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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   第五十六章

      李砚昔问怎么回事,指的是醉酒。

      宋桢在吧台要了杯橙汁给李砚昔,坐下,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又委屈:“我想你了,想见你,可是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

      “所以,你找人打电话给我,试试你喝醉了,我会不会来接你。”疑问句,但肯定的语气。

      “你来了,我好开心。”宋桢没否认,眸子里粘稠的情意像一张大网,“昔宝,我们都半个月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想的,李砚昔心里说,面上冷淡,一语不发。

      宋桢失落道:“我们热恋期还没过,本该你侬我侬,天天粘在一起,我突然被打进冷宫,心里好慌,好怕你不要我了。”

      一米九的大高个,说着撒娇一样的话,李砚昔顿觉心软,想撸狗头,指尖动了一下,蜷缩进掌心。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李砚昔故作严肃,绷着小脸:“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你别以为我来找你就代表原谅你了。”

      一簇光闪过,照亮宋桢优越的五官,他收敛笑意,垂眸:“对不起,昔昔,我一度认为你不愿意带我见你爸妈,是因为祁骁,是因为你对他余情未了。”

      李砚昔肉眼可见的黑了脸。

      宋桢赶紧补充:“这几天你不搭理我,我想清楚了。”

      “横垣在我们之间的从来不是某个人。”

      “而是祁骁背后的秘密,包括我父母你父母和祁骁父母的恩怨。”

      此话一出,李砚昔的脸色缓和。

      “嗯,知道就好。”

      “昔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我们一起面对,无论是怎样的过往,两个人扛着总好过一个人。”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李砚昔偶尔想当个鸵鸟。

      他心里是无比矛盾的。

      既想知道其中的秘密,又怕知道这个秘密,打破现在的平静。

      沉默。

      李砚昔撑着脑袋,各种想法一闪而过,抓不住头绪:“我…… ,你还在调查祁骁父母的事吗?”

      宋桢盯着他的脸,眸子迟疑,缓缓颌首:“有在调查,不过没什么进展。”

      李砚昔:“事情过去太久,不好查的。”

      要宋桢放弃寻找真相几乎不现实,宋桢的母亲因为车祸至今躺在医院,宋桢不会轻易放弃。

      只是,真相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如果真相不好看呢?

      梦中书房,他爸妈和宋叔叔的那几句简短对话,李砚昔记忆犹新,不断回荡在脑海。

      宋桢摸摸他的后脑勺:“不要紧,我有时间,哪怕一点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李砚昔紧紧抓着宋桢的手:“你,我们…… ”他想劝他放下执念。

      “我们是一体的,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宋桢言辞恳切。

      “昔昔,不管发生任何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们一起找出当年的真相,好不好?难道你甘愿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你的父母终有老去的那天,当他们垂垂老矣,失去了羽翼,谁来给你庇护?谁来掌管偌大的家业?”

      “丑陋的真相,华丽的谎言,必须作出抉择。”

      到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刻了吗?

      李砚昔深呼吸,在宋桢期待的目光中,下定决心,轻轻颌首:“…… 真相,我要真相。”

      宋桢欣慰的笑起来:“那什么时候方便?带我去见你父母?”

      还未商量好见家长的时间,迎面走来四五位精英打扮的男女,貌似包厢里的其中几位。

      他们熟络的和宋桢打招呼。

      “宋,有打扰到你们吗?”

      宋桢和李砚昔交代几句要他等五分钟,和那边几位身份神秘的大佬打个招呼就带他离开。

      一个人枯坐实在无聊,李砚昔一口闷掉橙汁,掏出手机刷视频,视频一个接一个滑过去却没进入眼睛里,脑子里,他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好似陷入待机状态。

      宋桢不在身边,好不习惯。

      袖子缩上去,细瘦苍白的手腕露出来,调酒师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好几眼。

      李砚昔察觉他的视线,目光疑惑,眼神询问对方有事吗?

      调酒师右上臂纹身,左耳带着一颗黑曜石耳钉,脸上满是好奇。

      他握着搅拌杯过来,隔着吧台问:“小帅哥,冒昧问一句,你的沉香手串哪里买的?”

      “怎么?”李砚昔抬手摸了摸沉香珠,“有问题吗?”

      调酒师大花臂,给人社会青年的感觉:“哦,那倒没有,这手串油脂线不规则,颜色深浅交错,远看像水墨画。是不是味道清幽且有层次感,香味会随着体温变化而变化。掂在手里压手,沉甸甸的,是不是?”讲话却賊靠谱。

      对方说的全中,李砚昔讶异:“行家啊,你也玩手串?”这下子不觉得对方社会了,俱乐部真是藏龙卧虎。

      调酒师摇摇手指,自来熟的攀谈:“我爷爷喜欢,耳濡目染略懂一二,像你戴的这种沉香手串,属于天然野生沉香,已经达到‘沉水级’了。”

      好专业的名词,李砚昔感兴趣:“哦?沉水级?”

      “这你就不懂了吧?”调酒师哼笑,摇晃着手里的搅拌杯,慢条斯理,“你回去试试,它能在水里沉底,油脂丰富,香韵醇厚复杂,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奇楠沉香,单粒9.9克40万。”

      夺、夺少?!

      李砚昔眼珠子要瞪出来了,怀疑音乐声太大,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一粒珠子40万?那他手上戴了十六颗……640万!

      天菩萨!他就是行走的人民币啊。

      震惊都不足以形容李砚昔的心情。

      那天,宋桢云淡风轻将手串套他手上,李砚昔还以为至多几万块呢。

      妈呀,他不敢戴了,害怕走在路上,遇到抢劫的给抢走了。

      他现在看谁都不像好人。

      李砚昔拽袖子挡住手串,双手揣进兜里,左顾右盼,深怕从哪个角落冲出来个持刀抢劫的。

      “不用害怕,这里安保严格,就算有人敢抢,他也走不出去。”调酒师看到他的小动作,笑起来。

      “谢谢哦。”李砚昔感谢对方告诉他手串的价值,看了眼手机,宋桢出去有五分钟了,怎么还不回来?

      调酒师眨眨眼,说:“等着也是等着,看在投缘的份上我送你一杯酒,酒水单上的酒随你挑。”

      这么大方?

      李砚昔先是拒绝,调酒师十分热情,非要推销自己,感觉他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很自豪。

      “爱尔兰咖啡吧。”李砚昔随意搂了一眼。

      调酒师吹了个口哨:“这酒后劲很大哦,小帅哥,你确定?”

      “就它了。”李砚昔大手一挥,内心不以为意。

      想他最近跟着他爸在酒桌上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白的啤的红的混着喝,喝了吐,吐了接着喝,早练出酒量了。

      区区一杯爱尔兰咖啡算什么?

      后劲很大,有多大?

      ……

      宋桢回来时,见男朋友脑袋枕着双臂,趴在吧台上睡得正香。

      ?

      这么困吗?宋桢抬腕看表,九点十分……

      “昔昔?”

      李砚昔没反应。

      “昔昔?”

      李砚昔皱眉,睫毛轻颤。

      “喝醉了。”调酒师拿着口布擦拭玻璃杯,姿态松弛闲散,“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了。”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酒杯。

      李砚昔手边的确有一只空玻璃杯,杯底残留着褐色的液体。

      看一眼酒杯,再看一眼调酒师,宋桢眉头紧锁。

      调酒师耸肩摊手,无辜眨眼:“你一直不回来,他等的无聊,自己挑了一杯酒。”

      宋桢无奈,将李砚昔的胳膊圈在自己脖颈上。

      “头好晕。”宋桢的动作惊醒了李砚昔,李砚昔扶着男人的肩头,眼睛好半天对不上焦,眼角弯弯,“宋桢,你回来了,怎么有两个你?”

      他伸手去捏宋桢的耳朵,却捏了个空。

      “乖,我们回家。”宋桢让他抱紧自己的脖子,双手拖着青年的大腿,像抱小孩似的,轻轻松松抱走了。

      “就知道你在这,不在办公室肯定在调酒……看什么呢?”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过来,胳膊搭上调酒师的肩,顺着其视线张望,除了幽深的走廊,什么也米有哇。

      调酒师肩膀一歪,小辫子扑空,啧了一声:“你大爷。”

      放玻璃杯的调酒师摇头晃脑,说:“判若两人啊判若两人。”

      小辫子挠头,发生了什么?

      -

      脑袋晕乎乎的,像不小心钻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一百圈。

      白色的纱窗挡住了耀眼的日光。

      眼珠在眼皮下滚了两圈,李砚昔颤巍巍睁眼。

      白色的天花板,简单朴素的吸顶灯,深蓝色窗帘,黑白灰的大理石地板,还有身下不软不硬的双人大床,都好陌生。

      有一瞬间的迷茫,李砚昔不禁自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出现在这的?

      糟了!手串!李砚昔一惊,抬手,见沉香手串好好的戴在身上,吁了口气。

      嗯?身上穿的真丝睡衣——不是自己换的衣服。

      捂着胀痛的脑袋,李砚昔光着脚走出卧室,昨晚的记忆袭上心头。

      昨晚他好像喝醉了,还是一杯倒!

      可恶,后劲真的很大。

      然后…… 宋桢抱他回来的,他说有两个宋桢,非要揪人耳朵,把两个宋桢分开。

      宋桢好声好气哄着他,说要去做醒酒汤,让他乖乖坐沙发上等一会儿。

      结果宋桢走哪他跟哪,像个小尾巴似的。

      无奈,宋桢强硬的把他塞进了被窝,给他洗脸洗手洗脚,抱着他睡觉——因为不抱着睡,李砚昔不老实,一会横着睡,一会竖着睡。

      李砚昔笑了一声,原来这里是宋桢的家,他好奇的东张西望。

      大平层空间开阔,黑白灰的配色,沙发餐桌椅干净整洁,可太整洁了,缺少人气,像样板间。

      “宋桢?”李砚昔站在卧室门口,喊了两嗓子,无人应答。

      厨房,卫生间,统统没人。

      宋桢不在家吗?

      主卧隔壁的房门半掩着,门缝里隐约可见高高的书架,似乎是书房。

      李砚昔静悄悄靠近:“宋桢,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声。

      李砚昔轻轻推开了书房门。

      瞳孔倏然放大到极致,李砚昔瞪着整面墙的照片,陷入恍惚,震撼。他惊愕到失去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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