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暴露 阿玄率两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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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率两名衙役踏过满地枯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地上蜷缩着的女尸身着青布襦裙，裙摆还沾着谷中特有的蓝草汁，唯有眉骨处一片狰狞 ，连皮带发被齐齐剔去，伤口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被烙铁烫过般凝着血痂。
阿玄蹲下身时，指尖触到尸体袖口，尚有余温，他眸色一沉：“死亡不足一个时辰，守住此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动。”
两名衙役喏喏应下，一人掏出火折子点亮墙角油灯，昏黄光晕里，女尸双目圆睁的模样更显可怖，另一人忍不住别过脸，喉间一阵发紧。
阿玄快步折返主屋，檐下风铃被风拂动，叮当作响却冲不散屋中的凝重。
几人见他回来，傅昕冉率先问道：“怎么回事？”
“夫人，柴房有具女尸，” 阿玄声音压得极低，“眉骨处皮肉尽去。”
“什么？”几人皆惊呼出声。
阿玄几步冲到容予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锦缎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人在哪？”
容予反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戴着的玉扳指蹭过阿玄虎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模样，“阿玄小兄弟你当真是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怒火在阿玄眼底烧得更旺，他猛地松开手，指节重重戳了戳容予胸口：“好，好得很。” 转身时，他朝孟昀拱手，青灰布袍扫过地面：“孟神医，烦请随在下去查验尸体。”
孟昀立刻提起药箱，紫檀木箱子上刻着的“孟”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颔首道：“理应如此。”
二人离去后，主屋内气氛愈发压抑。谢临雾在屋中踱来踱去，墨发随动作轻晃，他停在容予面前，语气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师弟，你我同门多年，此事当真与你无关？”
容予抬眸，眼底褪去温和，多了几分狡黠，语气却依旧柔缓：“师兄多虑了，你也知晓，我绝非歹人。”
谢临雾长叹一声，坐回椅上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多时，傅昕冉忽然感觉眼前有些模糊，身体止不住发软，开始她还以为是毒性未解，伸手撑在桌子上，连带着桌角的青瓷瓶都晃了晃。
上官明烛与荷月忙上前搀扶，可刚触到傅昕冉的衣袖，二人便觉双腿发软，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旁倒去。
谢临雾刚想起身，一股无力感也席卷而来，他重重摔在地上，青衫沾满尘埃。
几人虽意识还清醒，可行动已然不能自如了。
就在此时，容予缓缓起身，锦袍下摆扫过地面，脸上再无半分温和，只剩得意与疯狂。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傅昕冉鬓边碎发，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终于，我的祭品们，总算能助我修成长生术了！”
说完还低笑两声，先是将上官明烛扶了起来，竟是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看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他起身便要往外走，谢临雾却伸手抓住了容予的衣角，声音磕磕绊绊，却咬着牙道：“你……放开她！”
容予回头带着讥笑与怜悯地看向谢临雾，道：“我的好师兄啊，哈哈哈哈哈哈，嗯，想救她？那你倒是站起来啊。”
谢临雾抓着容予的衣角，却无能为力，他眼眶发红，另一只手想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他绝望地道：“师父把你……带进谷中……你怎么……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容予抬脚猛地一扯，谢临雾的手重重落在地上，指尖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像他的心一样徒劳地一坠入不起。
他不再废话，阿玄几人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容予抱着上官明烛便出了门。
谢临雾躺在地上，只能望着上官明烛泛红的眼眶，那眼底的绝望，与自己如出一辙。
“放开她……”他喃喃出声，声音却轻得像一缕烟，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后，傅昕冉几人陷入昏迷，荷月在失去意识前，依旧紧紧攥着傅昕冉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容予很快折返，将傅昕冉抱起，脚步匆匆地消失在门外。
……
与此同时，程暮率人赶到阿玄所说的山洞。
洞口藤蔓缠绕，他挥手让六人以山洞为中心搜寻，自己则带着四名衙役踏入洞内。
洞内潮湿，地面满是碎石，他步子快，衙役们走得小心翼翼，几次险些滑倒，只能快步跟上程暮的身影。
程暮进去后却只看见一个空地，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他并未立刻回身与其他人一同去搜外围。
他只是上前仔细观察着石壁，不时还用手轻敲。
见他的动作，其中一个衙役似乎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于是立刻道：“大人应当是怀疑这里还有其他空间，都去找。”
几人四散开来，指尖敲击石壁的声音在洞内回荡。片刻后，一名衙役高声喊道：“大人，这里有动静！”
程暮快步上前，指尖在石壁上摸索，很快找到一条竖着的细缝。
他双手抵住石壁，猛地发力，石壁缓缓向内推开，露出一道缝隙。
程暮找到缝隙边缘，用力乡里推去，石壁缓缓被向里推开，露出一个入口。
程暮闪身而入，衙役们紧随其后。洞内漆黑，唯有石壁缝隙透进的微光，与上方被砸出的洞口漏下的月光交叠。
程暮借着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人。他快步上前，将人扶起，月光下，那张脸赫然是容予！
程暮将人背起，带到了洞口。
几人看见容予也很是奇怪，其中一个衙役道：“这容公子不是在谷内吗，怎会在此？”
程暮皱起眉，忽地心里一沉，他想起阿玄所说，当时山洞里的另一个人声音与容予很相似，且回到谷中的人身形与容予一般无二，只有一个可能……
程暮瞳孔放大，扶着容予的手都微微抖了抖，他似乎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他随便指了一个衙役，道：“你把他带回去，”又起身道：“剩下人跟我回愈湖谷！”
说罢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向愈湖谷跑去，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希望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能来得及！
衙役们都不明所以，但都照做，跟着程暮向愈湖谷跑去。
程暮一路上心都像是卡在某处，气都有些喘不上来。
当她推开愈湖谷主屋门时，却只发现了站在那处的阿玄，和蹲在地上喂几人吃药的孟昀。
阿玄见程暮回来，二话不说，先是上前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着道：“属下无能，没能护好夫人！”
程暮一时顿住，快步上前一个个查看，却没发现傅昕冉的身影。
“柴房发现尸体，属下前去查验，回来便见夫人与上官姑娘失踪，都是属下的错！” 阿玄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程暮声音冰冷，不似在诏狱审犯人那样，也不似上朝时与几个大臣对峙那样，只是一字一句，话似从嘴中好不容易钻出来的，“去找，把人找到，生死不论。”
“是！” 阿玄抽出身旁佩剑，转身夺门而出，与随后赶来的衙役一同在谷中搜寻。
孟昀将最后一碗药喂给谢临雾，起身道：“他们中的是迷药，药性未深，喂了解药，很快便能醒来。”
“谷中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程暮换了种说法。“或者平日无人的、废弃的地方？”
孟昀皱起眉，“我想想……”
程暮始终看着孟昀，似乎想要她下一刻便说出答案。
孟昀道：“师父生前有个旧药窖，后来我建了新的，那旧药窖便弃置了，平日极少有人去。”
“在哪，带我去！”程暮急道。
孟昀立刻快步上前，程暮与几名衙役紧随其后，脚步匆匆地向旧药窖而去。
旧药窖在谷后，那处杂草丛生，若不是孟昀带路，几人恐怕很难发现。
他们扒开杂草，药窖门映在眼前。
阿玄立刻上前将窖门掀开，一股寒气顺着窖口窜出，带着陈年药材的枯涩与土腥气，吹得众人衣襟微动。
程暮的心早被傅昕冉的安危揪紧，此刻哪里顾得上寒意，只匆匆嘱咐衙役在外守着，便攥紧腰间火折子，顺着窖壁旁朽坏的木梯往下爬。
木梯踩上去“咯吱”作响，似要随时断裂，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心往暗里去。
阿玄带着几个衙役随即跟上，孟昀也一同在后。
进入药窖，程暮燃起一个火折子，快步朝里走去，眼睛快速扫视着两侧。
在右侧一角，傅昕冉倒在那里，生死不知。
“季云蝉！”程暮见着人倒在哪里，手心都出了汗，他将火折子向后一递，阿玄立刻接住。
程暮上前将傅昕冉小心翼翼地扶起，立刻去探她的鼻息，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温热气息，他悬着的心才骤然落地，还好，还好。
程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看向孟昀，“孟神医，劳您看看。”
孟昀上前把了傅昕冉的腕脉，也松了口气道：“人没事，只是药劲没过，再加上这里寒气重，人还在昏迷。”
程暮闻言，当即小心翼翼将傅昕冉打横抱起。
她身子轻飘飘的，指尖触到的衣料冰凉，似还带着窖中的寒气。
他不敢耽搁，抱着人便快步往梯边去，脚步虽快，却稳得很，生怕晃着怀中之人。
阿玄与孟昀紧随其后，一路护着她出了药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