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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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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自知酿成大错，主管快哭了：“对对对不起，祁总，我辞职还不行吗？”
祁骁眼里红血丝密布，愤怒的几乎要咆哮了：“怎么？出事了就知道跑路？辞职？我告诉你没有那种好事！你最好给我把那批有问题的无人机全部召回来，查找原因，重写程序，另外，再给我一份报告。”
“否则，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把你翻出来！”
主管欲哭无泪，灰溜溜的执行命令去了。
这位研发部门主管是人事部招来的，说有海外留学背景，主导研发过无人驾驶汽车，虽然比不上宋桢，但履历看起来很漂亮。
而且他信誓旦旦保证可以覆盖并代替宋桢编写的程序，祁骁信了，委以他重任，结果，就这水平？
祁骁严重怀疑这人的学历造假，等事情结束，秋后算账。
祁骁扯掉领带，仰身靠着椅背，揉按着鼻梁，脑子飞快思考对策，得尽快平息家属的怒火，记者那边得给个说法。
时钟转了三圈，影子在脚边缓慢生长，惶惶灯火笼罩着祁骁，落地窗外已是华灯初上，车流像一条浅金色河流奔腾向前。
到家时已接近十二点，祁骁疲惫地阖眼，呼吸逐渐绵长，梦里，他回到了毕业那年……
——四人间宿舍，上床下桌，中间长桌堆满了零食，杂物，祁骁眉头放松，嘴角勾着，盯着穿衣镜中的自己。
平时绷着脸，不苟言笑，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模样，此刻笑起来竟如坚冰融化，桃花盛开，溪水回暖，连不合身的西服都耀眼三分。
祁骁看了片刻，敛了笑，眼里刚融化的坚冰迅速凝固，桃花片片凋落，打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自从17岁觉醒父母死亡时的记忆，他给李述先写了五年的感谢信——每次李述先打来生活费，他必会回赠一封长信，他要李述先记住他，记住曾做过的事。
当祁骁在那个雷雨夜，在那个窄小冰冷的铁架子床上想起6岁的记忆，他便决定一定要见李述先一面。
他要当面问问李述先为什么。
可当祁骁走进富丽堂皇，华美如宫殿的别墅，见过面容刚毅，气度非凡的李述先后他改主意了，因为他发现更有意思的事——李述先的儿子似乎对他感兴趣。
李砚昔，17岁，高二，父母骄纵宠溺，生活在蜜罐里，成绩谈不上好，全靠李述先捐楼，捐图书馆，和他来往的同学背地里喊他草包，废物，蠢货，当面却又乐颠颠地谄媚讨好，溜须拍马。
真讽刺啊。
就这么一个胸无点墨的小废物偏偏喜欢缠着他，给他讲学校里某位同学如何，老师如何，他爸妈如何，总之一天到晚喋喋不休，废话连篇，跟屁虫似的。
烦，烦不胜烦。
但祁骁又不能表现出来，表面上李述先可是资助他上学的恩人，那只好瘫着张脸看对方在自己面前蹦跶，遭遇冷落自会离开。
孰料，对方却来劲了，打电话不接就微信轰炸，一天能被轰炸上百条消息。
为了摆脱他，祁骁以工作忙为由屡次拒绝见他。
可对方直接偷偷跟着他来了公司。
头疼，他怎么有用不完的精力？
看李砚昔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叽叽喳喳，他控制不住地想起逝去的父母和在孤儿院苦苦挣扎的自己。
他怎能不恨呢？他恨啊。
同样是人，李砚昔凭什么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他却要和别的孩子抢吃的喝的，穿别人施舍的旧衣服？
他要想个办法让他安静一点。
大概冷落李砚昔太久，大概李砚昔的父母说了什么，李砚昔愚钝的脑瓜开窍了，居然邀请他参加17岁的生日宴会，还说来的都是商业合作伙伴。
言外之意，只要祁骁来了，就有可能结识很多大老板，对他的事业有莫大的帮助。
这番话李砚昔说不出来，也许是他妈教他说的，打蛇打七寸，的确有一套。
呵，祁骁冷笑，痛恨对方，又痛恨自己，他终究去了。
因为他的事业刚起步，确实离不开大老板的投资。
祁骁提着礼物，万分迷茫，他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李砚昔自然的死亡——起码看上去像自然死亡，让李述先元雅萍也体会一把失去至亲的滋味。
不能死得太痛快，要一点一点受尽折磨而死。
电影电视剧那些死亡方法？不行。
利用物理方法使其自然死亡，或者化学方法……
有了！祁骁深邃的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
绚丽缤纷的霓虹落在脸上，没有温度，阴森森的，祁骁沿着人行道一直走，一直走…… 酝酿着他的计划。
不知不觉来到江边，江风吹乱他的发，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扑通！
有人跳江了！
祁骁水性不错，想也没想，一个猛子扎下去将人拖上了岸。
跳水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很瘦，形销骨立那种，他趴在水泥地上，咳得死去活来。
路灯照亮祁骁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祁骁撸把头发，脚边滴滴答答积了一滩水，冷声质问：“为什么跳江自杀，活着不好吗？”
有些人想活却活不了，而有些人却不珍惜活着的机会。
中年男人顺过气，瘫在地上，横眉怒目，破口大骂：“你tm谁啊，谁让你救老子的！关你屁事！多管闲事！”
被救者不仅不感谢救人者，反而辱骂对方多管闲事。
好心当做驴肝肺。
祁骁本就心情沉郁，一把揪住对方领口，恶声恶气：“遇到问题不解决问题，只想着逃避寻死，懦夫！废物！你自杀一了百了，有想过你的父母妻儿吗？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中年人面容灰暗，鸡爪似的枯瘦手指掰开祁骁的手，怒吼：“你tm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放开老子！”
祁骁直起身，居高临下，说：“呵，懦夫，蠢货，既然那么想死，那你再跳一次啊，我不拦你，去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中年人却捂着脸呜呜呜哭起来，瘦弱的身躯在路灯下无比孱弱，他的手粗糙皲裂，像是长期干体力活的人。
一站一坐，二人沉默良久。
中年人气喘吁吁，靠着马路牙子一动不动，力竭了似的，半晌抹把脸抬起头，面容晦暗充满死气，他嗓音沙哑：“我得了尿毒症，晚期，每周要透析三次，十三年了，效果越来越差，体力大不如前。”
“为了治我的病，掏空了家底，老母亲瘫在床上，我干不了重活，孩子的学杂费补习费生活费，全靠老婆补贴家用。”
“我没用，我活着就是拖累，我买了份人身意外险，要是我不小心淹死了，我老婆能拿到三十万的赔偿金，也算是为这个家做最后一份贡献。”
中年人胸口剧烈起伏：“我都跳下去了，你救我干什么？救我干什么啊，我不敢跳第二次了。”
“我给你三十万。你帮我做件事。”祁骁突然说。
……
生日宴上，祁骁见到了杀害父母的另外两位参与者——宋启行云清夫妇，
正四处打听他们呢，这就送上门来了。祁骁冷笑。
那一刻，早就酝酿好的计划在脑子里迅速成型。
祁骁装作不认识宋氏夫妇，面带微笑上前攀谈，套得了一些信息。
还不小心在院子里听到了他们和李述先夫妇的聊天，知道宴会结束，宋云二人将走近路直接回隔壁市。
他立即重新规划路线，发消息让中年人开着货车，在通往隔壁市的路上等着宋启行。
李砚昔问他生日宴上玩得开不开心，大仇即将得报，祁骁怎能不开心？
宋启行离开时，祁骁立马开车不远不近缀在后面，历史性的时刻，必须亲眼见证。
当听到‘嘭’！天崩地裂的震响，祁骁浑身血液沸腾，手脚因兴奋颤抖，他没有开车灯，在一百米开外停下车，直到双手停止抖动才启动车子，缓缓靠近。
闪电照亮他扭曲又快意的面孔。
轰隆隆的雷声盖住了引擎声。
车子停在五十米外，隔着车前窗，暴雨遮住了视线，耳朵屏蔽了声音，如此不真实，他要下车好好记住这一刻。
推开车门，撑开雨伞，扶着车门，任由哗啦啦的雨水打湿锃亮的皮鞋，沾湿裤脚，连暴雨夜的风都如此温柔。
他看到鲜血顺着积水流进下水道。
他听到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叫，求救，歇斯底里。
这颜色，这呼救，是这世上最美妙的声音。祁骁心满意足，感到扭曲的快意。
少年发现了他，连滚带爬，向他发出求救。看在父母双亡的份上，留你一条命吧，下半生像他一样活在痛苦和回忆中吧。
祁骁睥睨着少年，像在看一条丧家犬，半晌关上车门，将雷声，暴雨，呼救，甩在身后。——
七点整，床头闹钟准时响起，祁骁睁眼，眼神清明，今晚的梦境，大快人心，嘴角勾起，本来想笑的，想到公司里的烂摊子，脸色瞬间阴沉得滴水。
已出库的三十万台无人机，召回了二十万余台。
未召回的，要么飞到半路突然坠机自燃，要么直接无法启动，要么也像新闻里那样爆炸了。
这次事故，受伤人数近一百人，重伤十余人，为公司造成的损失接近八百万。
想起这些，祁骁额头青筋狂跳，他咬着牙驱车到了公司楼下。
不过金钱方面的损失，现在有解决办法，他和云启未来达成合作，不久前与远在m国的奥罗拉科技公司的总裁视频会议。
总裁是美籍华人，对方非常乐意帮助他融资上市，拓展市场，慷慨的总裁先生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过，想在海外成立分公司，需要向国外政府机构提交申请材料，在外汇管理局备案，才能审批发证，层层关卡，缺一不可。
但只要通过，极光科技的前景不可限量。
车子刚停稳，黑色手机震动。
“嗨，祁总，猜猜我在哪？”视频接通，侦探向祁骁热情打招呼，他一身黑衣，戴着烧包的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坐在一架秋千上，荡来荡去。
祁骁焦头烂额，没功夫跟他闲扯：“说重点。”
侦探先生举着手机，恢复正经：“你让我查的事，我摸到一点线头，但不太确定真假，所以亲自跑了m国一趟，这里的消费水平是高哈，酒店住宿一晚上小一千呢，外国人说话叽里咕噜，沟通费劲得很…… ”
“要多少。”
侦探先生一只脚点地，秋千戛然而止，他勾着墨镜，从上方望着镜头，露齿一笑：“跟祁总沟通一点不费劲，价格嘛……祁总觉得你要的线索值多少？”
“二十万，帐号发过来。”
“得嘞，祁总敞亮人，等我的好消息吧。”
祁骁挂断视频，心里打鼓，为什么是m国？奥罗拉科技公司在m国，他要的真相也在m国，是巧合吗？
他给林画扇打去电话，问审核进度，林画扇回复：提交的相关材料合格，一应证件将在一周后下发。
国外的工作效率是不是高了点？
祁骁：“确定没问题吗？”
林画扇公事公办：“你是指材料？还是指我们的合作？材料的确没问题，至于合作，如果不信任我，那么现在即刻终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