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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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李砚昔对上他的视线，骤然想起自己的承诺，登顶之后给宋桢奖励。
“可是，好多人呢。”李砚昔垂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比雪还要白的面颊飞上一抹红，明艳胜过朝霞。
“他们在拍照，没人注意这边。”宋桢个高腿长，肩膀宽厚，完全挡住了身后不相干的人群。
李砚昔眼角弯弯，勾勒着眼前人的五官，英挺的眉，多情的眼，琉璃珠般的眸子一瞬不眨落在自己身上，温驯中带着渴望，高挺的鼻梁下圆润的唇珠仿佛等待采撷的粉色珍珠。
鬼使神差的，他像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那般，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捏住宋桢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美人儿，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啊，爬上山顶不开心吗？给爷笑一个，爷高兴了给你奖励。”
宋桢任由青年捏着下巴，敛眸，清浅的瞳孔映着对方漂亮生动的脸。。
李砚昔继续说：“不愿意笑吗？那爷去找别的美人了。”话是这样说，脚下却没动。
宋桢启唇：“笑一个就行了吗？”
李砚昔抬着下巴：“我满意了才行。”
宋桢说：“怎么样才能满意？”
“看你本事咯。”李砚昔指尖摩挲着他的下颌颏，虽然对方刮了胡子，指腹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胡茬粗糙的手感，李砚昔摸上瘾了，不太想放手。
“你知道富士山在哪里吗？”
“啊？”李砚昔迷惘，“富士山在日本，但是这跟这件事有啥关系？”
宋桢：“不对，负13在负12和负14之间。”
李砚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道：“好冷的笑话，站在雪山上讲冷笑话，是嫌不够冷吗？什么跟什么啊？”他快抓狂了。
宋桢轻笑，眼瞳里掠过一抹光：“你笑了，我也笑了，满意吗？”
这算什么，逗小孩呢？一点也不满意好吗，李砚昔诡异的沉默了片刻，不信邪，说：“你再讲一个。”
“你知道把鸡和稀饭放一起炒会得到什么吗？”
“emm…… 稀饭和鸡放在一起那能好吃吗？”李砚昔抓抓后脑勺想了半天，实在想不通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他求知若渴，“会得到什么？”
宋桢盯着他，一字一句：“炒鸡稀饭泥。”
李砚昔面无表情瞪着他，一片雪花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驻足，李砚昔闭目，一头栽进宋桢怀里，脑门抵着男人的胸膛，肩膀耸动。
身后游客的欢闹声逐渐远去，风声暂歇，唯独宋桢剧烈的心跳落入耳畔。
砰砰砰、砰砰砰。
“听到了吗？它在说喜欢你。”宋桢的掌心盖着青年的后脑勺，鼻息间是凛冽的寒雪，吸进肺腑却滚烫着他的血液，熨贴着他的神经，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着渴望这个人、想拥有这个人。
“……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砚昔不抖了，却依旧不愿意抬头，鸵鸟似的埋在男人怀里，面红耳赤，他的心跳不比宋桢慢，他不敢张嘴，担心它不小心从喉咙里跳出来。
二人像一座依偎在一起千万年的雕像，屹立在雪山顶，时间被无限拉长，影子在脚下融合成黑点。
“哇哇哇！日照金山！是日照金山！快看呐！”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李砚昔猛地抬头转身。
与蛤岜雪山遥遥相望的箕尾山沐浴在落日余晖中，山顶金光闪闪仿若山神撒下了一把金箔，自此便突然拥有了灵性，好似活了过来。
雪山为画布，等光来签名，冷冽与炽热纠缠，连风都有了温度。
光镀雪岭，神性乍现。
在这一刻，李砚昔深信雪山深处沉睡着神仙，否则如何解释自己悸动的心。
当宋桢说出那句近似表白的话语，李砚昔第一反应是自己理解错了，可宋桢虔诚热烈不加掩饰的眼神告诉自己，没错，他没听错。
何时起心里刻下了宋桢这个名字呢？
也许是在山洪袭来之际，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放手的保护他时。
也许是离婚那日，对方临阵倒戈，替他出了一口气。
也许是一杯感冒冲剂，一份温热的早餐。
也许是得知宋桢的身份，意识到那三人向他道歉全是宋桢在为他撑腰。
林林总总，早已说不清楚。
李砚昔回身，在这寂静且灿烂的光景中，捏着宋桢的下巴，踮起脚尖，霸道的印上男人的唇，那淡粉色珍珠般的唇珠被衔在唇缝间。
“你的奖励。”李砚昔退后一步。
青年眼尾上翘，声线清脆。
看着这张朝思暮想，明艳生动的脸，宋桢再难抑制自己的感情，他按住青年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在心里勾勒过上万次李砚昔的身影，每次相见，依然为他怦然心动。
“唔，够，够了。”李砚昔捶他，踢他，宋桢掠夺走他口腔的每寸空气，他喘不上来气，腿软，小心脏噗通噗通的，受不住了。
而且有人看他们，还想拍照，李砚昔急了，上手挠他，张嘴咬了对方一口。
接吻一点也不像听话的小狗，一点也不可爱了。李砚昔佯装生气，抱着手臂看他。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宋桢终于不舍的放开他，擦掉李砚昔唇角的水迹：“抱歉，是我冲动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李砚昔哼一声。
男人眸底幽深，嗓音暗哑，不敢相信的追问：“你同意了？”他下唇带着明显的牙印，却不影响他的俊秀。
“同意什么？”
“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
李砚昔绷紧小脸，抬高下巴，骄矜道：“我没同意。”
宋桢：“那刚刚算什么？我们亲都亲了。”
李砚昔眨眨眼，无辜道：“刚刚是奖励啊。”
“你也是这样奖励别人吗？”顿了顿，宋桢面露委屈之色，低声跟李砚昔咬耳朵，“我初吻都给你了，你不要我吗？”
“你听话吗？”李砚昔问。
“听。”宋桢毫不犹豫。
“你不能像刚刚那样啃我了。”李砚昔眉头拧紧，他的嘴巴跟被电了似的，现在还是麻的。
宋桢从善如流：“好。”
李砚昔哼一声，抱着胳膊走了。
“昔昔，你答应了吗？”宋桢追上他，“你干嘛去？”
“堆雪人去。”李砚昔凶巴巴，“天快黑了，天黑了我可不做了。”
男朋友信守承诺，兑现诺言去了，宋桢勾起嘴角，紧走几步牵住李砚昔的手：“去背阴的地方，那边雪厚。”
两个人齐心协力，花了十几分钟做了个大约五十厘米高的雪人，李砚昔扣了两块巧克力做鼻子眼睛嘴巴。
“帮我拍个照片。”李砚昔蹲在雪人旁边，伸出剪刀手。
一个人拍照可不行，宋桢拜托一位小姐姐，帮他们拍了张合照，雪人站中间，李砚昔左边，宋桢右边，拍下了确认关系后的第一张合照。
太阳的最后一丝光线即将隐没，雪地里光线好，天色倒不至于一下子全黑了。
李砚昔二人和5396米的碑石合影留念，这是非常值得纪念的一次旅行，不仅因为挑战高海拔成功，更是因为他在雪山之巅见证了自己的爱情。
宋桢说：“你爬上雪山没有头疼头晕，呼吸困难，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你真的很勇敢。”
勇不勇敢李砚昔不确定，反正当时就是吊着一口气，俗话说不蒸馒头争口气不是？
他摸着天蓝色数字说：“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勇士吗？”
“什么？”宋桢疑惑。
李砚昔面朝群山，双手作喇叭状，大吼：“真正的勇士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①！”
吼完了，李砚昔浑身舒坦，但他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我们住哪里？山顶搭帐篷吗？”进山之前的确准备了帐篷。
宋桢指了一个方向：“看那边，我们今晚住一宿，帐篷是备选方案。”
经宋桢这么一提醒，李砚昔注意到距离山顶的地方，居然有一座木屋，他惊奇不已，怎么会有人住山顶呢？没电没水的怎么生活？
然而宋桢解释说那是一栋民宿，电是太阳能，水是雪水，专为驴友提供方便用的，有一部分人就喜欢在艰苦的环境里冥想，寻找生活的真谛。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李砚昔乍舌。
不理解但尊重。
二人开了间房，房子隔音不好，加上氧气稀薄，想做点什么也不方便，只好躺在床上聊天，接吻，相拥而眠。
翌日，天将亮未亮之际，李砚昔被喊醒，打着哈欠起床，重新站在了雪山之顶。
面前支了个支架固定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宋桢将李砚昔裹在冲锋衣里自身后拥着他，坐在折叠椅上，等待着日出，并记录神圣的时刻。
当雪山顶被朝霞镀上金边，仿佛神明遗落的碎金，群山起伏如真龙，龙身披上金甲，凡人开始屏息。
绵延的雪峰被点燃，在这天地熔金中，李砚昔宋桢成了唯一的坐标点。
“好漂亮。”李砚昔喃喃，眼睛看直了，“纯正的金色，像黄金。”与昨天的浅金大相径庭。
如果说日落时的金山温婉、柔和、寂静，那么日出时的金山璀璨、盛大、无声。
身前是耀眼的光，身后是长长的影，所有的疲惫被治愈，心中只剩下对自然的无限敬畏。
他们站在雪山之巅，渺小如尘，沧海一麟，却有幸成为这场仪式的见证者。
日照金山的一瞬，人间值得便有了模样。
宋桢：“看到日照金山的人将幸运一整年，昔昔我希望你永远是被幸运之神光顾的人。”
李砚昔回头，对方眼中倒映着金山，如同熊熊的火焰，李砚昔摸着他的下巴，眸子里胸腔里的情意不必说出口，在金光中，在山神的祝福之下，接了个绵长的吻。
鼻息相闻，耳鬓厮磨，呼吸间是对方身上清冷的茶香。
宋桢亲吻着他的耳垂，低声呢喃：“爱我吧，昔昔。”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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