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邪术 “还请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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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神医细说案情。”程暮道。
孟昀须发微霜，抬手摆了摆，指尖带着常年制药的薄茧，“案子的事情不着急，天色已晚，山风渐紧，今日你们先好生歇息。”
几人闻言，皆起身告退。
傅昕冉看着榴月，本想说，两人一个屋子就行，可程暮却大步一迈，将榴月挡了住，看向傅昕冉，悄声道：“你与我是夫妻，在外若是分房而眠，岂不令人怀疑？”
傅昕冉却摆了摆手，与他讲道理，“你看啊，一共就三间屋子，我和你一间，总不能榴月和阿玄一间吧，或是让明烛与榴月一处，未免也太过唐突。”
程暮眉头微蹙，墨眉拧成一个川字。傅昕冉声音稍扬，续道：“这样，你与阿玄一间，我与榴月一间，然后……”
话音未落，上官明烛已是明眸一亮，上前一步，脆生生打断她：“云蝉，我不能同你住一间吗？”
程暮一脸错愕地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解。傅昕冉却笑得眉眼弯弯，颔首道：“自然可以。” 她转而望向榴月，“你一人住一间，可行？”
榴月立刻躬身行礼，声线沉稳：“属下听凭夫人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 傅昕冉拍了拍程暮的肩膀，指尖触到他锦袍下的坚实臂膀，“你没意见吧？”
未等程暮回应，她已是笑意盈盈地拉着上官明烛转身，步摇轻晃，裙摆扫过地面青石，留下浅浅痕迹，“行，瞧你这模样便是没意见。”
程暮僵在原地，玄色衣袍在廊下灯笼的光晕中泛着暗纹。
他先是瞥了眼榴月，眸中带着几分诘问：方才怎不开口留住上官明烛？
榴月垂首敛目，装作未曾瞧见。
程暮又转向阿玄，阿玄身着粗布短打，脸上立刻堆起苦相，程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现在有些想让你走了。”
“主子！” 阿玄一脸苦相，“您怎能赶属下走？这荒山野岭的，属下孤身一人可往何处去？”
程暮叹了口气，转身向原先的屋子而去。
客房内，烛火摇曳，映得窗纸昏黄。
上官明烛与傅昕冉同卧一张拔步床，她侧过身，发丝散落枕畔，轻声问道：“云蝉，你的生辰是何时？”
傅昕冉一下子被问住了，她哪里知道季云蝉的生辰是何时，一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上官明烛却未察觉，自顾续道：“我的生辰是五月十四，今年十四，不知该唤你‘姐姐’还是‘妹妹’？”
“我今年十六。”傅昕冉这个还是知道的。
“那我往后便叫你云蝉姐姐可好？” 上官明烛眼中满是期待，声音清甜如泉。
见她没再问自己的生辰，傅昕冉也松了口气，立刻道：“好啊。”
次日天微亮，鸡鸣三声，愈湖谷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草木上凝着霜露，空气清冽刺骨。小童身着青布短褂，提着食盒，脚步轻缓地送来早膳。
愈湖谷向来不拘俗礼，众人便齐聚一堂用餐。
几人步入厅堂，只见孟昀端坐主位，身边除了身着青衫、面容清冷的谢临雾，还立着一位公子。
此人身着月白长衫，腰系玉扣，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边噙着一抹温润浅笑，周身气质如春风拂柳，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见几人进来，那公子率先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如玉石相击：“在下容予，乃师父的二弟子。昨日奉命往谷外采买药材，未能及时迎接几位，还望海涵。”
傅昕冉等人纷纷回礼，上官明烛拉着傅昕冉的手，快步走到桌边落座，裙摆扫过凳沿，带起一阵轻香。
众人围桌而坐，谢临雾忽然起身，青衫飘动，急切地拉着容予坐到上官明烛身侧，动作略显莽撞。
上官明烛秀眉微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将凳子往傅昕冉身边又拉了拉，锦凳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谢临雾却不气馁，执起木筷，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笼包放入上官明烛碗中，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这小笼包是我今早亲自和面调馅包的，姑娘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上官明烛刚拿起木筷，指尖刚触及筷身温润的木纹，闻言便顿住动作，放下木筷，抬眸打量着谢临雾，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我素昧平生，算得上很熟吗？”
谢临雾见她肯与自己说话，眼中顿时亮了几分，笑意更深：“先前便听师父提起过上官姑娘，昨日一见，确如师父所言，姑娘眉如远黛、目若秋水，清丽绝尘，实在令在下心折。”
“你！你胡说什么！” 上官明烛脸颊瞬间染上红霞，虽不喜欢谢临雾的唐突，可当着众人的面被如此直白夸赞，终究是少女心性，难免害羞。
傅昕冉见她面露不悦，立刻开口解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谢公子当真是风流不羁，怎的见了姑娘便如此轻言爱慕？”
谢临雾也放下木筷，看向傅昕冉，道：“夫人，你我从前并不相识，你如何知晓我风流？”
傅昕冉勾了勾唇角，鬓边步摇轻轻晃动：“自然是你师父亲口所说。”
谢临雾面上顿时显出几分尴尬，耳根微红，他倒是忘了，昨日师父为劝上官姑娘拜师，在药堂中确实这般说过。他别过脸，目光望向孟昀，带着几分求助。
孟昀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轻叩，发出清脆声响，他耸了耸肩，道：“为师说的可是事实？”
谢临雾连忙转回头，看向上官明烛，语气急切地辩解：“上官姑娘，我师父那是不知实情。我虽算不上貌比潘安，却也未曾对其他女子有过这般心意，此番确是真心倾慕。”
傅昕冉听到如此自恋之话，一口茶险些呛到。
上官明烛却不再看他，拿起木筷夹了口青菜，淡淡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与我何干？”
“我……”谢临雾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容予开口道：“师兄，食不言寝不语。”他声音温和，谢临雾却似乎还挺听他的话，立刻便闭嘴了。
容予转向上官明烛与傅昕冉，拱手致歉，语气诚恳：“师兄平日性子便是有些散漫跳脱，言语无状，二位姑娘见谅。”
傅昕冉看了一眼容予，见他神色谦和，便笑着颔首，未再多言。
“还是容公子识大体。”上官明烛夸赞道。
用过早膳，雾气渐散，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厅堂，映得地面青石泛着微光。孟昀将几人聚在一处，神色凝重：“昨夜大家想来都歇息得不错，如今，我便说说这桩悬案。”
愈湖谷地处深山，远离尘嚣，自明朝开国以来便向来风平浪静。孟昀多年前偶得机缘，收了谢临雾与容予两位徒弟，皆是悉心教导。谷中众人素来低调行事，世人虽有耳闻愈湖谷之名，却极少有人知晓谷中详情。
可就在一月前，愈湖谷的一本医书丢失，这医书本身没什么，但医书中夹着一份药方，与其说是药方，不如说是邪术。
孟昀叹了口气，接着道：“放医书的那间屋子，本放着我师父生前留下的东西，那邪术是师父生前所研究的长生之术，但此术实在阴毒，我也是在东西丢了才意识到此方并未销毁。师父去时，我特意安排了老吴去看守这间屋子，可就在半月前，老吴疯了。”
“我亲自为其诊治，可他似乎像是中了邪祟一般，精神恍惚，如今一直由我两个徒弟轮流照料。”孟昀神情严肃，“还请诸位尽快找到偷拿医书之人和这药方，将其销毁。”
程暮寻思着开口道：“医书丢失后为何不报官？”
孟昀摇了摇头，“我不信任他们，那些官兵若进了我这愈湖谷，这里便不会再清净了。”
“这药方是如何使人长生的？”上官明烛问道。
孟昀看向她，道：“上官姑娘既是医者便也明白，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之术，不过是师父生前的一些妄念罢了，但我之所以说此术阴毒，实在是……”孟昀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道：“此术修炼，需以活人献祭。”
“那这药方若是落到别人手里，岂不危险？”傅昕冉着急道。
孟昀却摇了摇头，“此术还需一味药材，即使偷窃之人拿到药方暂时也无济于事，那药材很是珍稀，是开在山顶的寒魄花，此花唯数九隆冬之腊月方绽，且一岁仅得一朵。”
“如今已是冬月，离腊月不足一月，想来离寒魄花绽放之日也不远了。”程暮道。
“是啊，”孟昀道：“你们若是不来，过两日我也只得到官府报案了。”
“神医此前是否问过谷中众人？”傅昕冉道。
孟昀点了头，神情却还是忧愁，“我虽只有两位徒弟，但谷中小童、下人亦有不少，我都一一盘问过，并未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程暮想了想，道：“还劳烦带我们到那屋子去瞧瞧。”
孟昀看向容予，“你带他们去吧，对了，那医书原本就放在左侧木架第二层的中间。”
容予立刻起身行了一礼，道：“几位请跟我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