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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凶手另有其人 二人出了屋 ...

  •   二人出了屋子,荷月和阿玄立刻跟上。

      容予迎上前来,“程大人,老吴可还好?”

      程暮只斜睨阿玄一眼。阿玄心领神会,当即跨步上前,伸手揽住容予肩头,指腹不经意间触到对方衣料下微僵的脊背,笑道:“容公子且放宽心,我家大人办事素来周全。官府既派了衙役驻守,自会分两人专司保护老吴,断不会出半分差池。”

      容予眉峰微蹙,似还想说些什么,阿玄却已半扶半拉将他带离西院,荷月亦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渐远。

      “既知容予与此案脱不了干系,凶手又为邪术杀人,”傅昕冉抬眸,杏眼中带着几分疑虑,“莫非不能就此定他为凶,将其控制起来?”

      程暮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扫过院角丛生的杂草,语气谨慎:“未必是他一人所为,甚至未必他便是真凶。”

      “此话怎讲?”傅昕冉轻咬下唇,目光扫过谷中错落的屋舍,“这愈湖谷内,除了他,再无旁人似与此事有关联。”

      程暮望向谷外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间,山径隐现。“凶手或在谷外潜藏。此山连绵数十里,林深草密,若想藏人,轻而易举。”

      傅昕冉颔首,纤手轻拂过杂草枝叶,“你说得对。只是我们也不能全员搜山,不如先派人看住容予,再作计较。”

      程暮立刻向前方喊道:“阿玄。”

      在阿玄回头时,程暮递出一个眼神,阿玄立刻会意。

      二人向主屋走着,程暮又看了看傅昕冉衣袖下若隐若现的泛着红的手腕,“孟神医那里应该有药膏,我去拿些,你涂上。”

      傅昕冉抬起手看了看,“你说这里啊,没事,这很快就消下去了。”

      程暮刚想说一起用午膳,傅昕冉却抢先一步道:“我先回去了。”

      “好。” 程暮只得应下,目送她青裙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出了愈湖谷,他记得夷州街上有家 “福记糕饼铺”,做的杏仁酥与玫瑰糕最是清甜,傅昕冉前几日提过一句爱吃。

      未过一个时辰,程暮便提着方形纸袋归来,纸袋外层衬着油纸,还带着余温。

      他立在傅昕冉屋门外,指节轻叩木门,声响清脆。

      门扉轻启,傅昕冉探出头来,发间松了根银簪,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见门前递来的纸袋,眼中满是疑惑,歪头时,才瞧见被纸袋挡住的程暮,他耳尖微泛红,墨发被风拂得微乱,手中还攥着半片掉落的槐叶。

      傅昕冉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心头微动,问道:“给我买的?”

      程暮看着傅昕冉的眼睛,却又将眼神偏了偏,语气故作平淡,“是给大家买的,他们的我都送过去了,这几日查案大家都辛苦。”

      傅昕冉举着糕点看了看,向前迈了一步,笑着道:“是给大家买的啊,”她点点头,“那我要去看看,你给他们买的什么。”

      程暮见状,忙上前半步拦住:“都是一样的点心,你且回屋吃便是,不必多跑一趟。”

      傅昕冉故作疑惑,杏眼微弯:“真不是特意给我买的?”

      程暮喉结微动,语气强作肯定:“自然不是,不过是顺路罢了。”

      傅昕冉轻笑出声,双手抱着纸袋:“那便谢谢了。”

      说罢便关上屋门,将纸袋轻轻拆开,里头整齐码着八种点心,杏仁酥、玫瑰糕、云片糕、芝麻糖……每种四块,共三十二块,油纸边缘只散落着些许糕屑,竟无一块残缺,显然是程暮一路小心翼翼护着送来的。

      她捻起一块杏仁酥,放入口中,清甜的杏仁香在舌尖化开,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举起手时,手腕上的数字露了出来,傅昕冉一眼便瞧见了数字,是41。

      她疑惑地想了想,这几天数值竟只降了一个吗?应当是自己每天都喝着汤药,毒也在一点点消散。

      可照理来说也不能这么慢,难不成是老吴带有些感激的眼神和阿蓝父亲的那些话也算?

      不过不论怎么说,数值下降慢也是好的。

      傅昕冉又咬了一口点心,甜滋滋的味道令她心情舒缓不少。

      此案没有进展,孟昀师徒三人到西院去翻找,希望能找到些关于她师父留下的线索,上官明烛也在此帮忙。

      三人找了两个时辰却没有收获,容予提出去自己再去药堂找找,说不定能有所发现,孟昀点了头,三人继续在这边翻找。

      阿玄见容予出了西院,当即敛去身影,如影随形般跟上,他玄色劲装与林间阴影相融,足尖点地时竟无半分声响。

      容予嘴上说去药堂,脚下却朝谷外而去。

      行至谷口时,他三次回头张望,见四下无人,才加快脚步,青衫下摆扫过路边野草,惊起几只蚂蚱。

      阿玄隐在树后,见他这般行径,心中暗忖:主子与夫人果然料得没错,这容予定有猫腻!

      容予行得愈发匆忙,甚至带了几分慌张,途经一处乱石堆时,脚下一绊,险些摔倒,他踉跄两步后仍未停步,径直往山林深处去。

      他很快便走到一个山洞口,在山洞口他停了下来,再次四处张望。

      阿玄见状,忙矮身躲在一块巨石后,指尖扣住腰间短刀,屏息凝神。

      待容予身影完全入洞,他才悄然跟上,洞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岩壁上还沾着湿滑的苔藓,阿玄只得扶着岩壁前行,凭洞内传来的脚步声判断容予方位。

      行至洞道转折处,前方脚步声戛然而止,阿玄也立刻止步,侧身勉强利用弯折的石壁挡住自身,却看不见里头的景象。

      洞里似乎还有一人。

      容予道:“你在做什么?”语气很是愤怒、急躁。

      另一个是个男人,他道:“我怎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我是不是早说过让你住手!”

      “我凭什么住手?” 那男声带着怨怼,“你总说我做得不对,你何曾真正理解过我!”

      “理解你?” 容予声音发颤,“你杀了人!你可知杀人是要抵命的?你怎能如此糊涂!”

      阿玄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莫非里面那个才是凶手?而容予与凶手也是相熟的?

      那人道:“杀人怎么了?她能为此法献祭是她的荣耀!”

      “你疯了!” 容予怒喝:“跟我走,去官府自首,将一切说清楚!”

      “松手!”那人语调也拔高了:“你要揭发我?你竟要这般对我?”

      “我不能放任你继续下去了,跟我走!”

      容予虽语气强硬,那人却似乎并不听他的话,而是反驳道:“你不帮我,好,我理解,但你现在竟然要揭发我?”

      容予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怒声道:“跟我走!”

      “你想都别想!”这话后,里头面没再传出话语,而是传出一些悉悉簌簌的声音,似是两人起了冲突。

      声音不断,阿玄便想进去探个究竟,可他刚迈出一步,里面的声音却渐小,紧接着便出向外而来的脚步声,他只能急忙离开,躲在洞口不远处。

      他紧盯着洞口,出来的人是容予。

      容予站在洞口将长发用簪子挽好,又理了理衣衫,迈步向愈湖谷方向而去。

      他走的不快,阿玄看了看他,犹豫半晌后还是快速朝山洞而去。

      阿玄进了山洞,到了容予方才与人说话的地方,却不见一个人影,莫非这山洞又其他出口,那人已经逃了?

      他得快些将消息带回去,于是他也不敢在山洞多留,立刻往回赶去。

      阿玄脚程极快,比容予先一步回到谷中。他先往程暮屋舍去,却见屋门虚掩,屋内空无一人,又转身往孟昀院中行去,刚到院外,便见容予已入了正屋。

      屋内圆桌旁已摆好菜肴,孟昀坐在主位,谢临雾与上官明烛分坐两侧,见容予进来,孟昀问道:“你去哪了?饭菜都要凉了。”

      容予躬身行礼,脸上已恢复平静,他不紧不慢道:“回师父,徒儿前几日进山采药,不慎将驱虫的荷包落在山中,今日想起,便去寻了回来,故而回来晚了。”

      “都这时候了,师弟你还惦记着荷包?”谢临雾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孟昀却未多责问,只摆手道:“既寻回来了,便坐下吃饭吧。”

      容予坐了下来,紧接着,阿玄也进了屋内。

      程暮看向他,阿玄递了一个眼神过去,程暮便知他有事情回禀,于是起身道:“几位慢慢吃,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阿玄与程暮来到屋外,走远了些,阿玄才将方才的发现告诉了程暮,末了还道:“属下觉着这容予虽不是凶手,但与凶手却是相熟的,此案定与他也脱不了关系!”

      程暮紧皱眉头,握在刀柄上的指节有些泛白,他问道:“你可看清那人什么模样了?”

      阿玄摇了摇头,“那里地方小,属下怕暴露,未敢靠近,只知那人是个男子,声音与容予很是相似。”

      程暮点了点头,“你与荷月守着这里,记着,看住容予,我带人搜山。”

      “是。”

      程暮进了屋子,傅昕冉立刻回头,却看见了面带戏谑和愤怒的程暮。

      她预感阿玄定是带了重要消息回来,于是起了身,本想问问,程暮却先开口,对向容予,道:“容公子将那人藏哪去了?”

      容予放下碗筷,一脸无辜地看向他,“程公子在说什么?”

      程暮嘴角扯出一个笑,眼神却带着凌厉,“你不说我也会找到他,你就在这等着,天亮我定让你们在这见上面,届时我看你如何狡辩!”

      说罢他看向傅昕冉,“保护好自己。”

      傅昕冉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程暮带上十个衙役,立刻朝阿玄所指的山洞而去。

      阿玄进屋来,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容予,他指节用力,扣得容予手臂生疼,他声音也带着冰冷,“主子说了,你在这等着。”

      荷月也立刻起身,将傅昕冉护在身后。

      “诸位莫慌,”阿玄转向孟昀等人,沉声道,“我家主子已带人去抓真凶,烦请诸位在屋内等候,切勿外出。在下与荷月会守在此处,保诸位安全。”

      谢临雾站了起来,看向容予,满脸不解,“师弟你……”

      容予脸上满是急切,挣扎着欲起身,却被阿玄按得更紧:“我没有!师兄,师父,你们莫要听他胡说!定是有什么误会!”

      阿玄冷笑一声,俯身凑到容予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威慑:“误没误会,容公子自己心中最是清楚。”

      容予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却还是一脸无辜地看向孟昀和谢临雾。

      孟昀也开口道:“容予,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实话告诉师父!”

      容予听得这话,脸色微白,却仍抬眸望向孟昀,眼中带着恳求:“师父,您也不信弟子吗?弟子真的什么都没做!”

      孟昀眉头紧蹙,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半晌未发一言。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唯有窗外槐絮飘落的声音,愈发显得寂静。

      傅昕冉紧攥着手,指尖泛白,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衙役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叩门声,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大人!柴房……柴房发现一具尸体!”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阿玄当即松开容予,转身对荷月道:“你在此护着夫人与诸位,看好容予,我带两个衙役去柴房查看。”

      “是!” 荷月应声,手中短匕已露出半截寒光。

      “我也去!” 傅昕冉起身欲随,阿玄却忙拦在她身前,语气恳切:“夫人,凶手尚在逃窜,行踪不明,您身中余毒未愈,外出恐有危险。不如在此等候,待我查明情况,再向您禀报。”

      “好吧。”傅昕冉一想也是,自己中毒还未痊愈,若出去拖了后腿,反倒误事,便点头道:“也好,你务必小心。”

      阿玄当即点了两个衙役,三人快步出了屋舍,朝柴房方向而去。

      屋内众人皆沉默不语,容予垂着头,发丝遮住了眼底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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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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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