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是喜欢 在我们学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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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槿离开后的第7天，辛淮声体重瘦了3斤多。
他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叹了口气。
路过的护士看见他，捂嘴笑着说：“辛医生，您这体型正好，别减肥啦。”
辛淮声无奈，不是他主动想减肥，自从乔槿不在家后，他就没吃过一顿好饭。
以前他自己一个人生活，要么点外卖、下馆子，要么做点预制菜，但是吃惯乔槿做的饭后，他的口味就变刁了，再也看不上以前吃的那些东西。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辛淮声称完体重，又去隔壁科室接了杯热水，泡上刘医生送的自制养生茶，最后回到耳鼻喉科坐下。
泡茶的杯子还是用的乔槿之前买的那个，质量很好，到现在也没用坏，估计价格不便宜。
辛淮声想着，眼神一暗。
乔槿当时每月能支配的生活费也就五百，还得负责两个人的日常开销，能给他抠出一部分买这个水杯，已经算下了血本。
他又忍不住开始回忆和乔槿相识后的点点滴滴。
刘医生看见一副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乔槿已经去报道了？”
“去了有一周了。”
“那他走得还挺早，我三姨家表弟的孙女明天才往学校走，”刘医生又道，“不过她就在a市上学，乔槿的学校不是在y省吗，早点过去早点适应。”
辛淮声顿了顿，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关于乔槿的录取大学，恐怕刘医生知道的都比他要多。
果然，刘医生又道：“我听说他们专业——”
辛淮声不易察觉地竖起耳朵，谁知就在这时，诊室的门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
是张文博的妈妈。
“哎哟，辛医生，今天您上班啊，早知道就挂你的号了哈哈。”张文博妈妈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径直坐到了年岁更大、经验更足的刘医生面前。
辛淮声：“……”
刘医生停住话头，问张文博妈妈：“哪里不舒服？”
“嗓子，一咽唾沫就疼。”
“发炎了，给你开点药，你这几天多喝水，少说话。”刘医生道，他坐回电脑前用两根手指戳着键盘填写病历。
“哎，好好好。”
刘医生用电脑打字的速度堪比卡皮巴拉，张文博妈妈等了半天，病例上的字还没写完一行。
她无聊地抖了抖脚，环视一周，正好看见辛淮声，忍不住问道：“哎，辛医生，你家乔槿去了y省之后，经常给你发消息吗？”
辛淮声顿住。
乔槿去Y省后，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报了个平安，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张文博妈妈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哎，我家文博，跟他说好了要每天晚上给家里打一个视频电话，结果到那儿都一周了，就只给家里打了3通电话。”
“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时间。”她愁眉苦脸地抱怨，“唉，你家乔槿和他在一个大学城里，离得近，您让乔槿多提醒提醒他。”
辛淮声心里苦涩，他还想让张文博提醒提醒乔槿呢。
刘医生终于敲完一行字，喝了一口茶歇了一下，插嘴道：“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孩儿都很独立，不恋家，不爱往家里打电话。”
张文博妈妈又扭回头跟刘医生唠：“我看他就是翅膀硬了，不想被我们管了，你说说，Y省能算是什么好地方，又偏又远，经济不怎么样，还不安全，人古代那是流放的地方，他倒上赶着去，唉，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刘医生：“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辛淮声深以为然地在一旁点头。
“我是不明白了，又不是北大清华，有必要出省读吗？他那分数又不是上不了省里的985！”张文博妈妈话里带着气，“你说他在省里读个大学，毕业之后再考个公务员，工作稳定还体面，家里人也都在这儿，能互相帮衬，多好，他偏不听！”
“哎呀，Y大也是个好大学，他读的那个专业排名全国前三呢。”刘医生出来打圆场。
“哼。”张文博妈妈气色稍缓。
刘医生经验娴熟地安慰道：“他去外面见见世面也是好事，等吃过亏，自然就知道回家了。”
张文博妈妈叹了口气：“也就只能这样了。真是搞不懂现在小孩的想法……不过还好，他选专业还是听了他爸的，没选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是像乔……”
她刚说完一个“乔”字，突然想起辛淮声就在旁边，赶紧刹住了话头，讪讪地笑了笑。
辛淮声：“？”
他皱起眉，什么叫乱起八糟的专业？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趁机问一下，张文博妈妈立马看过来：“哎呀辛医生，我刚刚没有说你家乔槿的意思，你别多想。”
说完她拿过病例本，逃也似的赶紧离开了诊室。
等她走远，刘医生转头看向他，同样经验娴熟地安慰道：“小辛医生，我倒觉得你家乔槿专业选得不错，虽然小众，但是就业前景不错。”
辛淮声：“……”
乔槿到底选了什么专业！
*
下班回家，辛淮声瘫倒在沙发上。
他无力地举起手机，点开外卖平台，划拉几下，胃口全无。
要么不干净，要么不好吃。
怪不得老话有句“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从这种程度上看，乔槿已经牢牢地拴住了他。
他闭上眼，随机抓阄点了顿饭，等外卖小哥过来的空档，他又忽然觉得家里特别安静。
静得他心里发慌。
他又举起手机，连上客厅的蓝牙音箱，找出老妈过年时给他发的《炮仗.半小时不循环纯享白噪音》，点击播放。
一瞬间，家里热闹得想在过年，除了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因此李一航的视频电话打了三遍，他才察觉到。
“喂——”辛淮声接起来。
李一航有些懵：“你那儿在打仗吗？”
辛淮声关掉BGM，房间恢复安静。
“好了，停战了。”
李一航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我去，你咋了，怎么这么憔悴。顾珏又来找你麻烦了？”
“……没有。”
“那你怎么了？”李一航不解，他眯着眼在镜头里找了找，又问：“吃饭了吗？乔槿今天上班？”
“他……上学去了。”
“哦哦——对，”李一航道，“好像是该开学的日子了，太久不上学，我都没概念了。”
辛淮声心里总算平衡了点，总算是来了一个比他更不知情的人。
然而这位不知情人士有点不解风情。
“他去了哪所学校来着？你跟我说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李一航挠头。
他那头荧光绿已经退了色，如今是稻草黄。
辛淮声心情复杂：“……”
当然没说过，因为他也不知道。
李一航看他脸色不对，追问道：“你怎么了？”
辛淮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他没跟我说……”
李一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像是审讯犯人。
辛淮声招架不住，坦白道：“我和他之间……发生了点事。”
李一航顿了一会，语气平静：“我就知道。”
*
辛淮声把爬山回来后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一航。
他被这件事困扰了一个暑假，这事对他来说有点超纲了。
他一个人翻来覆去地想，却怎么也解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找感情经验更加丰富的李一航来支招。
李一航听完，整理了一下现状。
“也就是说，乔槿对你表白，你拒绝了。”
辛淮声点头：“对，毕竟他只有十八岁，我和他年龄差太大，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小孩。”
“嗯，你拒绝了他，但又亲了他。”
李一航用怀疑地眼神看着他。
辛淮声脸一红，赶紧解释：“我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吓唬吓唬他。”
“嗯……亲完之后，你想让人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主动回避你了，然后你又不乐意……”
“对……”辛淮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李一航看他的目光从怀疑切换到鄙夷。
“辛淮声，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难伺候？”
辛淮声苦笑一声。
“我记得你之前和顾珏谈恋爱的时候不是这样啊，”李一航回忆道，“那时候你特别理性，顾珏还跟我吐槽，说你就像输入了恋爱模拟程序指令的人机。”
辛淮声：“……”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一航见他这副样子，斟酌了一下用词：“辛淮声，我先前就想问，你真没有喜欢乔槿？毕竟……你对他真的太好了。”
辛淮声立马反驳：“肯定不喜欢！”
“那你觉得什么是喜欢？”李一航问。
“你在意他，为他患得患失，不想跟他分别，你能亲他，甚至还起了了反应……”李一航顿了顿，“我不知道你们学霸是怎么想的，有什么高深的见解，但在我们学渣眼里，这就是爱情。”
辛淮声不说话了，抓了抓头发。
李一航看着他笑了笑：“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我们之间最成熟稳重的那一个，没想到，你也有幼稚的一面。”
幼稚。
这个词顾珏也说过他。
当时他还很不认同，但现在一想，或许顾珏看人确实挺准的。
辛淮声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觉得……我好像变得不像我了。”
李一航安慰道：“感情就是这样的啦，容易让人失控，让人上头，在激素的影响下作出一些破格的事情。”
他看辛淮声的表情，继续说：“你要是心里觉得难受，就去跟他挑明。你要是想知道他读哪所大学，就主动问。他不给你发消息，难道你就不能主动给他发？”
辛淮声沉默片刻，抬眼看他：“你之前不还劝我把握分寸？”
李一航理直气壮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那不是怕你仗着社会经验丰富，诱拐小人家孩儿吗！但既然乔槿自己都对你有意思了，这就是两情相悦！”
“我……我和他相差10岁……”辛淮声顿了顿，说道。
他绕了一圈，最终又说回这里。
李一航无语地看着他：“乔槿不都说他不介意了吗？”
“他只是认识的人少了，所以才不介意，等他上了大学，认识了更多同龄人……”
“那到时候他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就舒服了？”李一航反问。
辛淮声抿嘴。
他一想到会有这个可能，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住。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海边那个烧烤摊。
乔槿问他心脏会感觉到不舒服，这样算不算喜欢。
过去的小辛医生给今天的他下了个诊断——
是喜欢。
李一航看着他，突然笑出声：“你现在的表情，真该让顾珏看看，这样他肯定不会再来缠着你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