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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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卢也不放心，又让他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做各种检查。
那天晚上，周朔来医院看他，突然告诉他，他和阮橘在一起了。
温砚原本在削苹果的手一怔，好半天，他才发应过来，说道：“挺好的，恭喜啊。”
他知道周朔心里的苦，有一个人能帮他走出来，温砚觉得也不错，只是纪渊……
周朔看出了他的想法，“阿砚，我必须承认，我不是一个很深情的人，我也想一直等他，可我做不到，我每天都会想到，他的逃避，还有他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场景，我忘不掉，这段时间真的出了挺多事的，阮橘一直陪在我身边，所以，我想往前看了。”
“我本来也不喜欢男生，我以前只是喜欢他而已。”
“阿朔。”温砚把手上削好的苹果掰开，递给了他一半，“你和他都是我的朋友，在我心里是一样的，所以不管你选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他很好，阮橘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你要幸福，我是真心祝福你的。”
“你一定要幸福。”
他的爱情，到此结束了，永远不会有结局了。
但他希望周朔的爱情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高考前一天，温砚出院了，回到家，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温砚率先打开了微信，他要告诉纪渊许湛离开的事，纪渊有资格知道，哪怕他无法回复他。
但他看见，在许湛去世的那一天，纪渊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纪渊：【我没有谈恋爱。】
这些天，他一直没机会看手机，所以他没有及时把这条消息转告给周朔。
现在，他看到了，但周朔已经和阮橘在一起了。
他该怎么告诉他，他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
好遗憾啊。
温砚给纪渊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纪渊那边很快就接了。
“喂，阿砚。”
“阿渊，你在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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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时代广场出来，现在准备回家，不忙，你说。”
纪渊现在去时代广场肯定不是玩，只能是打工，温砚一下就想到了，他犹豫了很久，才说道：“我有事想给你说。”
“你说。”纪渊听着温砚的声音，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想到了许湛的病。
“许湛走了，上个月二十一号。”
亲耳听到的那一刻，纪渊还是浑身都怔住了，好一会，他才低声的哭了出来，“他……他……已经走了，你要好好的。”
他连最后一程都没送他，他死了快一个月他才知道。
“我知道。”温砚心里很不忍，“还有周朔，他谈恋爱了。”
电话那边彻底没了声音，温砚只能听到，纪渊低沉的哭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一切都无解。
如果纪渊家没有破产，如果许湛没有生病，该有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挺好，我祝他幸福。”
“但你别告诉他，我估计他也不想听到。”
毕竟太假了，太虚伪了。
高考那天，温砚替许湛去送许俞考试。
许俞喜怒哀乐从不显于表面，温砚也看不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但他絮絮叨叨的和许俞说了很多，从写名字说到审题再说到交卷，他说让他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他相信他的水平。
一起来送考的周朔说他看起来比许俞还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要去高考呢。
温砚心里确实紧张，他知道许湛有多在意许俞，他心里想，阿湛，哥今天就要高考了，我带着你的那一份，来送他考试了，你可一定要保佑他，保佑他考个好成绩。
高考进行的很顺利，最后一场结束时，温砚忍不住问许俞：“哥，你感觉考的怎么样？”
“挺好的。”许俞笑道：“我都写上了。”
从某天起，温砚对许俞的称呼从“许俞哥”变成了“哥”，他真的成为了他的弟弟。
八月底，温砚成为了一名高三的学生。
进入高三后，学习的压力一下就大了，桌子上高高摞起的试卷，课本，单词表，都在向他们宣布着，高考即将来临。
栗水一直没有新同桌，她旁边的那个座位一直空着，温砚经常看着那里发呆，偶尔，他会靠在那个窗边，想着以前的事。
日子就在这么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过着，慢慢的，温砚看不到许湛的座位了，他桌上的书太多了。
他想把他们搬下去，可他发现他的桌子里，书包里全都被书本塞的满满的，根本没有空间。
十月二十号是许湛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下午，温砚去市实验参加了南临市今年的英语竞赛，结束后，郑老师又留他和楚亦泊进行复盘，然后他们还和其他学校的学生进行了交流。
等一切都忙完，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温砚拒绝了几个同学喊他一起出去吃饭的邀请。
他说自己有事。
有人问他什么事。
“我朋友今天过生日，我要回去给他过生日。”
说出口的那一刻，温砚心里突然一痛，他到死那一刻都没和他在一起。
他最后也只是他的朋友，而不是他的男朋友。
温砚不知道是他今天运气差还是时间真的已经太晚了，他几乎转遍了大半个南临市，才买到了一个奶油蛋糕。
他又去了那家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
店长姐姐一边包花一边问他：“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
“是。”温砚说道：“送给我最喜欢的人。”
“是上次和你一起来买花的那个男生吗？”
温砚轻轻的点了点头。
店长姐姐把一大束玫瑰交给他，笑道：“祝你们永远幸福。”
温砚接过花，说了句：“谢谢。”
他没有告诉店长，许湛已经不在了，他的内心，还是不能接受这件事。
所以他不敢去许湛的墓地，除了许湛下葬的那一天，他从没那看过。
温砚回到家，把蛋糕放到桌子上，然后他关上灯，点好蜡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湛，十八岁生日快乐。”
“你不在，只能我替你许愿了。”
温砚闭上眼睛，许下了“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的愿望。
然后他拍了张照片，发给许湛。
他还是习惯有什么事都告诉许湛，哪怕他知道，他已经不会再回复了。
蛋糕明明是甜的，可温砚嘴里却是一片苦涩。
十一月六号，南临市下了一场小雪。
今年下雪下的早，班里有不少同学都在议论，说感觉今年都没过秋天就进入冬天了，说这么早就下雪了，比去年早了好久。
去年，温砚想起他堆的那个雪人，想起许湛去世时，身上还带着那块翡翠，手上还带着那个戒指，那些都是他送他的。
今年的初雪虽然来的早，但却下的不大，堆不出雪人。
许俞下午出现在他面前时，温砚才想起来，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许俞送了他两份礼物，一份是许俞自己的，另一份是许湛提前准备好的。
“他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让我每年在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你一份。”
“他把这些交给我时，他说可惜他撑不到你十八岁了。”
“阿砚，今天你十八岁了，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温砚看着手上的礼物，那是一罐星星，和他之前送给许湛的一模一样，连颜色都一样。
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阿砚，十八岁生日快乐。”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接受了许湛已经离开的事实。
“不快乐，你不在，我一点都不快乐。”
这是他第一个身边没有许湛的生日，以后都不会有许湛了。
年底，许允执和方淑伊决定出国了，他们实在无法接受许湛离开的事实，不愿再待在这个伤心地。
许爷爷和许奶奶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他们失去了大儿子，失去了孙子，现在小儿子又要离开，年过半百的他们无法接受，况且，还有许氏。
但许允执和方淑伊态度坚决，许爷爷和许奶奶拦不住他们。
至于许氏，还好，许爷爷还能再撑两年，许俞也已经上大学了，可以承担责任，还有许霜降帮忙。
温砚知道消息后，第一反应是可怜许俞，这下，他真的没有自由了。
许允执和方淑伊离开的前一晚，温砚去送他们。
曾经靓丽的方淑伊发丝间多了许多白发，许允执也染上了烟，温砚原本还想劝他们以后少吵架，好好生活，但他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用劝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笑着和他说话。
他们吵了大半辈子，最后什么也没吵出来，甚至连孩子生病了都没关注到，现在许湛不在了，很多事，没必要争了。
“阿砚，不要一直记着他，如果能遇到更好的人，就好好把握。”方淑伊说道：“他一定不想你一直记着他。”
“方姨，许叔，我这一生，真心只能给一个人。”
“再也不会有人是他了。”温砚的声音不大，但却很坚决。
方淑伊又流下了眼泪，“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要是我……”
“方姨，都结束了，以后您和许叔，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温砚做到她旁边，安慰道。
“你也是，阿砚，你也要好好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