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他该这样 吃完饭 ...
-
吃完饭,严辞开车送薛依竹去了公司。
车停在公司楼下,薛依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时候,严辞在身后开口了。
“为了防止你再放我鸽子,今晚我接你。”
薛依竹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严辞的侧脸在车内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严辞转过头来,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薛依竹,里面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我不喜欢那个前台。你以后最好少和她来往。”
薛依竹的火气蹭地上来了。又关上车门,眯着眼睛看严辞,“那我也告诉你,少管我。”
严辞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薛依竹看得后背发凉——那是一种阴森的、带着某种危险意味的笑。
“薛依竹。”严辞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高不低,“再有下次,就不是动不了那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
“还有,她叫莎莎吧。”
薛依竹的抱胸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你想干什么?莎莎都订婚了,你乱怀疑什么?”
严辞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嘴角的笑变得嘲讽起来:“订婚了你还骚扰人家,真恶心。”
薛依竹快被气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没有一拳砸在严辞脸上:“严辞,你到底是要怎样?如果你是想和我睡,那你他妈的做梦去吧。”
严辞的眸子暗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的瞳孔里关了一盏灯。他没有接话,只是发动了车子,开进了公司的地下车库。
车停稳之后,薛依竹推开车门下了车。他还没站稳,严辞已经从驾驶座那边绕了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车门上亲。
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牙齿磕在薛依竹的下唇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严辞的舌头趁机钻进来,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带着一种惩罚性的、不容拒绝的力道。
可想而知的,严辞又挨了一巴掌
严辞松开他,退后一步,薛依竹力道不f大,严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嘴角还是弯着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品味什么。
薛依竹用力擦了擦嘴,转身走进了电梯。
晚上,严辞早早就来薛依竹的办公室等着了。
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翻着一本薛依竹桌上的行业杂志,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里。薛依竹从会议室回来,推开门看见他,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你先回吧,我打车。”
严辞放下杂志,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薛依竹面前,他微微低头,对上薛依竹的眼睛。
“你要么跟我回,要么我把你打晕了抱回去。”
薛依竹看着他。
他想起了严辞昨晚把他按在墙上的力气,想起了那双掐灭烟头时眨都没眨一下的眼睛,还有下药……
严辞确实能干出这事儿。
“走。”薛依竹拿起桌上的手机,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停车场,薛依竹伸手去开副驾驶的车门,门开了,座位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低头往里看。
“叔叔你好啊!好久不见!”
于盛从副驾驶座上探出头来,冲他笑得眉眼弯弯。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膀上,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
薛依竹差点没认出来。
于盛变了好多。她以前一直是中性风的打扮,高马尾,随性,活泼,混在一群男生里打球,格外显眼。现在穿着裙子,化了淡妆,整个人温婉大方,漂亮得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小盛啊。”薛依竹回过神来,笑了笑,“好久不见。”
“你坐后面吧,叔叔。”严辞上了车,语气平淡地说。
薛依竹点点头,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坐在后排,看着前面两个人的后脑勺。于盛偏着头跟严辞说话,马尾——不对,现在是大波浪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严辞偶尔偏一下头,像是在听她说话,又像是在看后视镜。
“今晚想吃什么?”严辞问。
薛依竹刚要开口——“随便——”
“我买的菜都是我想吃的,等会儿我帮你。”于盛应道。
“好。”
原来是问于盛。
也是,毕竟于盛是客人。薛依竹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严辞在后视镜里捕捉到了薛依竹情绪的变化。他看了一眼后座那个侧脸对着窗外的人,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回家后,严辞和于盛在厨房里忙活。
薛依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把音调到很大。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注意力全被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吸走了。
于盛在笑,笑声清脆得像一串风铃。严辞偶尔说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楚,但于盛听了就会笑得更开心。
其实严辞压根没怎么说话,都是于盛在说。不过薛依竹就是认为两个人在说说笑笑。
这样挺好的。
薛依竹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浇不灭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如果于盛能让严辞的人生走上正轨的话,那他可真是太高兴了。
他这么想着,又喝了一口啤酒。
但心里闷闷的,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叔叔快尝尝,严辞教我做的!”
于盛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放在餐桌上,笑得老明媚了。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脸颊因为热气泛着红,看起来青春洋溢。
薛依竹看着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三十二了。三十二岁,比于盛大了整整十岁。他早就没了那种蓬勃的朝气。
挺好的。于盛挺好的。
薛依竹走过去,坐下,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他说。
“真的吗?那就好。”于盛笑着转头跟严辞说,“听见了吗,叔叔说不错。”
“嗯。”严辞看着于盛,笑着应了一声。
那笑容很温和,很耐心,带着一种薛依竹很少有在严辞脸上见过的……温柔。
薛依竹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不是很疼,但那个位置很准,刚好扎在最软的地方。
果然吧。严辞只是怪自己送他出国,现在回来气自己。其实心里早就放下了。或者说是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其实从没拿起过。
现在和于盛,才是——
“吃啊,叔叔。”严辞给于盛夹了一筷子菜,看都没看薛依竹一眼。
薛依竹回过神,低头扒了两口饭。米饭嚼在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吃了几口就推开了碗:“我饱了,先回房间。”
“哎——”于盛刚要说什么,严辞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薛依竹上了楼,背影看起来有点仓促。
于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跟严辞说:“哎哎哎,他绝对喜欢你。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看出来了。”严辞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楼梯的方向,“你今晚住我家。”
“我靠,你要干嘛?”于盛抱住自己,一脸警惕,“我可是有裴医生了。”
“你比我还可怜,都追了两年了。”严辞收回目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他妈追了四年了,你才可怜,你全家都可怜。”被戳中心事的少女是这样的。
严辞懒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