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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仅此而已?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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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薛依竹下楼的时候,严辞依旧坐在餐桌前。
他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没有像昨天那样梳成背头,而是随意地垂在额前。桌上摆着两份早餐,和昨天一样丰盛,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薛依竹走到餐桌前,没有坐下。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他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地朝严辞的方向吐出一口烟雾,姿态挑衅得不能再挑衅。
严辞的眸子暗了暗,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有没有说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怎么了?”薛依竹打断他,又吸了一口烟,故意往严辞脸上吹,“就你昨晚干的那事儿,我没弄死你就算好的了。你还敢管我?”
严辞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克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他站起来,一把拉过薛依竹,低头咬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吻,是咬。
牙齿刺破皮肤的那一刻,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薛依竹尝到了自己的血,温热的,铁锈一样的味道。
严辞松开他,退后一步,嘴唇上沾着他的血,看起来妖冶又危险。
薛依竹抬起手,一只手掐住严辞的脖子,把他推到窗户上。他的手指收紧,压在严辞的喉结上,能感觉到他吞咽时喉咙的滚动。
“再有下次,”薛依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让你把烟头吃了。”
严辞没有反抗。他就那么被薛依竹掐着脖子按在窗户上,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薛依竹松开手,灭了烟,坐下吃饭。严辞还站在那里,靠着窗户,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丝薛依竹读不懂的……满足?
吃完早饭,薛依竹非常记仇地说了句:“难吃死了。”
严辞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薛依竹推开椅子站起来,准备出门。结果脚刚迈出去一步,腿就软了,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他的手还没撑上桌子,严辞的手已经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搂住了他的腰。
“小心啊,小叔叔。”严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他眉眼含笑,嘴角弯着,那张脸美得不可方物。
但薛依竹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使不上力气的那种抖。他的腿也软了,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整个人只能靠严辞的手臂撑着。
“你下药了?”薛依竹的声音特别冷静。
“真聪明。”严辞说完,一把捞起软在他怀里的薛依竹,打横抱了起来。薛依竹比他矮了四五公分,被他抱在怀里,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
“你怎么敢?”薛依竹问,语气里不止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不可思议。
“你忘了吗?”严辞抱着他往楼上走,每一步都很稳,“我高三可是亲了好几次。我早就想过会被你发现。谁知道你那么笨。”
薛依竹被放在床上。严辞给他脱了外套,解开领带。然后自己也上了床,从背后搂住了他。
就这?
薛依竹等了半天,严辞的手只是搭在他的腰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你要睡觉?”薛依竹偏过头看他。
严辞把他翻过来,两个人面对面。严辞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温热的,停留了两秒才离开。
“你还想让我干什么吗?小叔叔。”严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薛依竹别开脸,耳尖红了一片:“太紧了,我呼吸不过来。”
“我会人工呼吸,你要试试吗?”严辞收紧了手臂,把薛依竹的头按进自己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薛依竹的发顶上,手臂箍得很紧,紧到像是想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他融为一体。
薛依竹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不正常。
“小叔叔,那四年…你想过我没有?”
严辞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薛依竹闭着眼睛。
“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你。”
这下好了,不止严辞,薛依竹心跳也快的不正常了。
“想,想你给我做的饭,谁知道一回来就在饭里给我下药。”
严辞轻笑了一声,“你乖乖的,就不会有下次了。”
薛依竹没应话,心道“乖你吗!”
严辞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手臂的力道也松了一些,但始终没有放开。薛依竹试着动了动,还是浑身无力,手臂抬起来都费劲。
他干脆摆烂了,闭上眼睛,听着严辞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薛依竹是被热醒的。严辞像个火炉一样贴着他,两个人的体温叠加在一起,热得他后背都出汗了。
应该是中午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严辞还睡着。
薛依竹偏过头,看着他。
真的长大了啊。他心想。
严辞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眼角那颗泪痣比四年前更黑了,像一粒小小的墨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时温柔了很多,不再有那些咄咄逼人的目光和意味深长的笑容。
薛依竹的目光往下移。严辞的衬衫在睡觉时蹭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具身体上结实的肌肉——肩膀很宽,手臂上有薄薄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形状,而是长期运动和自律雕刻出来的自然轮廓。
“小叔叔,好看吗?”
薛依竹对上严辞墨绿色的眸子,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双眼睛不知道睁开了多久,正带着笑意看着他。
薛依竹赶紧别开头,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饿了吗?”严辞起身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又下药?”薛依竹眯着眼看他,语气里带着警惕。
“怎么会。”严辞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了,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小叔叔你怎么能这么想。”
薛依竹看着他下床,整理了一下衬衫,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吃完饭再去公司。”
那个笑容很纯真,嘴角弯起来的弧度、眼睛里细碎的光,都和四年前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薛依竹一时愣住了。
“别看了小叔叔。”严辞注意到他的目光,耳尖红了一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被你盯得不好意思了。”
薛依竹赶紧转过头,声音硬邦邦的:“谁看你了。”
妈的。心跳这么快,是要死了吗?
他听到了严辞低低的笑声,然后脚步声远去,卧室门被带上了。
薛依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慢慢地抬起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这崽子,给自己下药就为了睡一觉,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