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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美丽 ...


  •   某天,陌生的电话号码打来,起初,我想这或许是诈骗电话,也或许是推销电话,也就没有理会,对方似乎很有耐心,一连打了三次,好吧,我想,这好像是有事找我。

      当指尖触及绿色图案时,电铃声戛然而止,我陷入了选择:该不该拨过去呢?事实上,我并没有这样做,之后,这个电话号码也没有再次打来。

      这种经历似乎很多。

      某次,我心血来潮接听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对方称呼我为某某女士,下一句,他道:“我看到您在我们集团研发的某某软件上申请了借款额度,您是否还要。”

      他没有讲完,我就挂断了。疑惑地想:“他是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起初,或许是出于好奇,陌生号码我都会接听,后来,我知道了诈骗,也知道了或许一个普通的电话就可以将一个人骗到某某处,割掉身体的某某器官,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回家,最后死在某某处。

      这样的事情很可怕,不是吗,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什么地方都不安全,即使家里也不安全,甚至格外留心门旁墙壁是不是有奇怪的某某图案。

      又某一次,我接到某个从未去过的城市的银行电话,对方称是否认识某某先生,我想这个人和我的姓氏是一样的,可我的确不认识,也从未去过银行所在的城市,电话持续一段时间后,就再也没有接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对方吧。

      可这样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如果是之前,我应该会不好意思接受,而不是不相信,或许我的阅历比之前的丰富了吧,已经不会再相信这样的馅饼,也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我尝试抱着怀疑一切陌生人的态度,最初这样似乎很有效,可又很没有效果,这或许对自己很有利,可我却感到悲伤,一种淡淡的回不到从前的悲伤,一种失掉了自己的悲伤。

      我想当下有很大一部分群体喜欢日本某位奥斯卡获得者的作品,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或许,从中,他们看到了一种模糊的永远回不去的天真与烂漫吧。

      我记得,高中某个夏日的家长会,我忘记了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路边,却仍然记得当时身上穿着的衣服,鲜红色的七分袖膨膨衣和蓝色牛仔裤。一辆面包车奇怪地停下了,并且推开了后面的车门,车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道:“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我天真地指着路对面,认真道:“前面就是学校了,不用了。”

      或许,我真的没有觉察到他的奇怪。

      几天后,矮矮的班主任强调道:“最近出现黑车掳走人的事,前几天就发生了,一个小姑娘被车上的几个男人拖到车上了,现在也没找到,你们提防点,尤其是你们住校外的,上下学都别一个人走。”

      于是,我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悠悠地想他或许错了,其实,住校生也不安全。

      我常常有这样的感受,一种像是启示又像是答案的感觉。有时,在我为一件事情而烦恼却忽然在室友的话中得到了启示时,这种感受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这或许是一件巧合,是一种迷信,可真的是这样吗?

      封建迷信,大部分人或许认为这是遥远的已经过去的时代的糟粕,或许有些人会嗤之以鼻,也或许会摇摇头,笑着默默无言,也许也会奉为圭臬。人心复杂多变,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也或许是心情吧,比如今天我心情好,那么我就相信吧,若有人问:“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讲的。”那个人便摇摇头,诡辩道:“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呀。”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马克思曾经讲过,也或许是恩格斯,他说:“宗教是无知的产物。”我不知道他讲的对不对,那么我自己呢,我对鬼神一类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不信却也不冒犯,大概有些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之前,我一直认为迷信的信奉者不过集中在中老年,一直以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后来我有些改变了。

      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手机还没有成为人手普遍一台的日常物,无聊的时光单只能靠写小说、看小说,以及讲故事消磨。想想初中的宿舍,毫不客气地讲,真是糟透了,若是置于当下,很有可能被推上风口浪尖,宿舍内没有厕所,没有用来洗漱的水房,就连水龙头都没有,单只有一个水桶。每日晚自习后,住校生需要提着塑料罐子去小卖部旁的锅炉房接水,然后第二天用来洗脸刷牙。想想,当时躺在由木板拼接已经脱漆的铁床上,踩着铁架上三个形似猫耳朵凸起并且非常卡脚心的梯子,真是一场由贫穷与纯真钩织的一场梦。

      真的,直到现在,我也丝毫不怀念初中,或许这只占了小小的一部分原因。而更为主要的原因,我想大概那时候我过得比较快乐吧,也没有学业上的压力,似乎临近考场时,也从未想过会不会考不上这个问题。这样想想,或许那段很少被怀念的日子里,我很快乐吧。

      人的怀念,有时候很不靠谱,有时候,并不是因为过去的美好而怀念,很大可能是追忆的那段时光中过得很痛苦,而这种煎熬中的痛苦随着对过去的一去不返的追忆而渐渐被隐藏、被忽视、也被淡忘。我怀念高中,可细细想来,高中的我究竟是怎样呢?是无人倾诉、独来独往的孤僻怪人,还是老师眼中的不听话的学生,抽去这两个印象,我生活在两点一线的节奏中,学校——宿舍。今日和昨日并没有不同,若真的要讲究不同的地方,那么课程不同吧,每个老师出现的时间段不同吧,不知道为什么,至今我也记得高中时,校长换了,这真奇怪,不是吗?至于其他,比如:学习优秀吗?我不知道,最后还是需要复读。有喜欢的人吗?有吧,一个人的喜欢,记忆中留下远远的仿如剪纸的模糊身影。有朋友吗?起初,我很肯定并没有,后来,我很难讲,在我意识到或许我有了朋友时,却也已经结束了,姗姗来迟的意识罢了。

      想想,似乎有些存在是我没有经历过的,比如,小学时就要穿校服。但总有一点是相通的,至今所见,小学生脖子上依旧系着红领巾。只是,大概是物质生活条件好了吧,我记得,当时,我们随便扯块红布,大致剪成钝角三角形就可以了,几年前,回去的时候,偶然去某个亲戚家,小孩子系着学校连同校服一齐统一制定的红领巾,而且还贴心地配了一个塑料壳的箍,我想:“这个箍很方便,也无需学习如何系红领巾了。”

      有一段时间,我是不会系红领巾,为了免去这个困难,每每都是结个大疙瘩,从脖子上套进去的。

      某次,家里来了一个女人,距离小学的时光已经很久了,记忆中只剩下了“这是一个女人”的残片,她给了我一枚缀着淡绿色玉环的项链,还是后来我才知道这玉是塑料的。不过,当时我却很宝贵,小心地收在一个盒子里,虽然也只是鞋盒子。

      她似乎信奉某个心灵催眠派,口中道某□□很好,可以得道升天之类的话。大概是十几年后,某次,我从火车站出来时,同样遇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很执着,一直跟我走到公交站,口中讲某某法好,说要给我起个新的名字,我觉得好笑,指着缓缓驶进的公交,很认真道:“你看,车来了,我要走了。”

      后来,我又在B室友口中听到类似的经历,她讲:“真的,那个人说要给我起个新名字,叫金刚,还说有了新名字就重获新生。”

      我默默无言,又回想起当初那个跟着我的女人,她道:“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就叫美丽吧。”

      无论是那两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还是B室友,他们都已经随着时光装进记忆的盒子,而那段时光中的我也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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