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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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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话音刚落，世界为之寂静。
刚刚他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李砚昔脸蛋通红，双手抱着脑袋，脸埋进双腿｜间，恨不得立刻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他究竟在说什么啊？时间快点倒流吧，打死那个乱说话的自己。
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好羞耻。
身侧轻笑顺着风落在耳畔，咯吱咯吱，宋桢踏着雪，单膝点地跪在李砚昔面前。
“昔昔，你说什么？”
“…… ”
“我是不是听错了？昔昔，你再说一遍，你想让我做什么？”
“……快别说了，你听错了。”李砚昔不敢抬头，瓮声瓮气。
风不吹了，雪不飘了，只听得到自己心跳如擂鼓，李砚昔觉得自己疯了。
爬雪山，手腕或腰上系绳子，一方面是防止风雪太大和朋友走散，另一方面则是脚底打滑时，绳子可以及时救命。
可就在几分钟前，李砚昔见到别人系了绳子他第一反应不是意识到安全问题，而是想给宋桢也拴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掌握在自己手里，那宋桢会听自己的话吗？
只要他说出指令，宋桢无条件服从，想想有点兴奋呢。
李砚昔心头一惊，自己怕不是变态？
他怎么会生出这种心思呢？
先不说宋桢会不会听话，换个时间地点，莫名其妙拴根绳子在身上换谁谁都不乐意吧？
疯球了，没脸见人了，李砚昔双眼一闭，挖坑把自己埋了吧。
“听错了吗？那你耳朵怎么红了？是缺氧吗？”宋桢慢声细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想把青年的脑袋薅起来，本来山上就缺氧，闷坏了他心疼。
听说耳朵红了，李砚昔更是害羞的不敢抬头，抱紧自己团成一团，伸出手慌张去捂耳朵，结果却摸到了帽子。
他的耳朵包在帽子里面，压根没露出来，宋桢打哪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这个混蛋，兵法学得很好吗？
李砚昔缩成一小团，往前挪了挪身｜子，继续瓮声瓮气，扭扭捏捏，尾音不明：“你走开，别理我，我想一个人…… 。”
“你想谁？”李砚昔身上有磁铁似的，宋桢也跟着挪了挪，声音里带着股酸，“你跟我出来玩，怎么还想着别人？是我不够有吸引力？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想他想得面红耳赤的，他有那么好…… ”
“……你讨厌死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是那个意思吗？”李砚昔怒而抬头，脸蛋上还残留着红晕，不知是缺氧还是害羞，见宋桢揶揄的眼神他又开始心虚，不自觉提高声音，“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
宋桢浅笑，目光在李砚昔脸上打转：“不躲着我了？”
李砚昔打了个磕巴：“谁，谁躲着你了？”
宋桢：“那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傻子才会重复，李砚昔眼珠子滴溜溜转：“什么话？不记得了，哎呀，天不早了，歇够了吧，歇够了我们赶紧走。”
话落，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
结果一步也没跨出去，李砚昔一个趔趄又蹲下了——宋桢把他给拽回来的，李砚昔恼羞成怒：“干嘛？”
宋桢定定注视着精致漂亮的青年，捏着其手腕，不容逃避，直白道：“想让我当你的狗？”
轰，脸上的热度刚退下，因为他这一句话，再次染上了霞光。
抬眼望去，宋桢琉璃似的眸子里正好装得下一个自己，如此清晰，近在咫尺，慌乱的表情一览无余。
可男人的眸沉静幽暗，如一汪深潭，李砚昔慌乱的心倏然平复，突如其来的勇气让他破罐子破摔，闭着眼坦然承认：“是，我想让你当我的狗。”
“好。”
一切声音如潮水退却，风声消弭，雪花静止，世界陷入极致的静默。
咚、咚、咚。是谁的心在敲锣打鼓？哦？原来是自己的。李砚昔张开双目，捂着胸口，愣愣地看着宋桢。
天菩萨，山神显灵了，他的愿望实现了。
李砚昔呆呆的，忘了眨眼，忘了呼吸。
好半晌，他从恍惚中回神：“你，说什么？”
宋桢淡然：“你没听错，我想当你的狗。”他神情平静，捏捏李砚昔的鼻尖，“回魂了，再不回魂我可反悔了。”
“给。”李砚昔一秒钟魂魄归位，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来一捆绳子，从善如流，“狗绳。”
这次换宋桢愣住了，低头看看尼龙绳，又抬头看看李砚昔，笑出了声：“你买登山绳是为了这个？”
李砚昔脸色爆红，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他买登山绳是老板推荐的，说是山顶风雪大，能见度低，信号也差，要是和自己的小伙伴走散了，方向感不好，又倒霉的遇上雪崩，那完犊子了，必然会冻死在山上，尸体找都找不到。
一听说会冻死在山上，那还得了，李砚昔二话不说立马斥巨资一百大洋买了登山绳，而且，不光他买了，当时在店里买东西的其他人也买了。
其实爬上来发现山上还好啊，环境没有老板说的那么恶劣，果然又上当了，然后登山绳就一直揣在包里没拿出来。
还以为用不上呢，结果用上了，尽管跟一开始的设想不一样……。
宋桢接过绳子，三下五除二做成项圈主动套在自己颈子上，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李砚昔：“…… ”这对吗？
宋桢将绳子一头塞进李砚昔手里：“你现在有狗了。”
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献祭般送上绳子的控制权，眼里是臣服，是心甘情愿，李砚昔自呆楞中缓过神，捂着脸轻笑。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点不知所措，让他缓一缓。
周围充斥着其他游客们的说话声，笑声，李砚昔充耳不闻，拽了拽绳子，用手挠了挠宋桢的下巴：“真乖。叫一个？”
宋桢蹭着他的掌心，眼里绽放光芒：“你还记得那个奖励吗？”
李砚昔迷茫：“什么奖励？”
宋桢委屈又幽怨：“离婚那天，你说要给我奖励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李砚昔恍然大悟，离婚那天宋桢让祁骁吃了瘪，李砚昔心情痛快，宋桢说看在逗他一笑的份上，讨个奖励。
因为告别匆忙，这个小插曲就过了，要不是眼下宋桢提起来，李砚昔压根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李砚昔面颊白皙，比这漫天的白雪还要白上三分，他脸上挂着笑，声线上扬明快：“说吧，小狗想要什么奖励？”
宋桢不说话，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划过柔软饱满的唇瓣，眼珠子凝固了一般。
这明显的暗示，李砚昔自然没有错过。
他眉头微动，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在宋桢额心，缓缓下滑。
滑过鼻梁，滑过鼻尖，蝴蝶一样落在上唇，轻轻压在圆润的唇珠上，忍不住碾磨了一下。
好软。
宋桢喉结上下滚动，一瞬不眨盯着李砚昔，眸子深处野兽般的光芒再现，蠢蠢欲动，却不知在畏惧什么，迟迟不敢更近一步。
没人觉得冷，一个跪着，一个半蹲着，四目相对，一动不动。
山上忽然传来口哨声，打破宁静。
李砚昔眨眨眼，笑着说：“想要奖励码？”
宋桢颌首，眼巴巴的跟着他移动。
李砚昔再次挠了挠他的下巴颏，循循善诱：“爬到山顶，爬到山顶给你奖励。”
身份骤然调转，他是主人，宋桢成了他的小狗，李砚昔脸上的羞涩早已不见，因为在这一刻，他明白，他可以掌控面前这个人，而对方也心甘情愿臣服于他。
山顶就在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可这段路也是最艰难的，风声烈烈，雪粒子乱飞，氧气更加稀薄，肺部的空气被压缩，每一口呼吸都像拉了个破风箱。
除了他们绑上绳子以外，放眼望去，好多人都跟自己的熟人绑定了，怕走散，怕滑下去，跪在地上，一步一步朝着山顶爬。
所以，李砚昔手里牵着绳子一点儿也不突兀，宋桢手脚并用往山顶爬更没人觉得奇怪。
空气中的氧气不充裕，他们便放慢脚步，用乌龟的速度慢吞吞往上爬，李砚昔隔十来分钟吸口氧，当然没忘记宋桢。
不过宋桢的情况比他好，他用空了一瓶氧，宋桢的只用了两三次，宋桢说他经常健身，事实证明健身还是很有用的。
看着宋桢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像离不开主人的小狗，李砚昔胸腔里被密密麻麻的情绪占据，胸口鼓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李砚昔蹲在他面前，逗他：“喊主人。”
宋桢贴着青年耳朵，吐息湿热，低沉、缓慢、清晰：“主人。”
声线如雪山之下清脆的冰凌，李砚昔骤然跌落其中，迎接他的不是刺骨的冰水，是炽热的岩浆。
李砚昔脸蛋爆红，既兴奋又羞耻。
他拍拍宋桢头顶，夸奖：“好狗。”然后掏出一块饼干，“吃一块。”
宋桢吃了。
“喝口水。”李砚昔把保温杯送到男人面前。
宋桢就着他的手喝了，双眼却直勾勾盯着李砚昔。
那小眼神带勾子似的，勾得李砚昔蠢蠢欲动，心跳砰砰响，他满足的慨叹。
在即将到达山顶时，太阳从云层后溜出来，似乎在为他们成功登顶欢呼呐喊。
蛤岜雪山的石碑近在眼前，像一道曙光照亮李砚昔的双眸，他欢呼一声，拉着宋桢：“快看，山顶！是山顶，我们登顶成功了。”
他手忙脚乱帮宋桢解开绳子，一个饿虎扑食扑进宋桢怀里，激动的吱哇乱叫。
青年的动作又快又急，宋桢刚站稳被撞的趔趄后退，生怕两个人跌倒滚下山去，宋桢赶紧托住其大腿根，转了大半圈才稳住身形。
“宋桢，我挑战成功了，我现在站在5396米的雪山之巅！”
“天呐，我真的坚持下来了，你知道那种历经艰险终于得偿所愿的成就感吗？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成就感爆棚！我想昭告天下，你懂吗？”
一路上缺氧，寒冷，负重，迷失方向和随时可能雪崩的危险，层层叠加，李砚昔数次想放弃，然而心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撑着他，引领着他走向山巅。
眼下站在山顶，他激动的要落泪，太他妈的骄傲了。
翻过这座山，以后的人生皆是坦途！
宋桢抱着他，望着连绵群山，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懂，没人比你我更懂。”
李砚昔明白他在说什么，也终于察觉这样抱在一起有多暧昧，毕竟登顶的不止他们俩。
他拍拍宋桢后背，小声说一切都会过去，静默了一会儿，挣扎着下地。
见众人都在石碑前合影留念，李砚昔说：“我们也拍张合照吧。”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宋桢圈住他的手腕，意有所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