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倒要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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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们惊愕地瞪大眼睛，看到卡西安兴奋的红晕纷纷从脸上褪去，所有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目光钉子一样钉在陆稔身上。
即使卡西安身边的Beta换了一波又一波，但没有哪一个像陆稔这样，亲自被他邀请。
光是站在他身边，被他选择就是荣耀，而被他邀请则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陆稔却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他沉默着。
卡西安等了片刻，脸上的笑意微收，眼神冷了下去。
“怎么？”抬起陆稔脸的手瞬间收紧掐住了他的下颚，卡西安将陆稔拉到自己眼前，声音很轻，但下坠的尾音如同从鞘里抽出一截的刀，“你在犹豫什么，我和索伦很难选吗？”
危险的语气让人毛骨悚然，似乎只要陆稔有一个字让卡西安不满，等待他的就将是帝国的审判。
Beta们不由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卡西安一直和索伦不对付，这种不对付甚至要追溯到两个家族之间。
作为帝国最顶尖的两个Omega贵族，卢纳里和阿斯特里斯就像老钱和新贵，卢纳里历史渊源，血脉可以追溯到帝国建立之初；而阿斯特里斯虽然崛起比卢纳里晚了上百年，却是帝国当前发展势头最猛的Omega家族。
或许是起于式微的原因，阿斯特里斯家族特别重视他们在Beta群体中的声望，阿斯特里斯商会所雇佣的Beta待遇水平远超帝国平均水平。
甚至，阿斯特里斯在每一个星球上都有专门为Beta设立的学校，给他们提供接近贵族，进入阿斯特里斯的机会。
卢纳里则对这种讨好Beta自降身价的行为嗤之以鼻。
两个家族在帝国政坛和社交圈中并立，明争暗斗了几代人，阿斯特里斯想要取代卢纳里在帝国的地位，而卢纳里家底深厚独占鳌头，对其频频打压，这种对立自然也延续到了双方家族成员身上。
没有人喜欢当万年老二，卡西安更是从小就看不惯索伦，事事都要和他比。
而如果，面前的Beta说出索伦的名字，他不介意当众拧下他的头。
两人的脸离得十分近，近到陆稔能清晰看见卡西安眼里嗜血的兽性。
“说话！”卡西安耐心不是很好。
“我只是在想……阁下您可能误会了。”
陆稔被他死死捏住下颚，他没有呼痛，但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
卡西安丢开他，接过身后侍从递上的方巾。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碰过陆稔的指尖：“哦？我误会什么了，说来听听。”
“误会了我和索伦阁下的关系。”陆稔脸上还留有一点钝痛，两颊迅速泛红，但他没管，他解释道，“在星门七号的，是因为我恰好和索伦阁下在同一艘航舰上，索伦阁下遭遇意外，而我被征调过去。保护索伦阁下是我的职责所在，任何一个Beta在那个时候接到帝国之眼的命令都会做同样的事。”
陆稔顿了顿，他观察了下卡西安的反应，接着说：“后续索伦阁下让诺兰先生来探望，不是因为我在星门七号有什么优异表现，让索伦阁下对我另眼相待……我相信当时在场的Beta换成任何人，事后身体不适，阁下都会给予慰问……”
“卡西安阁下，说实话我连那天星门七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说不清楚，您不必为我这样一个Beta费心。”陆稔说，“我自觉配不上您这样高贵的人。”
他这番话说得实在是滴水不漏，逻辑严谨，每个字都让人挑不出毛病——不是他难以在索伦和卡西安之间做出选择，是他不配。
所有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卡西安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像某种猫科动物的眼睛，他盯着陆稔，似乎在审视他这句话背后每个字的含义。
他笑起来：“那狄修斯的宠物又是怎么回事呢？”
陆稔：“我也不太清楚。”
卡西安转头望向其他Beta：“你问问他们有谁敢跳到恩伯的背上吗？”
Beta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但他们也没明白卡西安的意思，离得远一点的，窃窃私语道：“卡西安阁下是什么意思？”
“你看，”卡西安摊手，他凑近，声音压低，“不是人人都有你这种胆量。”
“那是因为——”
“什么原因我不在意，我只看结果。”他打断了陆稔的解释，“你刚才叽里咕噜说了那么多，不过是在拒绝我，你胆子不小。”
陆稔：“……”
“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回答之前你可要仔细想清楚喽。”
卡西安尾音上扬，显出了几分俏皮，说话时目光侧向一旁，落在地上来不及收拾的污渍上，而原本跪在那里的Bet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清理了出去。
陆稔眉梢微动，他目光闪了一下，像是映着头顶的灯光，又迅速被半垂的眼睫盖住。
“卡西安阁下，很抱歉，我——”
话未说完，大门向两边滑开，一个笔挺的身影迈入食堂，他的衣襟上绣着代表索伦的银月纹。
“抱歉，打扰到大家了。”诺兰越过众人，走到陆稔身边。
卡西安脸色微变，他哼了声，坐在侍从替他拉开的椅凳上，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卡西安阁下。”诺兰欠身行礼，态度恭敬又不卑不亢，而后他转向陆稔，“先生，阁下想见您一面。”
Beta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索伦阁下要亲自会见一个Beta？
卡西安面色蓦地一冷：“怎么，堂堂索伦·卢纳里连先来后到的道理都不懂？”
诺兰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卡西安阁下说笑了，要论先来后到的话，您才是后来者吧？”
卡西安拍桌而起：“还有没有规矩了，谁允许你这样和我说话的！”
“抱歉。”诺兰一边行礼一边道，“我们阁下只是希望您不要让陆稔先生为难，卡西安阁下，您也不希望您的作为影响到拉斯特里斯在Beta中的声望吧。”
卡西安下颚紧绷，眼里冒着火，恨不得直接把诺兰给撕碎，但他咬牙忍了下来，什么也没做。
“行，你替索伦传话传得这么好，”每个字几乎都是从卡西安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真该替你向卢纳里公爵申请加薪。”
诺兰没有接话。
卡西安看向陆稔。
陆稔依旧坐在那里，安静恭顺，低眉顺眼的，突然，卡西安又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我误会了？”卡西安意味深长道，“陆稔，我现在还真对你有点兴趣了。”
他俯身，几乎是贴在陆稔耳边：“改天我单独请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Beta到底有什么魅力。”
陆稔：“………………”
从小到大卡西安没少挑衅索伦，抢他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每次索伦都是一副假惺惺的大度模样说什么他喜欢就送给他，又虚伪又没劲，但这次他却会为一个Beta出头。
有意思。
他势必要把陆稔从索伦手里抢走。
卡西安多云转晴，笑盈盈走了，发尾的小铃铛一声一声，像踩着某种愉悦的节奏，很快消失在食堂。
介于诺兰在场，大家也不敢太放肆，但卡西安离开后，静谧的食堂还是隐约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诺兰对陆稔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稔沉默片刻，还是起身跟着诺兰走了。
诺兰一路将陆稔带上了四楼，穿过玻璃长廊，他推开尽头包厢门，请陆稔进去。
堪比宴会厅大小的包厢里，窗帘半掩，全景落地窗外山脉延绵，覆着终年不化的银霜，最后一抹晚霞正消退在山脊线，这是一幅不属于一楼食堂的秀丽风景画。
包厢里空无一人。
陆稔看向诺兰。
“阁下很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诺兰抽出一张鎏金的银色卡片，指尖按住，轻轻推到陆稔面前。
那上面流动的暗纹自然也是代表索伦的银月。
诺兰说：“以后您可以任意使用这间包厢，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
陆稔看着，没有动。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诺兰，而诺兰也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许久后，陆稔礼貌出声：“麻烦您带我去见索伦阁下。”
诺兰笑容不变，但他深深地看了陆稔一眼：“索伦阁下已恭候多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