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线索 傅昕冉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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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昕冉看向程暮，柳眉微蹙，轻声道：“此处既无线索，不如寻院里小童问上一问？”
程暮颔首，墨色衣袍随动作轻晃，只道：“随我来。”
傅昕冉心下疑惑，脚下却不慢，跟着他转过回廊，便见小院中站着五个垂髫小童，榴月正弯腰给最小的女童理着衣襟，阿玄则手持竹牌，似在清点人数。
她转头看向程暮，眸中满是诧异，“这是……”
程暮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竟似孩童献宝般：“是我提前吩咐的。”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傅昕冉愈发不解，她怎么没看见他和阿玄还有榴月说话？
程暮抱起手臂，腰间玉带勾勒出挺拔身姿，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他们随我多年，些许默契还是有的。”
傅昕冉点点头，道：“还是你们相熟。”
程暮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还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在炫耀，忙道：“他们跟着我很多年了，你和我相处时间长了，也是很有默契的，你觉得呢？”
傅昕冉听着程暮忽然有些带着“解释”意味的语气，边往里走边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关系不错，能相互信任。至于你和我，”她想了想。“毕竟一起查过这么多案子了，自然有些默契。”
程暮跟在傅昕冉身后，听她这话，心中不免有些高兴，嘴角不自觉的都翘了翘。
榴月与阿玄见二人过来，忙躬身行礼，阿玄声音清朗：“主子，谷中十九名小童，负责西侧院落的共五人，已尽数在此。”
程暮敛了笑意，面容沉肃，上前一步问道：“一月前西侧院落出事，你们可还记得些什么？”
他平日审案惯了这般严肃模样，可面对几个孩童，只吓得小童们缩着肩膀聚在一处，个个垂着头不敢吭声，唯有胆子大些的男孩，偷摸抬眼瞥了他一下，又慌忙低下头。
傅昕冉见状直接上前拉住程暮的手臂，用力拽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这么凶，他们还能说吗？”
程暮一脸无奈，他审问从来都是这样，可他从前也没审过孩子啊。
傅昕冉走到小童与程暮中间，微微弯腰，眉眼弯弯：“孩子们莫怕，这位哥哥只是看着严肃，实则心善得很。姐姐有几句话想问你们，你们实话实说便好，可好？”
小童们望着傅昕冉温和的笑容，眼中的惧意渐渐消散，纷纷点了点头。
傅昕冉干脆蹲下身，裙摆铺在青石板上，柔声问道：“你们也听说医书被盗的事了，对吗？”
小童们齐齐点头，最小的女童声音软糯：“姐姐，谷主说过，不许我们把这事说给外人听。”
“我们便是谷主请来查案的，” 傅昕冉笑着解释，“你们知道些什么，都可以告诉姐姐，姐姐定会抓到偷医书的坏人。”
女童还在犹豫，旁边穿蓝布短衫的男孩却开口了：“方才我瞧见，是二公子带你们去的西侧院落，想来是谷主的安排，姐姐们定是可信的。”
傅昕冉看向那男孩，眼中满是赞许：“瞧你这般机灵，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姐姐向你们保证，定会查清真相，还愈湖谷清净。”
男孩得了夸奖，挺直了小身板：“姐姐想问什么，尽管说！”
“医书被盗那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 傅昕冉问道。
几个小童低头思索，穿灰布衫的男孩忽然道：“姐姐，谷主之前也问过我们。那晚我丢了谷主给的草药香囊，想着夜里人少，便出来寻，恰好经过西侧院落。”
傅昕冉眼中一亮，连忙追问：“你瞧见什么了？”
那男孩刚要开口，一旁穿蓝布衫的男孩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灰布衫男孩顿时闭了嘴，眼神有些慌乱。
傅昕冉将这小动作看在眼里，温声道：“你们放心，哥哥姐姐不会胡乱抓人，你们只管把看到的说来，咱们一起查清真相，你们也盼着谷里早些恢复太平，对不对？”
灰布衫男孩咬了咬唇，轻轻点头：“我……我瞧见有个人进了那间放医书的屋子。”
他顿了顿，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那背影……瞧着像二公子。”
“什么？”傅昕冉轻轻疑声。
穿蓝布衫的男孩立刻反驳：“肯定不是二公子！”
灰布衫男孩委屈地瘪着嘴：“我也知道不该怀疑二公子，可那背影真的太像了……”
傅昕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温声道：“没关系，你实话实说，已是帮了大忙。”
她又用手背轻轻蹭了蹭男孩的脸颊，转而看向穿蓝布衫的男孩：“你为何这般肯定不是容公子？”
“那晚我染了风寒，发热得厉害，” 男孩语气坚定，“二公子守了我一整晚，还亲自给我煎药，怎么会去西侧院落？”
傅昕冉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姐姐晓得了，多谢你们。”
小童们散去后，傅昕冉仍蹲在地上思索，青石板的凉意透过裙摆传来，她却浑然不觉。
忽的，思路豁然开朗，她猛地站起身，转身想与程暮细说，却因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子踉跄着向前倒去。
程暮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手掌稳稳托住她的手肘，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傅昕冉抓着程暮的手臂，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低血糖。
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她慢慢稳了住，抬起头看向程暮，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估计是低血糖了。”
“什么是低血糖？”程暮问道。
傅昕冉反应过来，道：“就是方才一直蹲着，一下子起快了，有些晕，现在好了。”
“是因为中毒吗？”程暮问道。
“不是。”傅昕冉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解释，于是道：“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没再纠结这个事情，而是讨论起案情，道：“你听见了吧，方才那个小男孩说的，那晚看见容公子了。”
程暮还是担心，但见她关心案情，于是便想着，过后去问问上官明烛，于是应道：“嗯。”
傅昕冉分析道：“可另一个男孩却说，那晚容公子一直在照顾他，如此看来，要么是那男孩瞧错了，那人只是身形与容公子相似；要么便是有人故意伪装成容公子的模样，混淆视听。”
二人并肩向外走去，廊下的藤蔓垂落，拂过衣袍。程暮沉声道：“还有一种可能，那男孩只说容公子在照顾他，可他夜里睡着后，容公子是否离开过，他也未必知晓。”
傅昕冉点头：“你说的有理，只是容公子瞧着温文尔雅，言谈间也未有异常，倒不像是会做这等事的人。”
“对了，”傅昕冉加快了脚步，道：“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先不和你说了，我回屋一趟。”
“你……”不等程暮问出口，傅昕冉便小跑着回屋去了。
程暮叹了口气，也回了屋子，这边的情况他还是要尽快只会兄长一声。
傅昕冉回到屋中，便见上官明烛坐在床边，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面色愈发清丽。
她反手关上门，快步上前：“你的脚伤如何了？可还疼？”
上官明烛本欲起身，见她过来，便顺着她的手坐下，笑道：“已无大碍，你怎的回来得这般快？可是查到了什么？”
傅昕冉扶着她在桌边坐下，自己也拉了张椅子坐下，道：“确是查到些线索，只是有件事，想向你请教。”
上官明烛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道：“何事？你尽管说。”
傅昕冉提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二人的面容。她沉声道：“我在想老吴的疯病，你既说他不是中毒或生病，那有没有可能是……”傅昕冉想了想，古代“精神控制”应该怎么说呢？
“迷魂术或者蛊术。”她换了个词解释道。
上官明烛听到这个词，想了想，道：“我也有过这种怀疑，但无论是迷魂术还是蛊术，都需要对方提前中迷药或者蛊毒，但老吴体内根本没有中毒痕迹。”
傅昕冉撑着下巴，眉头紧锁，只觉脑中思绪纷乱，似有一团乱麻。
上官明烛见她这般模样，温声安慰：“不如先用过午膳再说，有些事，越是急着查清，越是容易陷入僵局，倒不如放一放，或许待会儿便有新思路了。”
傅昕冉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起身道：“你脚伤未愈，莫要乱动，我去厨房把饭菜端过来。”
上官明烛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笑意，轻声道：“好。”
愈湖谷的饭菜算不上丰盛，但却非常健康，味道也不错，傅昕冉和上官明烛边吃边说话，时间也过得很快。
二人刚放下碗筷，傅昕冉还想说再去找程暮继续查查线索，但她刚才推开门，便听见外头一阵惊呼，谢临雾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见到傅昕冉立刻喊道：“那边出事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