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说开 有事说开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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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槿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厨房端出来两碗面，辛淮声接过面碗，看见他脸上的憔悴，有点不明所以。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威力这么巨大。
转念一想，也许正赶上乔槿的青春叛逆期了呢？
毕竟乔槿懂事归懂事，青春期该来还是会来的。
不管乔槿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跟李若楠商量好了，这个假期继续让乔槿住他这儿。
他清了清嗓子：“你若楠姐说了，让你先住我这儿。”
乔槿“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昨晚李若楠也和他说了这件事，让他先别管辛淮声有没有女朋友，先住着看看情况。
只是辛淮声家里要来人是事实，他迟早要搬走，只是早走和晚走的区别。
既然现在还能允许他住，那他就住着，走一步看一步。
辛淮声心情倒是不错，重新吃到乔槿做的早餐，胃里和心里都得到满足。
他咽下一口面，舒坦得叹了口气，问道：“明天中午我去火车站接他，你要一起去吗？”
乔槿摇摇头：“我要去卖书，我……我还约了和张文博见面……明天中午就不回来了。”
辛淮声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那晚上一起去吃顿饭。”
乔槿低着头，吃了一口面，没接话。
“去过海边吗？”辛淮声问道。
乔槿摇头。
“我请两天假，到时候带你们去海边玩。”
乔槿眼睛一亮，但听到“你们”二字后又迅速暗下去，只是闷闷地点头。
辛淮声被他的极速变脸整懵了，没琢磨明白，只能怪罪于青春期反复无常的内分泌系统。
*
隔天一早，乔槿把早饭留在桌上，人已经走了。
辛淮声本想着去送送他，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这个既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的人起得比他还早，一时无语。
到了医院，他先找主任请了两天的假。
李主任手指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他看着辛淮声，声音似乎也跟平常一样：“小辛医生啊，你这几天请的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辛淮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说什么，李主任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样吧，下下周，隔壁市有个研讨会大概要开三天的时间，咱们耳鼻喉要派一个人过去参加，你要是去，我就给你批假。”
出差这种舟车劳顿的苦差事，选择在益民医院上班的人大部分都不太愿去。
辛淮声一口答应。
等到中午，辛淮声开车去了火车站。李一航已经出站，给他发了个定位。
他按着导航开过去，远远地看见目的地上杵着一根彩色电线杆。
他迟疑了几秒。
那彩色电线杆正被出租车围着，这些司机平时看见外地人就往上扑，今天倒好，光是看着这根电线杆，完全不出声。
辛淮声有点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但李一航看见了他的车，走了过来。
见李一航要离开，有个实在憋不住的好心司机开口道：“小伙儿，你裤子掉了。”
李一航朝司机喊了一句：“没掉，就这么穿的，这是时尚。”
辛淮声闭了闭眼睛，想立马调头走人，最后还是良心占了上风，忍住了踩油门的冲动。
李一航拉开车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他的车。
辛淮声面无表情地说：“是尾号xxxx的乘客吧。”
“……”李一航瞪了他一眼，用力关上门。
辛淮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摘下眼镜，又重新戴上，说：“我先缓缓。”
李一航这一身打扮和过年时判若两人。
他的头发染成了荧光绿，饱和度拉满，颜色夸张到能和乔槿的亮粉色裙子组cp。
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超短露脐紧身衣，下半身则是一件假两件拼接掉档阔腿裤。
这次分手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吗？
辛淮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现在走的什么风？”
李一航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叛逆风。晓静说我妈宝，跟我分了，怎么样，现在还妈宝吗？”
辛淮声没说话。
他换了个话题：“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过去。”
“我还没定呢，”李一航掏出手机，翻了半天，“你们这儿就没有一家是我认识的、连锁的酒店吗？”
辛淮声想了想，如实回答：“没有。”
“我能住你家吗？”李一航问。
“没地方。”
李一航用忧郁的眼神看着他。
“……客房没打扫，”辛淮声解释，“你先定个酒店，我把你送过去，下午还得回医院。”
李一航震惊：“你没请假？”
说完，立马换成一副受伤的表情：“你不让我住你家也就算了，甚至连假都不愿意为我请一次，你……”
辛淮声败下阵来：“行行行，先把你放我家歇会儿。”
*
到了家，李一航换好拖鞋四处打量，问：“你家乔槿呢？”
“跟同学见面去了。”辛淮声顿了顿，道。
“哦，我还不知道他长啥样呢，有照片没？”李一航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歪。
“起来，你没换衣服。”
李一航坐起来，嘴一瘪，眼看着又要开始哭诉。
辛淮声赶紧拿出乔槿的毕业照，递过去：“只有这种班级合照，下面标着每个人的名字，你对着找吧。”
学校组织拍的班级毕业照，60个学生挤在一起，每个人都皱着脸——倒不是因为不开心，只是轮到他们班拍的时候正好是太阳直射，睁不开眼。
“你咋不给我全校的毕业照呢。平时只拍他做的饭了，也不拍拍他本人？”李一航道，他低头找了半天，问：“我怎么没找到？”
辛淮声给他指了指。
李一航定睛一看，沉默了一会儿，道：“他这发型……我还以为他是个女孩。”
“长得还挺好看的，”李一航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就是……你一直说养小孩，我就想着他是很小的小孩，结果这么大啊……”
“他现在一米七八，来我这儿之后又长了三公分。”辛淮声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骄傲。
李一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辛淮声瞥了一眼墙上的表，午休快结束了，他急匆匆地换鞋：“晚上一起吃饭，我先走了。”
“哎——那我中午吃什么？”
“小区门口有家牛肉面，你去吃吧。”
*
乔槿其实根本没有约张文博。
收废品的一大早就来了，乔槿安静地把捆好的书一趟趟搬下去，卖了钱，又上楼把早饭做好，这才关门离开。
出了小区，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了一阵儿，路过一家餐饮店，门上正好贴着一张招聘兼职的告示，他走了进去，给自己找了份暑假工。
出了店门，他还是不想回家。
乔槿琢磨了半天原因，大概是不想一推门，看见客厅坐着一个陌生人。
他也不想去海边，当他们的电灯泡。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在路边撞见穿着拖鞋下楼扔垃圾的张文博，两人都愣了一下。
*
6月的天已经有些闷热，两个人并排坐在楼道口的台阶上，穿堂风一阵阵吹来，带来地下室那股特有的潮湿味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张文博问。
“找兼职。”乔槿道。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坦白：“对不起，我前天不小心听到了有人对你表白。”
张文博看着地面上的蚂蚁，不吭声。
乔槿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忍不住问：“你答应了吗？”
“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她。”张文博道。
乔槿犹豫了一下：“那，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张文博别过头，显然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你不回家吗？现在已经5点了。”
“我……我不太想回。”
“你跟你那个舅舅闹别扭了？”
“没有……”是他自己闹别扭。
“不开心的事情别憋在心里，可能说开就好了。”张文博道。
“我——”
乔槿刚说了一个字，楼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张文博，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赵耀宗顶着鸡窝头，穿着无袖汗衫，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看见乔槿，眼睛瞪圆，后面的话音卡在喉咙里。
“你、你怎么在这！”
乔槿下意识绷紧了后背。
张文博皱了皱眉，看向赵耀宗：“你跟乔槿道歉。”
乔槿诧异地看向张文博。
谁知赵耀宗没有反驳，乖乖地说了声对不起。
乔槿还从这一幕缓过神，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辛淮声给他发了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
辛淮声下班回家，家里黑漆漆一片，李一航已经去了酒店，乔槿还没回家。
他皱了皱眉，给乔槿发了个消息。
乔槿今天有点怪，像是在躲着他。他本来以为这只是青少年成长路上必经的弯弯绕绕，过两天就好了，可现在看来，这弯拐得有点大，他怕再绕下去，俩人要背道而驰了。
必须得找他认真谈谈。
辛淮声让他发了个地址，开车过去接他。
车往李一航入住的酒店方向开，乔槿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离酒店越近，他的表情越难看，好像去的不是酒店，而是刑场。
辛淮声扭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措辞，开口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乔槿低头，下意识想回避这个问题，然而他又忽然想起张文博说的，有事说开可能就好了。
他瞧着张文博和赵耀宗以前剑拔弩张，差点约架，现在却是能喊吃饭的关系，看样子就是说开的功劳。
于是开口：“你是要去接女朋友吗？”
辛淮声一愣。
*
辛淮声笑了半天，乔槿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我没有女朋友，”辛淮声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缓了下来，“你是因为怕我有女朋友把你赶出去住，才担心了一整天啊？”
乔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放心吧，我现在还是单身，”辛淮声顿了顿，说道，“再说，就算以后我真有对象了，也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乔槿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那，我们今天要见的是谁？”他问道。
辛淮声把车停下，指着路口那个奇装异服的怪人，道：“喏，就是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说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