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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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满溢的爱就像一片汪洋，会随着月亮潮起潮落，周而复始地被掀起波澜。
周遥同陆谦行约定晚上酒吧再见后，就被韩露征用带走了。
窗外的海变成深蓝色，传来海浪翻涌的哗哗声。
回到房间，周遥把未完成的画戳在墙角。
韩露拉着她的胳膊坐到床铺上，神色竟然有几分认真。
周遥坐下后床垫轻弹了一下，眨眼挽起她的胳膊，把下巴垫在对方的肩膀上。
“你别害怕，路言说得有道理，你这么有天赋的钢琴家，热爱音乐的鬼是不会伤害你的。”
韩露无语地瞥了周遥两眼，某种意义她们还真是天造地设地一对啊。
“先不说这个。”她未等周遥喘息，直接道：“我觉得路言，他暗恋你。”
周遥瞬间抬脸，往后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但依旧抓着韩露的手腕，震惊地瞪着她：“到现在为止，我们其实才认识了不到五个小时。”
“那又怎么样，尚且有一见钟情，五小时在爱情编年史上也不算短暂了。”
“没听说过。”周遥捧哏道。
学艺术的人一般对潜藏在礼貌社交下的情感流动尤其敏锐，但更多是旁观者清，讲起别人头头是道，自己投入其中越多越迷茫。
她一时又拿不准，问道：“算了，你看出什么了？”
韩露兴奋起来：“我就说你会有兴趣。”她知道，如果周遥对路言没有好感，她就会像自己对待酒保，毫不在意地滑过去，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追问。
“别卖关子了。”周遥没承认也没否认，催促道，她隐隐察觉了自己内心的彷徨。就是因为对他有好感，她才会莫名希望他就是昨晚的神秘人X。
“首先，他察觉到你不想牛排，就为你点了其他甜品。”
“你想多了。”周遥立刻道，“因为他是个好人啊，我帮他跑前跑后，点个吃的能说明什么问题？”
“不对。这件事的重点是菜单上那么多甜品，他选了你最喜欢的口味。只有喜欢，才会多费心思。”
“而且他一直就盯着你笑，哪个男人这样啊。你就在那大谈特谈你昨天的一夜情。”韩露苦笑着，回想起来还是感觉尴尬。
而且后来发现周遥不说一夜情后，陆谦行就又开始看着周遥笑了，那表情若不是喜欢的溢出来，是不会有的。
“无所谓吧，我没太细想。”周遥后知后觉也害臊了一下。
神秘人也好，路言也罢，所说的心动也只是好玩而已，要是会仔细斟酌这些，她就不是周遥了。
韩露偏了偏头：“其实你要是不相信，你试试他不就行了。”
“怎么试？”周遥问。人一般不会揣测他人会爱上自己，实在过于自恋，她不想妄下定论。
“闹鬼事件，我们去调查看看，调查期间他的表现，你肯定会看出来了。”
周遥装模作样地板起脸，一脸正气道：“露露我看明白了，你就是想让帮你搞清楚闹鬼的事吧，绕这么大的圈子！”
*
周遥看破又说破，最终还是答应了韩露晚上去餐厅看看。
夜色落下，她换了一身露背长裙，通身的黑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鱼尾会闪烁着细碎的银色点缀。
去餐厅前，与陆谦行坐在吧台看着酒吧人来人往，试图发现可疑对象。而韩露闲来无事，在与酒保聊天，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她准备接受酒保的感情了？”陆谦行疑惑着问道。
周遥喝了口酒，“没有吧，只是有意思就去聊聊。”
陆谦行眉头微蹙，几乎脱口而出：“你也会这样吗？”所有都只是一时兴起。
“你道德标兵啊。”周遥用笑掩饰不满，怼了他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陆谦行懊恼自己嘴快，轻微眨了眨眼。
周遥心里暗暗责怪韩露的理论，现在她已经开始幻视陆谦行话里有委屈了，吃醋似的。
“害，只是聊天而已。不用这么一本正经的道歉啦。”
“对了。”周遥尽量自然道，“等会你能不能跟我们去一趟餐厅呀，我们还挺在意钢琴闹鬼的事。”
“好。”陆谦行立刻答应。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陆谦行疑惑着对方为什么要问答案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
“因为你们会害怕，无论是灵异事件，还是事在人为，我都能保护你们。”
“还好，也不是害怕啦。”周遥半真半假地嘴硬了一句。
陆谦行却淡淡笑道：“你只是不喜欢做噩梦而已。”
“你怎么知道？”周遥被戳中，十分意外地惊道。
“猜的，我猜中了吗？”陆谦行略紧张了一瞬间，其实这是学生时代他搜集来的周遥坊间传闻之一。
他几乎能想象，周遥高中时期，毫不掩饰逢人吐槽噩梦是件多么可怕又恼人的事，但明明几乎无人不知，他如今却只能用猜测来遮掩。
“猜中了。你看人的功力堪称炉火纯青啊。”周遥称赞道。
长大后，她很少跟人提起这件事了，担心别人觉得她幼稚。
韩露跟酒保道别，走到周遥身侧，道：“快到昨天警卫撞鬼的时间了，我们过去吧。”
*
餐厅在酒吧的下一层，由于餐厅的区域没有客房，都是储藏室或者杂物室，到深夜便没有人在了。
灯都关上没有照明，晚间云层变厚，连舷窗里透进来的月光都少得可怜。
厚重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空气安静。
周遥从酒吧借来了手电筒，照亮了一道狭窄的通路。
靠近餐厅附近，隔着门，她们听到了时断时续地钢琴演奏声。
“里面有声音。”
居然不是传闻吗？哪怕已经不是那么害怕了，周遥还是头皮发麻，真是误上了韩露的贼船了。
“是变奏的婚礼进行曲。”韩露道。
“这时候你就别分析什么调了啊。”周遥吐槽道，“我们进去看看，到底什么鬼。”
陆谦行点头将门推开，里面的钢琴声更加清晰起来。
船上的门都设计得很重，在三人进去后，门重重地关上“嘭”得一声。
“把灯打开吧。”韩露摸着餐厅的墙往右侧走，想去找开关。
周遥一把拉住她，“这时候单独行动，你疯了吗？”
众所周知，恐怖片只要单独行动，肯定要出事，她紧紧握着韩露的手腕，“我们直接去钢琴那边。”
餐厅黑极了，三人移动得十分缓慢。
陆谦行站在周遥和韩露身前，逐渐往放置钢琴得到平台处靠近，他的手伸到背后。
“手电筒递给我一下，我看到那边有个人影。”
“哪里有人影？”周遥眯着眼睛四处看，什么也没看到，心里更加发毛了，仓皇地把手里的手电筒往陆谦行手里塞。
陆谦行浅浅握住了周遥的指尖，周遥感受到了一片温热后，确定手电筒交接过去才抽手。
他将光源扫过去，却引来对面一束更强的光，是强光手电筒白得灼目的光。
周遥被闪到一瞬后，眼睛很快被一张大手覆盖遮住了视线。
手掌没有接触她的脸，就像几乎将她揽在怀里的臂弯，与她隔着一层微乎其微却确实存在的距离，散着陆谦行在酒吧喝的威士忌味道。
“别怕，这是人，只有人才会需要手电筒。”
陆谦行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来，带动着她们间隔距离中空气微微震动。
周遥被逗笑，睫毛抖了抖扫过了陆谦行的手心。
强烈的白光只亮了一瞬就熄灭了。
陆谦行很快将手放下，用小小的手电筒找过去，昏黄的光照亮一方区域，只有空空荡荡的木台。
竟然什么也没有，人影是怎么回事，光又是哪来的？
变奏的婚礼进行曲还在持续不断地奏响，持续往下的演奏变成了卡农的旋律。
“天啊，是真鬼。”韩露对于眼前的场景不可置信道。
“鬼不会用手电筒。”周遥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自我安慰般地强调了一遍陆谦行的理论。
“人也不会凭空消失啊。”韩露快绝望了，“路言，是不是你看错了啊，我俩都没看到什么人影。”
周遥很快反应道：“没有人影却突然有光闪我们，更说不通了吧。”
“我受过训练，夜间视力比较好，不是看错了。”陆谦行认真解释，“只是人影确实又消失了。”
周围漆黑一片，他走上放着钢琴的木台，皮鞋踏上去发出咚的响声。
“你别过去。”周遥拉住他的小臂，陆谦行过去面对未知，简直太恐怖了。
陆谦行脚步停下来，回头看到周遥在黑暗里仍然很亮的眼睛。
与此同时，餐厅却瞬间亮起来，三人微眯起眼睛。
周围的一切变得真切，音乐戛然而止，整个餐厅就只有她们三个人，以及站在开关前的警卫。
周遥放开了手。
“你们在这干什么，哦！我明白了。你们就是装鬼的人？”警卫大声吼道。
周遥翻了个白眼，这警卫什么智商，大声喊回去：“我们是乘客，只是听到有声音，就进来看看。”
警卫知道自己误会了，立刻转变了态度，生怕乘客出现什么意外，那事情可就大了。
“女士先生们，快回去休息吧，我们工作人员会负责调查清楚的，您们可千万别遇到什么危险啊。”
周遥脑海里还是刚才乍起的光，以及空无一人的木台。
过快的心跳也许要归因于吊桥效应，她直到现在还记得陆谦行靠近时，身上的威士忌酒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