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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哥谭式维权 保护知识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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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默默打消了小算盘。
他们的目光终于带上些实质性的敬畏。
这女人从黑面具那活着回来了，还把货要回来了。
有些手段。
杰夫幸灾乐祸地看向细猴。细猴已经在悄悄召集人手，只等鸟面女一死，他就领着自己的人反水。
搞小动作你是心高气傲，正主回来你是生死难料。
他看这小崽子怎么收场。
老大的脸转向细猴，鸟面的眼孔对着他。白炽灯苍白的光线把她的面具打上层叠的黑色轮廓。
杰夫的眼睛藏在灯光投下的阴影中注视局势。
“你的人都到了？”
鸟面女的声音低沉冰冷，毫无起伏地在生产车间响起，和叮叮咣咣的器件搬运声杂糅在一起。
细猴面色一白。她知道自己的小动作了。
她准备怎么办？处理掉他吗？
细猴正眸光纷杂地和自己天人交战，鸟面女的声音再度响起：
“带人把货从黑面具那取回来，该送到哪送到哪。这里交给杰夫”
“……明白”
他魂不守舍地走了。黛西在车间缓步四处走着，不时停下来看看那条流水线上正在搭建的设备。
杰夫那颗躁动的心脏缓缓沉下来，他站了一会儿，走到黛西身边。杰夫的脸苍白偏瘦，上唇有两撇小胡子，颧骨凸出，双颊微微凹陷，但不过分病弱。他的眼角有些褶皱，那双微微内陷的眼窝在灯光下形成两团诡谲的黑色阴影，那双眼睛虽然混浊，但难掩不时冒出的精光。他语调轻松地闲谈式开口：
“年轻人，总是沉不住气”
“人在生命存续期内不犯错的概率无限接近零，我接受有条件的错误”
杰夫的目光莫名地闪了闪，嘴角挂上看起来无比谦卑的笑。
“为了让您满意，我会会倾尽全力”
杰夫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至少从他的行动上看确实如此。
生产线如期搭建完毕。苍白的灯光下，齿轮静谧地咬合，巨大的金属活塞规律地上下起伏，发出令斑驳的灰色胶质地板震动的轰鸣。
“干的不错”
黛西站在观测台俯视下方，点头表示满意，她从风衣口袋拿出一个保险箱，里面整齐拜访着两排玻璃试管，橙黄色的油状液体在里面流淌，像流动的黄金。
“核心母液。按照之前给你的工艺图在相应环节加入。生产线可以进行试验生产了。
我去处理别的事情，母液我会定期送来”
杰夫接过来，眼睛一亮，拿着一根试管轻轻晃了晃。
液滴沾在试管壁上缓慢流动，比水粘稠，但不是油，也不是常见溶剂。不挂壁，不成膜，也不拉丝。
这东西表面张力、粘度、极性全都异常。
和化工打了半辈子交道，“药瓶子”杰夫瞬间明白：这是特制液体，核心中间体。
“明白”
他应下，从观测台下去指挥马仔往生产线添药剂了。他的帮派就是靠合成那些倒卖很刑的化工药品谋生，马仔对这些并不陌生，有几个马仔之前还是专业科研院研究员，干起这些得心应手。
这种母液在生产种需要定制剂量非常小，只有几十毫升，但如果没有它，萃取部分无法把有效分完全萃取，有几种有效有机物无法被提炼出来。
将它握在手里，就能掌握这条生产线。
杰夫的马仔走过来低声说：
“老大，细猴的人还在那边”
杰夫继续手里的动作，阴冷地笑了声：
“呵，那个蠢货现在昏头了。要找死随他去”
杰夫穿着防护服专注手上的动作，他把试剂倒进去时不动声色倾斜了下手腕，让那金色的流到手套上几滴。
马仔欲言又止。
老大，其实我感觉你也挺作死的。
远处的观测台，黛西毫无波澜地移开视线。
它的合成工序十分复杂。仅凭一点点成品，他们无法复刻生产工艺。
工厂的两个房间被改造成了手术室，那两位沦落外科医生也已到岗，黛西亲自指导他们医疗操作流程。
考核方式很简单——互相给对方做场手术。
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士从医疗床撑着坐起来，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发型看起来疏于打理造型，但梳洗得当，并不凌乱。他把手臂凑到眼前看了看，胡须顿时抖了抖，双眼要喷火。
“小子！你缝线的针脚烂透了！那些夫人小姐没踢断你的腿真是哥谭奇迹”
年轻点的中年男士在旁边翘着腿，闻言轻快地开口：
“不敢不敢，和那位酒后手术吐在患者刀口上的比这才哪到哪。是谁干的好难猜啊~对不对啊丹尼尔老先生？”
“别后悔，年轻人。下场模拟手术轮到我主刀了”
“我会记得为你带呕吐袋的，丹尼尔医生”
“大卫！！！”
“呦！真急了”
手术室的学术气氛火热。
在三周紧张刺激的培训后，两位医生正式上岗。
黛西同样没闲着。她在向四周疯狂扩张，愿意合作自然是好事，如果不愿意，那么她就让对方变得愿意。
底盘如火如荼地扩张，黑面具也按照约定送来了受伤的马仔。
经过临床试验，这套治疗方案效果显著。黑面具的人员折损锐减。
哥谭地下消息扩散的速度令人咋舌。很快，大家都知道有个新势力在东区崛起，头目是一个女人，自称死翼，踢馆黑面具仍然活着，并和黑面具达成合作。
也许是茶余饭后的戏称，“死亡医生”这个称号在东区流传开。
戴着鸟面的女人让那些本该变成抚恤金的尸体，变成还能继续干活的马仔。
死翼的名头在东区越来越响。
可事情永远不会一帆风顺，在这座城市尤其如此。
“你说有人声称破解了我的配方？”
黛西身体向后倾，人体工学椅背上的柔软凸起托住了她的脖颈。
她的办公室选在化工厂的一间闲置房间。她出去收底盘的这两天，杰夫已经不动声色彻底装修了。
房顶，简约又不失典雅的吊顶替换了白炽灯。混凝土地板打上了木质地板，铺上厚实柔软米白色波斯纹样地，缠枝纹样以中间八角星状花卉层叠延。墙面重新粉刷。
一张红木桌放在拱形窗旁边，柔软舒适的人体工学设计老板椅摆放在后面。
黛西坐在椅子上，威利隔着红木桌向她汇报着什么。
“没错。他们放话收费更便宜，和您的疗效一样。我们的盈利下滑了四成”
“知道了。你去忙吧”
威利走了。
他走后，黛西环在胸前的手轻轻点着自己的手臂，过了一会儿，那根手指突然停下了。
她低头，伸手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黑色的哑光凯斯拉夫纤维布料暴露在空气中，带着凉丝丝的触感。
她的产业运转起来了，她手里的资金终于够定制养护自己的装备了。
叠好的战衣上方放着一张黑色多米诺形状面具。
她把面具拿出来抖开战衣，纯黑色的哑光战衣，上嵌哑光黑色高强度金属轻甲护住脆弱组织部位。腰部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战术口袋，被腰带固定住。
黛西把利爪面具上那对模仿猫头鹰耳羽簇的设计取消了，现在它看起来更像多米诺面具。
同样，她也没往胸口喷涂复刻利爪战衣的猫头鹰标志。
从理性角度看，那对耳羽和猫头鹰标就差把“我和夜枭有关系”写脸上了。
从非理性角度看，她不想再看见那些该死的东西。
这个哥谭的紧身衣蹦极神经病好像都戴这种形状的面具（她记得有一个胸口有蓝色鸟形图案的紧身衣男对记者的镜头比了个耶，然后直挺挺从天台边倒下去跌落，怪叫着荡走了。看起来精神不怎么正常），这也算是一种入乡随俗？
换上战衣，黛西把面具按在脸上，从另一个抽屉取出勾爪、烟雾弹等等道具检查后放进战术口袋，最后拿起勾爪枪打开窗户。
夜风裹着晚风的味道冲进来，黛西撑着窗沿翻出去，三两下消失在哥谭的夜色中。
强光手电粗长的光柱照在厂房外的灌木丛，停了两秒，移开照向别的地方。巡逻的马仔攥着手电筒百无聊赖地闲逛，不时用手电筒照一下可能藏人的角落。
这里就是那家生产她“同款”药品的地方，她像条灵巧的泥鳅钻进了工厂。
花了一点时间，黛西摸到了封装生产线，用勾爪卡着监控四角抓取了一剂药品，随后融入阴影中。
又过了一段时间，黛西悄无声息地离开。
舞厅的二层包厢，沙发卡座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怀中搂着身上穿着亮片吊带裙的陪酒女。头顶炫彩的氛围灯不断变换颜色，将他们的脸找得忽明忽暗，靡靡之音从舞池飘到这边。
利奥.博森，她的模仿者。
他带着珐琅金戒的手不懈的挥了挥，冷哼一声：
“从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小猫，也想在制药这跟我分肉”
“你真做出来了？”
“你以为我在放屁？！”
和他一起来消遣的朋友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推开身边女人，试探着问：
“别开玩笑了，这东西就算拿到样品知道成分，都没法还原生产流程。你可别一不小心把自己厂子炸了”
利奥眯着眼睛不懈地笑笑。
“不劳费心。你还记得我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是什么吗？我有很多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
“那有你的人？”
“什么人不人的，都是朋友”
利奥状似不在意地将酒一饮而尽，眉梢眼角的得意都快溢满整间包厢了。
“真有你的。恭喜你，老兄”
“恭喜”
贺喜声盈满了房间，陪酒女笑语盈盈地给他们倒酒，舌灿莲花地说着吉语，跟着一起喝。
利奥志得意满。
就在包厢火热的气氛回落，喧闹声逐渐降低时，一道女声突兀出现：
“博森先生，我们是否该讨论下产权归属问题”
众人一愣，博森猛地回头，戴着多米诺面具的女人站在他身后。
“新罗宾？我们可没犯罪，，你找错人了”
“晚上好，先生。我是死翼。我听到您刚才正在讨论用我的知识产品盈利，我想我没找错”
利奥的面色变了变，随即哈哈笑了两声：
“坐下说吧，小姑娘。我没听错的话，你在哥谭跟我聊知识产权？”
他哈哈笑起来，身边的朋友跟着他一起笑，陪酒女靠在他怀里，敛眸偷偷看了黛西一眼，紧了紧高跟鞋，确保她奔跑时不会掉下来。
“小姑娘，我教你个道理。商品摆在这，谁有本事谁拿走，没本事守着也烂你手里。客人只认钱，不认你那张苦脸。
卖不出去只能说明你没用，这不养蠢货”
黛西不敢动他，就算她杀了他，她的核心机密已经被泄露，虽然现在他手里的药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只有正版的百分之五十左右，但已经够了。
在没用过的人那，她可没办法证明他的药是假的，除非她把配方和成分公布出来。
而他的药足够便宜，这就够了。
她掀不起多大浪花。
死翼走到他对面站定，节奏感劲爆的舞池音乐若有若无传来。她低沉平静
地说：
“根据核算，你至少需赔付我八千万美元。或者，你可以选择加入我的麾下，这笔费用可以一笔勾销”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利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的朋友一起跟着笑。
这明摆着是来找茬的，放眼哥谭，能拿出八千万的人基本没有。置于屈居人下，开什么玩笑！
利奥在哥谭是有名的仿制药巨头，几十年来无数大大小小的制药集团的药品配方被他弄到手，然后照搬生产，用更低廉的价格把正版公司弄到破产。
花了大价钱研发药物，原本预计可以通过几年慢慢回本的公司被利奥的价格攻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血本无归地宣告破产。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来找他维权。
“看来您不同意任何一种选择”
“这小丫头说胡话呢，把她请出去”
利奥的马仔走过来，五大三粗的壮汉刚一伸手，伴随令人牙酸的嘎巴声和惨叫着倒在地上。
七彩氛围灯把他们的眼泪照得五彩斑斓，两个熊一样的汉子关节脱臼仰面朝天，恐惧到眼神带着……幽怨？
黛西的手顿了顿。
他们的眼睛好像在说：意思意思得了，找我这一个月一千美金玩命干什么？
黛西：……
她从没见过这种眼神，在她熟悉的哥谭，那些亡命徒从来是不死不休的。
众人回过神，陪酒女们甩开利奥的手就往门外跑，利奥的手摸到后腰的枪把，眼中泛起凶光。
“看来我们谈不拢了”
话音未落，利奥只觉颈侧一紧。
一声轻脆骨响，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便软塌塌垂在沙发上。
他和别人在桌子上谈了一辈子生意，做梦都没想到有人直接把桌子掀了。
面具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核对账目：
“现在，我们继续谈”
她是声线依旧低平，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个废品，而非活生生的人。
“根据我的信息来看，你们是负责帮利奥运输销售这些药的人。
你们是选择赔付损失，还是成为我的伙伴？”
剩下的人老老实实地选了第二个选项。黛西环顾一圈，宣布：
“很好，看来我们就知识产权这一方面达成共识，保护知识产权，共赢你我他”
另一间包厢，听到这边哄闹的动静，戴着红色头罩身穿马甲的男人转过脸，手中把玩旋转的枪停止了旋转。
“那边什么动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