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感谢 次日天亮， ...
-
次日天亮，傅昕冉便醒了。
身侧锦被微陷，傅夕昭一只手还松松搭在她小臂上，鬓边碎发随呼吸轻轻颤动。
她稍一挪身，傅夕昭便迷迷糊糊睁了眼，“身子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适？”
傅昕冉唇边漾开浅淡笑意，摇头道：“没事，昨晚就是冻着了，差不多就是感冒吧。”睡了一觉她已经觉得好多了，只是头还有点晕。
傅夕昭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皱了皱眉，“好像还是有些发热，让府医再熬些药来吧。”说完她也略微松了一口气，“昨晚可急死我了，生怕你闭气功夫不到家。”
傅昕冉盘腿坐在床上，锦被滑落至腰际，道：“我学过游泳的，在你……走了之后。”
话一出口，院中树叶的叶影透过窗棂落在二人之间，添了几分滞涩。傅昕冉忙转了话头道：“昨晚带出来的那个，棠香，怎么样，有帮助吧？”
“还未可知。” 傅夕昭起身，裙摆扫过床沿，带起一缕清浅的皂角香，“时辰不早了，你且多进些吃食，好补些力气。”
傅夕昭叫了下人准备早膳。
二人收拾一番来了院中。
她们素来爱在那方青石桌上用膳，晨露坠在院中的花瓣上，映着晨光如碎玉。
刚至院口，便见程暮已坐在石凳上，他身着藏青圆领袍，袖口微卷，露出有力的一截小臂。
傅昕冉放慢脚步，缓缓走到他旁边坐下，这个时辰程暮早该忙公务去了，怎么在这呢？
傅夕昭挨着她坐下，石凳被晨露浸得微凉，她立刻唤了下人来给傅昕冉拿了一个棉垫。
“身子如何？” 程暮抬眼，目光先落在傅昕冉脸上，不等她坐稳便问。
“挺好的，” 傅昕冉抬眸望他，晨光落在他眉骨上，映出几分柔和，“昨夜谢谢你啊。”
程暮垂眸，一手还撑在石桌上，沉声道：“无妨。”
正说着，府医便随碧桃来了，提着药箱躬身行礼。
诊脉时，他指尖搭在傅昕冉腕上，片刻后道：“二夫人染了风寒，属下再熬剂驱寒汤，连服三次便无大碍。”
“有劳。”傅夕昭颔首。
府医退下，下人已端上早膳：一碟热气腾腾的肉包，一碗白粥配着酱菜，还有两碟精致的糕点。
傅昕冉确是饿了，拿起一个包子，咬下时热气混着肉香漫开。昨夜几乎未进食，此刻只觉浑身都空落落的。
“你今日不忙吗？怎么在这坐着？”她含着包子问道，话音有些含糊。
见傅昕冉吃得香想来身体也好转了，程暮道：“昨夜在诏狱忙得晚，今日就不急了，想着把事情告诉你们一声。”
傅昕冉眼神都盯在吃食上，没瞧见程暮眼眸中的一丝不寻常，听他提起案件之事，便忙问道：“事情怎么样，棠香说了什么吗？”
程暮拿起汤匙舀了勺白粥搭在碗边，将昨夜之事尽可能完整地讲了出来，“岳父已将折子递进了皇宫，今日早朝文武百官该都知晓了。”
“当真是贾义指使的？”傅夕昭对此表示怀疑，“怎就那般巧，偏遇上上官将军？”
程暮转而看了傅夕昭一眼，“自然没这般简单。但眼下，至少能还上官将军清白了。”
三人皆是忙了一夜，腹中饥饿，一时无话，只听见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伴着院外几声鸟鸣。
吃完，傅夕昭才想起来一件事，“怎么不见指挥使？”她还是习惯这么称呼。
“兄长往宣州去了。”程暮解释道：“目前还未传回消息。”
“是上官将军驻守之地？”傅夕昭对此有些印象。
程暮颔首，“那里或许有端倪。只是兄长久无音讯，我实在放心不下，过会儿见过父亲，也要往那边去看看。”
“需要我们一起吗？”傅昕冉问道，其实她就是随口一问，提高“生命值”只要获得“感谢”就行，不用她去更好。
程暮笑了笑，这笑在傅昕冉眼中倒正常些了，他道：“不用，你这小身板还是先养养好吧。”
傅昕冉心中寻思，这人难不成是在嘲笑自己弱？果然还是那个毒舌的程暮，亏得自己方才还觉得他变温柔了。
“你们这段时间还是尽量减少外出，安全些。”程暮道。
绮春楼背后的东家未必不知道昨晚把棠香带走的人是她们二人，程暮觉着那东家就算不出手伤人也必定会加以试探，京城有自己和兄长培养的暗卫护着，总还安全。
傅昕冉点点头，“知道了。”她们自然明白，从绮春楼带走人，对方怎会甘心？小心为上总是没错的。
傅昕冉突然狐疑地看了看程暮，看的程暮耳朵有些泛红，他抬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傅昕冉调侃道。
程暮迅速放下碗筷，瓷碗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脆一响，“我那是，怕你们出去再惹了麻烦，还得我们回来收拾，耽误了宣州的事。”他语速很快，说完便起了身，道：“我先走了，我就是提议，听不听随你们。”
“不愧是傲娇男主呢。”傅昕冉小声嘀咕。
傅夕昭轻轻拍了拍傅昕冉的手，笑道：“你都学会调侃他了？”
傅昕冉吐吐舌头。
“回去休息休息吧。”傅夕昭觉着外头风也不小，怕她再受凉。
“好。”能休息自然是好，傅昕冉也确实累。
巳时一刻，傅昕冉还在休息，傅夕昭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便在院子里练上一阵短刀。
她穿一身月白劲装，裙摆裁得极短，便于腾挪。刀锋划过晨光，带起细碎的风，将廊下的蔷薇花瓣吹得轻颤。
门房快步到了兰漪院，躬身道：“小的见过大夫人，将军府上官小姐前来拜访，说是想见见二位夫人。”
傅夕昭拭了拭额角薄汗，大约能猜到上官明烛的来意，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请上官小姐到前厅喝茶。”
傅夕昭练功穿的衣裳方便简单，却不适合见客，于是便换了一套。
上官明烛见到傅夕昭时，正见她缓步踏入，仪态端庄，肩背挺得笔直，却无半分僵硬，倒像一株临水的青竹，根骨里藏着韧劲儿。
她一身月白绣折枝兰的襦裙，外罩一件天青绫罗衫，领口袖缘都绣着细密的缠枝纹，行走时裙摆垂落，与上官明烛先前所见判若两人。
上官明烛起身行礼道：“程夫人。”
若是按品阶高低，无论是季成业还是程朝，见到上官明烛都应行礼，但且不说程重道同为一品官员，就说程家和季家在京城的地位，再加上两位夫人的恩情，上官明烛都应行这个礼。
傅夕昭却未因此就觉着高人一等，而是还礼道：“上官小姐无需这般客气。”
上官明烛没见着傅昕冉，便问道：“怎么不见程二夫人？”
傅夕昭道：“家妹染了风寒在屋中歇息实在不便见客。”
“是因着昨日之事吗？”上官明烛立刻忧心道：“此番前来，我带了些亲手制的药膏与养品，其中便有解风寒的对症药，二夫人用了，或许能好些。”
“那便多谢上官小姐了。”傅夕昭立刻安排下人将东西收下。
待傅夕昭落座，上官明烛再次认真又庄重地向她再行一礼，道：“多谢二位夫人救命之恩，我将军府定记住这恩情，日后不论程家或是季家有任何需要我将军府相助之事，我们定不推辞。”
傅夕昭再次起身，扶了上官明烛一把，温声道：“上官小姐客气了，这案子本就是刑部和北镇抚司分内之事，我二人不过略尽绵力，当不得‘救命之恩’四字。快请坐。”
上官明烛应声落座，解释道：“家兄本应亲自前来道谢，只是一来得知二位大人不在府中，贸然前来恐失了礼；二来陛下今日召见，他此刻还在宫中未归。待二位大人回京，我兄妹二人定再来拜访。”
傅夕昭笑着道：“无碍，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大将军身体如何？”
上官明烛神情安然，道：“家兄身体无碍，此事当真是多谢二位夫人了。”话里的感激，比先前又重了几分。
傅昕冉没注意，就在上官明烛向傅夕昭道谢之时，她手腕上的数字涨至4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