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最后一次班会 若楠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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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还需要回学校开最后一次班会。
辛淮声把乔槿送回三中的时候，校园里面已经炸开了锅，一张张试卷纷纷扬扬地从楼上飘落，像下了一场雪。走廊里有人扯着嗓子喊谁谁谁的名字，什么也不管了就在那儿喊“我喜欢你”，紧接着就是一波接一波的尖叫、起哄和鼓掌。
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全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辛淮声看着，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当时考完试的下午，那时他们也是这么疯狂。
他把乔槿送到教室门口，说道：“我在外面等你，开完班会后一起把书搬回去。”
乔槿点头，走进教室。
教室里面比外面还要热闹。
有三五成群对答案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撕书的，把课本撕成一页一页折成纸飞机扔出窗外。
还有抱成一团开始哭的，说以后就算去了天南海北也要常联系。
乔槿安静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忽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热闹是他们的，他什么都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的课本，装进书包里，这些书他可舍不得撕着玩，打算回头当废品卖了。
没有人来找他说话，毕竟他之前一直都是班里的透明人，今天也不例外。
东西很快收拾好，他坐在椅子上等班主任过来开会。
张文博刚从外面的考点赶回来，他妈妈抱着孩子，身后带着一大帮男女老少，想跟着进教室，被张文博拦住了。
他走到乔槿身边，麻利地把东西收好，然后习惯性地拿出单词书，翻了两页，忽然顿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书，对着桌子发呆。
乔槿看着他那一连串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再一次对高考结束这件事有了实感。
两人一起沉默地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他们俩在班级里的人缘都不太好，其他人好像都忘了他俩似的，没人过来和他们说话。
乔槿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戳戳张文博，小声问：“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高三下学期，张文博帮了他很多，在学校里他遇到不会的题都是张文博教的。
张文博看了他一眼。
乔槿被看得心里有点慌，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要别人微信。
好在张文博没说什么，掏出手机，两个人加上了微信。
乔槿盯着张文博的头像看了好久，这是他联系列表里的第一个同龄人。
尽管这些年在学校里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但好在最后一年，他遇到了辛淮声，成绩上来了，还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张文博突然说道：“要不，我们也抱一下吧。”
乔槿猛地扭头看他，脸一下子红了：“好、好啊。”
两人手足无措地张开双臂，学着教室里的其他人，磕磕绊绊地轻轻碰了一下。
辛淮声站在教室后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安了。
乔槿总算是交到了第一个同龄人朋友。
他之前一直怕乔槿因为曾经的遭遇而惧怕社交。
但好在乔槿比他想得坚强很多。
有时候他觉得乔槿就像一根野草，一旦给了他足够的生长条件，他就会疯狂生长。
*
教室外面，家长逐渐多了起来，挤满了整个走廊，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辛淮声找了个靠近后门的安静位置，正想往里瞧，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李一航给他发来了消息。
【高考结束了吧？】
辛淮声想了想，不知道这家伙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回了一句：【对】
【我要去找你。】
辛淮声挑了下眉：【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李一航发来一个大哭表情：
【我跟晓静分手了/大哭】
【我想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正好我也没去过明山县，找你玩会儿。】
辛淮声：【。】
李一航立马发来一段半分钟的语音。
辛淮声点击转文字：
【辛淮声你好没良心！！！我一周前分的手，怕打搅你陪你家乔槿高考，忍了一周才跟你说，就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不安慰我算了，发个句号是什么意思？】
辛淮声回：【在想措辞。】
【你想来就来吧，但明山县没什么好玩的，我白天上班，也陪不了你。】
李一航：【那让乔槿陪我呗，我光听你整天乔槿长乔槿短的，连照片都没见过。】
辛淮声：“……”
【我怕你带坏小孩……】
李一航又发来一段长语音，辛淮声没点开就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直接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李一航：【后天吧。】
李一航：【你来接我。】
辛淮声：【我那天得上班。】
李一航【请假。】
辛淮声：【这几天已经请得够多了。】
这倒是实话，前几天他请假的时候，主任的话里话外已经隐隐约约有打点的意思了。
李一航：【乔槿有事你立马请假，我的就不行？】
辛淮声扶了扶眼镜，乔槿是要高考，他的事能和李一航的事一样吗！
辛淮声：【行行行，接你。】
辛淮声：【过来玩几天？】
李一航：【不知道，也就一周左右吧。】
辛淮声往教室里瞅了眼，回道：【我得跟乔槿说声。】
*
乔槿正认真地听班主任讲话。
班主任把各种资料发下去，嘱咐了几句，眼眶也红了，毕竟他们也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
班会结束，还有人迟迟不愿离开。
乔槿想跟张文博好好道别一声，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座位，环顾一周，教室里也不见踪影。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教室外面找找张文博，结果辛淮声已经走到他旁边。
“好了吗，回家？”辛淮声问道。
乔槿顿了顿：“嗯。”
*
楼道被挤得水泄不通，两人绕了个清静点的远路。
这条路有几盏灯坏了，光线很暗，勉强能看清脚下。
辛淮声帮乔槿搬了一摞书，边走边问：“几号出成绩？”
“23号。”
辛淮声算了一下时间，李一航正好是乔槿出成绩之前的这段时间过来。
正好乔槿也没事，要不到时候再请两天假一起出去转转？
乔槿又说：“25号要填志愿，7月出录取结果，出完录取结果还得回学校登记拿档案……”
辛淮声看他皱眉严肃的样子，笑了笑：“好了，先别想这么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先好好放松一下。”
两个人并排走着，经过一个拐角，突然听到一道模糊的声音。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表白的是个女生，紧张得说不清话。
过了一会，被表白的对象才悠悠开口，辛淮声二人已经离他们有些距离，只能隐约听见一个“我”字。
乔槿脚步一顿，这声音他很熟悉。
“怎么了？”
乔槿犹豫了一下：“……是张文博。”
辛淮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戴着眼镜埋头背单词的男生的样子，勾起嘴角，用胳膊肘轻轻拐了一下乔槿，道：“你呢，有喜欢的人吗，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去表白？”
黑暗中，乔槿的脸瞬间红了，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
*
两个人回到家，乔槿还是惦记着刚才遇到的事，慢慢开口：“不知道张文博答应了没有，他之前跟我说过那个女生喜欢他……”
辛淮声道：“你要是实在好奇就问问他。”
“我看你加了他的联系方式，暑假要是有空，可以约着他一起出去玩。”他继续说。
“……算了。”乔槿低下头，“我想……暑假出去打工。”
辛淮声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乔槿懂事得让他心疼。
“行，不过出成绩这几天你先好好放松一下，别想那么多。”
乔槿带回来的书很多，摞起来有一米多高，课本的封面五颜六色，尺寸大小不一，还有很多卷子混在其中，怎么摆都不好看，放在哪里都碍眼，挑战着辛淮声的忍耐极限。
他索性把这堆书搬到家门外，一关门，眼不见为净。
乔槿看了眼被关在门外的书，没说话。
关上门，辛淮声又洗了洗手，想起来李一航发的消息，随口道：“后天要来个人。”
乔槿动作一顿。
家里来人。
谁？
女朋友？
他的心像被一根刺轻轻扎了一下。
那他是不是得从这里搬走了？
当初住辛淮声家的理由就是这里离三中近，方便他上学，但是现在高考结束了……
他是得搬走了。
他看向大门，他的书已经放到了门外。
乔槿低头，声音闷闷的：“那我收拾一下房间。”
“你收拾房间干嘛？”辛淮声不明所以，拉住他，“洗手，吃饭。”
桌子上摆着保姆做的最后一顿饭，辛淮声只请她做到8号。
保姆做的饭其实还可以，但辛淮声总觉得不如乔槿。他吃了两口，又开始想念乔槿的手艺。
但好在乔槿已经高考完，很快又能吃到了。
这么想着，他看向乔槿。
乔槿整个人看着有些没精神，筷子动得很慢
辛淮声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乔槿摇头，小声问：“辛医生，请保姆……花了多少钱。”
辛淮声皱起眉头。
乔槿好不容易在家里自在了，怎么突然又提钱的事，还有，之前一直叫他“淮声哥”叫的好好的，为什么又改口叫“辛医生”了？
难不成刚高考结束就想立马拍屁股走人了？
“怎么，你要去你若楠姐那里住了？”辛淮声放下筷子，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一些。
乔槿低着头，不敢看他：“我高考结束了……”
辛淮声盯着他低垂的脑袋看了一会儿，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夜晚容易情绪上头。
他叹了口气，捏捏眉心：“今天晚上你先休息，这事明天再说。”
*
当晚，李若楠的手机几乎同时弹出两条消息。
乔槿：【若楠姐，我要从辛医生家里离开了。】
辛淮声：【若楠姐，乔槿这个暑假还是在我家住吧】
李若楠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在心里缓缓打了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最后一次班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