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两个要求 傅昕冉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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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昕冉回到原先的屋子中时，孟昀和上官明烛都不见了踪影，问了路过的小童才知，二人到药堂去了。
傅昕冉谢过小童，随他往药堂行去。
这愈湖谷白日瞧着不过几处茅舍竹篱，此刻踏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才见沿途皆是曲折小径，路侧丛生着白芷、薄荷，夜风卷着草木清气扑在面上，偶有流萤从竹丛里窜出，尾端亮着一点微光，倒叫这山谷添了几分幽深意趣。
小童引着她转过一道竹编的篱笆门，便见前方立着三间青砖瓦房，门楣上悬着块木匾，刻着“药堂”二字，字缝里还嵌着经年的药香。
未及叩门，堂内已传来说话声。先是孟昀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得：“你瞧瞧我这药堂，东壁架上是晒干的川贝、当归，西窗下的瓷瓮里泡着何首乌酒，你先前说要寻的‘九节菖蒲’，我这药柜最下层还存着半匣，你若肯拜我为师，这些药材任你取用。”
接着是上官明烛的声音，温温的却带着几分迟疑：“孟神医已有高徒，为何偏要收我？”
孟昀轻哼一声：“那两个臭小子，一个是故人之子硬塞来的，一个是……是我当年心软捡的，哪及得上你这般有灵性？你辨药识性的本事，我瞧着比谢临雾那混小子强十倍，做我徒弟有何不好？”
“师父！”傅昕冉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回头看去，是谢临雾快步向这走来，后面还跟着程暮。
谢临雾走近傅昕冉，看了她一眼，却没好气地道：“你夫君真是个人物。”说罢，也不待傅昕冉回话，伸手便推开了药堂的木门，木门 “吱呀” 一声响，带起满室药香。
傅昕冉一脸疑惑，待程暮走近时，傅昕冉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他，程暮却是无辜地摇了摇头。
傅昕冉眯了眯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程暮定是同谢临雾说了什么，他不愿说便罢了。
二人也跟着进了药堂。
药堂内陈设简洁，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案，案上摊着几张泛黄的医书，旁侧燃着一盏油灯，灯花偶尔 “噼啪” 一声，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谢临雾快步走到孟昀身前，双手叉腰：“师父，你为何又要收徒，我和师弟还不够吗？”
孟昀看了看谢临雾，面上带着些嫌弃，“你师弟倒罢了，好歹听话，你呢？我给你的医书你背了几卷？倒是耍帅的东西、逗弄姑娘，学了个十成十。”
早在先前，孟昀回到愈湖谷时，便提到过她在夷州看上一个姑娘，想收其做徒弟，只是人家没同意。
当时谢临雾便对其有些印象，不过他并不想愈湖谷再进来一位与师弟争未来谷主之位的人，因此，谢临雾起初对上官明烛的印象很是不好。
谢临雾面上一红，却仍犟嘴：“愈湖谷有我与师弟便够了，不必再添旁人。”
说着，他眼风扫向上官明烛，这一眼却顿住了，上官明烛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领口绣着细巧的兰花纹，发髻上簪着一支流苏银簪，灯光映在她脸上，衬得肤色莹白，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温婉，竟让谢临雾瞧得有些发怔。
直到上官明烛抬眸看来，他才猛地回神，慌忙眨了眨眼，错开视线，耳尖却悄悄红了。
孟昀没搭理谢临雾，看向后进来的二人，眼神充满探究，走向一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并招了招手，示意几人都坐。
程暮挥了挥手，示意榴月和阿玄在外等候。
五人围着木案坐定，案上油灯的光晃了晃，映得孟昀的须眉愈发清晰。她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盏，抿了口凉茶，才缓缓开口：“你们来愈湖谷的缘由，我已知晓。”
傅昕冉和程暮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孟昀轻指了一下傅昕冉，道：“这姑娘中了毒，若不医治，恐气竭而亡。”
听到这话，傅昕冉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数字，已经降到42了。
程暮起身离座，拱手行了个标准的揖礼，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语气恳切：“正如神医所言，内子身中剧毒，不知神医可有解法？”
孟昀放下茶盏，翘着二郎腿，下巴微抬：“我既能看出毒来，自然能解。”
程暮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又深揖道：“若神医肯为内子解毒，无论神医要什么，在下必当尽力办到。”
傅昕冉也起身行礼，道：“不知神医可否为我解毒？”
孟昀抬手向下挥了挥，“都坐，都坐。”
孟昀抬手摆了摆，声音放缓：“都坐下，不必多礼。”
二人依言落座，刚坐稳，孟昀便看向程暮，目光锐利如刀：“不知这位公子，可是锦衣卫的人？”
程暮动作一顿，眼底却无半分惊讶，他今日虽未穿飞鱼服，腰间却系着锦衣卫特制的鸾带，想来是被孟昀瞧出了端倪。
他抬眸迎上孟昀的目光，语气平静：“在下程暮，现任锦衣卫同知。”
孟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满意：“没想到竟是位朝廷要员。既是如此，要我救你家小娘子，需应我两个条件。”
程暮颔首：“神医请讲。”
孟昀收起笑意，将翘着的腿放下，神色严肃起来，“第一，你要帮我破一桩悬案；第二，”她看向上官明烛，语气柔和了一些，“我要她做我的徒弟。”
程暮眉尾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斟酌：“第一个条件，在下应了。只是第二个……神医此举，是否有些强人所难？不如换个要求，无论是金银还是药材，在下都能为您寻来。”
傅昕冉也忙道：“神医，此番是我有求于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我提，不必牵扯上官姑娘。”
孟昀却摇了摇手指，指尖戴着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光：“我就这两个条件，办得到便治，办不到，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傅昕冉与程暮神色皆是一紧，程暮眉头皱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鸾带，傅昕冉则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心中急得发慌。
上官明烛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复杂，她皱着眉，看了看傅昕冉，又看了看孟昀，低着头，双手握在一处，面色纠结。
傅昕冉瞧出她的为难，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带着几分凉意：“你不必为我纠结，这本就与你无关，解毒之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上官明烛抬眸望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转向孟昀，声音虽轻却很坚定：“我答应您。”
程暮与孟昀皆是一怔，孟昀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当真愿意？” 上官明烛重重点头：“是。”
傅昕冉忙扯了扯她的手，急道：“你……”
话未说完，便被上官明烛打断：“云蝉，你别担心。我答应此事，固然有你的缘故，但更多是我真心喜欢医术，方才纠结，不过是放心不下母亲。”
孟昀闻言，顿时笑了，指节敲了敲案面：“你母亲的病症，你先前与我说过，需用‘丹参’配‘三七’调理，我这药堂里这两种药材多的是。你若愿意，尽可将你母亲接到愈湖谷来，这里清静，也方便我教你为她施针。”
上官明烛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原本蹙着的眉也舒展开：“若能如此，那便再好不过！我方才还在想，若留在谷中，便将母亲接到夷州的别院，如今能让母亲来这里，我也能安心学医术了。”
傅昕冉的眉还是皱着。
见她神情，上官明烛安慰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考虑清楚了，你别觉着亏欠。”
傅昕冉看着她，眉头仍未松开，眼底却满是感激。她轻轻拍了拍上官明烛的手：“即便你不全是为我，这份恩情我也记在心里。日后你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定不推辞。”
“好。”上官明烛笑了笑。
孟昀叹了一口气道：“我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吗？”
“那破案……”孟昀又看向程暮。
“此事自然好说。”程暮眼中不自觉便充满了势在必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