑身剧颤，下意识抬手一抹，指尖触感黏腻温热，借着一缕透窗的微弱火光，她看清了满手刺目的猩红。
“啊——”她尖叫出声。
“公主殿下，”来的禁军道：“今夜有逆贼作乱袭宫，请殿下千万留在屋内，莫要外出，以免为贼人所伤！”
然而朱璇愔早已吓破了胆，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她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染血的手，又看向地上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瞳孔紧缩，呼吸急促。
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连外衫也顾不得披，赤着脚，踉踉跄跄地滚下床榻，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绕过那具尸体，跌跌撞撞地冲向殿门，往她的亲弟弟——四皇子朱毅年的寝殿跑。
殿门在她打开的一霎那，外头打斗的场景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她面前。
朱璇愔从前哪见过这种场面，夜色搅拌着鲜血在眼前飞扬，刀光剑影的碰撞声在耳边掠过，火把上的火苗在几处地面燃烧，跳动时一上一下的像朱璇愔的心脏一般，始终无法平静。
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头皮都有些发麻，她不知道为何宫里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弟弟还要与太子争储，再怎么样也不该是此时的刀光剑影。
混乱中，她瞥见不远处地上躺着一面禁军遗落的圆盾。
那盾牌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她眼中，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冲过去，一把抓起那面沉重的盾牌，勉强拖拽着，将它挡在身侧，然后低着头，不管不顾地朝着朱毅年寝殿的方向拼命跑去。
箭矢偶尔从头顶掠过，带起尖啸的风声，她吓得缩紧脖子，将身体尽可能藏在盾牌后面，脚步却不敢停。
朱毅年早就被外头的声音惊醒，他年纪虽小，但却比他姐姐要冷静。
他安静地躲在床幔里，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当殿门被粗暴地推开，他心里一惊，缩着身子就往被子里的躲。
床幔被掀开，朱毅年却看见了姐姐的脸。
他的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他扑上前去，“姐姐！”
朱璇愔搂着朱毅年，道：“没事的，没事的。”这话虽在安慰朱毅年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两个人躲在床上瑟瑟发抖，连眼神都不敢往外瞟。
凤鸾宫、龙麟宫以及云锦宫都涌入不少死士，但宫里留下的禁军足够应付他们，主子们都不曾受伤。
……
此刻的东宫亦被血色蔓延。
朱清安提剑同禁军一起与死士杀在一起。
丁若蓁被几个会武的宫婢护着，躲在殿内。
外头的厮杀声不绝于耳，可她却也帮不上什么。
傅昕冉和傅夕昭接到消息，也带着暗卫往皇宫赶。
“这白松还真是不负所望，”傅昕冉恨得牙痒痒，“幸亏我们早有准备。”
“到时注意安全。”傅夕昭叮嘱。
二人不含糊，直奔东宫。
傅昕冉攥紧了袖中的鎏金令牌，与傅夕昭并肩立在宫门外，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衣暗卫，皆是一身劲装，腰间藏着淬毒的短刃与袖箭。
她们按计划，入宫驰援，却未想刚至宫门，便被眼前的腥风血雨堵在了半路。
朱红大门早已被撞得歪斜，门轴断裂的声音混着兵刃碰撞的锐响，在寒夜中格外刺耳。
禁军将士结成的盾阵已被冲得七零八落，亮银甲胄上满是血污，有的将士肩头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仍咬着牙挥舞长戈；有的腿骨被弯刀劈断，跪在雪地里，用长刀支撑着身体，死死挡住冲向内宫的死士。
黑衣死士如疯魔般前仆后继，弯刀泛着幽蓝的毒光，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决绝的杀意，地上的积雪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声，暗红的血珠顺着宫门前的石阶往下淌，在雪地里晕开一片片狰狞的痕迹。
傅昕冉见状反手将令牌塞进衣襟，抽出袖鞭。
傅夕昭对身后暗卫沉声道：“左翼包抄，右翼接应禁军，不许放一名死士越过宫门！” 暗卫们齐声应是，身形如鬼魅般散开，袖箭破空而出，瞬间射倒两名正欲偷袭禁军后背的死士。
她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风，如一道白色闪电穿梭在乱军之中。
一名死士见她是女子，悍然挥刀劈来，刀锋带着凛冽的寒风直逼她脖颈。
傅夕昭侧身避过，手腕翻转，短刀顺着刀背滑过，挑断了那死士的手腕筋络。
死士惨叫一声，弯刀脱手落地，她顺势一脚踹在死士胸口，将人踢飞出去，撞在宫墙上昏死过去。
傅昕冉则护在禁军盾阵侧翼，袖鞭专挑死士的关节与破绽。
这时，一名死士突破了禁军的防线，直扑宫门内，她脚尖一点雪地，身形凌空跃起，飞刃精准地刺入死士后心。
死士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两步倒地，她落地时顺势拔出死士腰间的弯刀，反手掷出，又刺穿了另一名死士的肩胛。
“姐，左边缺口补上！”她高声提醒，目光却始终紧锁着宫门方向，生怕有漏网之鱼闯入。
赵武正被三名死士围攻，左臂早已负伤，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握着长戈的手都在发颤。
忽见两道女子身影加入战局，暗卫更是箭无虚发，顿时精神一振。
他嘶吼着挑飞一名死士，却没料到身后另有偷袭，傅夕昭眼疾手快，掷出手中短匕，正中那死士的眉心。
“多谢姑娘！”赵武喘着粗气，刚想追问她们的身份，便见又一批死士冲了上来。
傅昕冉一边格挡着死士的攻击，一边伸手摸向衣襟，指尖触及那枚鎏金令牌，心头一稳。
她瞅准一个间隙，猛地后退半步，将令牌高高举起，金色的令牌在火光与雪光的映照下，刻着的“东宫亲卫”四字格外清晰，“赵统领，这是太子殿下亲赐令牌，奉命入宫驰援！速速放行！”
赵武目光一凝，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太子殿下的亲卫令牌他见过，鎏金质地，正面刻东宫标识，背面是太子的私印，绝非伪造。
此刻厮杀正烈，东宫危在旦夕，若再拖延，恐怕内殿难保。
他不再犹豫，嘶吼着挥戈逼退身前的死士，对身旁的禁军喝道：“打开侧门！护送几位姑娘入内！严守宫门，死战不退！”
两名禁军立刻应声，奋力推开一侧的偏门。
傅夕昭逼退身前的死士，对傅昕冉喊道：“你带暗卫先入内，我来殿后！”
“小心！”傅昕冉不废话，对暗卫使了个眼色，其中六人立刻护着她往偏门冲去。
偏门后的甬道上也有零星死士拦截，暗卫们默契配合，袖箭与短刃齐出，瞬间扫清了障碍。
傅昕冉回头望了一眼，见姐姐正与赵统领并肩作战，软剑翻飞，死死守住宫门，心中稍安，随即加快脚步，朝着东宫寝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鎏金令牌仍握在掌心，被体温焐得温热，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一定要赶在太子殿下出事前，护住那处周全。
宫门外的厮杀依旧在继续，雪沫混着鲜血纷飞，傅夕昭的蓝裙已被血污染得斑驳，却依旧眼神坚定，短刀每一次起落都带走一条性命。
赵武看着她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太子殿下竟有如此得力的外援，今日这场浩劫，或许尚有转机。
他握紧长戈，再次嘶吼着冲入战阵，死死守住这宫里的第一道防线。
东宫内。
朱清安虽有些功夫在身，但却不敌对手，手臂已有好几处被刀剑划伤，正往外流着血。
丁若蓁在殿内心急，却也知道自己出去了反倒添麻烦。
“娘娘莫要着急，殿下身边都有高手相护。”一位宫婢安慰道。
丁若蓁道：“你们快出去保护太子，我这里又没有危险！”
那宫婢却摇头，“奴婢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娘娘不受伤害。”
丁若蓁知道她三言两语地也劝不动她们，于是便安安静静地等在殿内。
朱清安身边的禁军与暗卫再怎么武功高强也抵不上对方死士人数众多。
待傅昕冉带人赶到时，朱清安被四个暗卫保护在中间，周围围了一圈的死士，眼看着就快要陷入绝境了。
“他们怎么这么多人？”傅昕冉握紧袖鞭就冲了上去。
身后的暗卫也跟着上前帮忙。
朱清安见人来了，终于堪堪松一口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