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不要在帝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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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陆稔。”
随着阿波罗的问候，宿舍大门自动打开，听到陆稔名字，大厅里不管做什么的，几乎都停下动作望过来。
甚至屋里的人也接连拉开房门，或探头或探身，或倚靠在门框。
但这种打量的目光，又和当初他走进教室里不一样。
没人上前和陆稔搭话，他们只是注视着陆稔，一直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众人交换着目光，纷纷将注意力转回终端，Beta论坛里已经再次被‘陆稔’两个字刷屏。
陆稔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寝室里有一道强烈的视线。
从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周铭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还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陆稔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他一如往常地拉开衣柜，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准备去洗澡。
周铭期期艾艾，眼巴巴地把他送进了浴室。
陆稔泡在浴缸里，手腕从水里伸出来，搭在浴缸边沿，水珠顺着指尖垂落，他的目光却落在腕间的终端上。
从陆稔有意识之初，终端便一直戴在他的手腕上，贴合着皮肤，腕带也没有任何可以将其摘下的搭扣。
防水防汗防暴击，任何外力都破坏不了它。
不知道如果把手砍掉，能不能摘下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终端猛然一震，陆稔的手剧烈痉挛着。
像有人拿着铁锤，将钉子狠砸进骨头那样，疼得他浑身一抽，迅速抓住手腕蜷缩在浴缸里。
疼痛一直从手腕放射到肩膀，陆稔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终端弹出严肃警告：【终端是帝国公民身份的唯一凭证，任何私自摘除、破坏；或尝试摘除、破坏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危害帝国信息安全。】
【已将你此次违例记入个人档案，再次违例 将直接移交安全部门处理，最高可判处终身监禁。】
【请立即停止一切相关念头，帝国之眼提醒您：不要在帝国法典的边缘试探。】
警告消失很久，腕骨仍留有钝痛。
陆稔从浴缸里坐起来，吐出一口刚才不小心喝进嘴里的洗澡水。
他抓过一旁的浴巾，擦着脸跨出浴缸。
等陆稔从浴室出来，周铭依旧是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目光太强烈，陆稔很难忽视，他放下浴巾，转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周铭双眼一亮，又不免有些局促：“那个……谢谢你啊陆稔，要不是你我肯定都被恩伯吃掉了。”
陆稔将浴巾和换下来的衣服都送进阳台的洗衣机里，洗衣机运转发出嗡嗡的响声。
“我也没做什么。”陆稔说。
“你怎么会没做什么呢！”周铭激动地跪在床上，目光随着陆稔移动，“要不是你跳到恩伯背上，还划破自己的手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根本没机会从它脚下逃出来！你太厉害了，你明明这么厉害，你平时怎么都不表现出来呢！”
陆稔没太大反应，让激动的周铭显得有点像在唱独角戏。
他有些尴尬，抓了抓脑袋下床走到陆稔旁边，低头向他道歉：“陆稔，对不起啊。”
陆稔又在喝他的安抚剂。
他刚掰开一支，塞进嘴里，根本没注意听周铭在说什么。
直到人走到身边，他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说话时，他衔在嘴里的安抚剂晃动了几下，他拿手捏住，双眼看着周铭。
当周铭心有愧疚的时候，总觉得陆稔不跟他说话不搭理他，是因为对他有芥蒂。
道歉的话比道谢的话更难说出口，他也为此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但此刻跟陆稔面对面，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其实陆稔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变化。
他觉得陆稔没有告诉他星门七号里的Omega是索伦，是因为他要特地在自己面前出风头。
他被论坛里的声音影响，认为陆稔送他香水是因为攀上高枝后对他的施舍。
就连那天在物管楼，陆稔叫他离开，他也觉得对方是不识好歹。
但其实，是他先表达了对香水的渴望陆稔才送给他，室友一年他也从没听陆稔主动提起过一件关于他自己的事，不提星门七号不提索伦，只是他本来就没打算提。
包括在物管楼，陆稔其实也解释过原因，是周铭自己没有听。
在这些事情里，陆稔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什么都没有错。
反而是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的周铭，对他表现出了恶意。
“对不起……”周铭霜打了似的低垂着头，他解释一番，又道，“那晚之后我就清楚，你是有资格站在索伦身边的。”
陆稔反而轻轻皱了下眉。
周铭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一时有点紧张：“怎……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陆稔摇头，是安抚剂有点苦。
他整个嘴里都泛着那股苦涩的味道。
喝完一支他又掰开一支，陆稔叼着安抚剂坐到床上，他侧目看向周铭，沉默半晌后问了一个问题。
“周铭，”陆稔问，“你对一个人的评判标准是依托于‘他能否配得上Omega或Alpha们’吗？”
他表情和声音都很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题，但周铭却猛地一愣。
他双眼微睁，嘴也半张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茫然地吐出一句：“难道不是吗？”
夜里，陆稔这个始作俑者丝毫不受影响，早早睡了，但周铭却睡不着。
睁眼闭眼，脑子里全是陆稔问他的那句话。
“你对一个人的评判标准是依托于‘他能否配得上Omega或Alpha们’吗？”
那不然呢？
他们Beta的价值，不就是靠Alpha和Omega来衡量的吗？
为什么陆稔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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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校建校几百年，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招收beta的，是随着帝国发展且各方面政策的迭代，beta们才渐渐拥有了进入第一军校，跨越阶级的机会。
一直都在Beta们追着AO跑，谁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Alpha或者Omega亲临Beta所在的后勤系。
特别是坐落在学校最角落的Beta宿舍。
但现在，此刻，卡西安·阿斯特里斯来了。
那个珍贵的Omega坐在车里，就在宿舍楼大门口，似乎连阳光都格外钟情他，而这一幕，也将是楼里所有Beta往后余生里最值得炫耀的谈资。
心急的Beta已经冲出去敲响了陆稔的房门：“陆稔，你怎么还不出来，卡西安阁下来了！”
房门从里面拉开，陆稔走了出来。
他往楼下走去，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溜人，他们浩浩荡荡地跟着陆稔下楼，又自觉地在门内驻足，目送着陆稔走下台阶，停在卡西安面前。
陆稔恭恭敬敬：“卡西安阁下。”
卡西安靠着车窗，单手托腮，食指一下一下在颊边轻点。
听到陆稔声音，他慢条斯理掀开眼睫，侧目看他：“走吧。”
清晨的阳光落在陆稔身上，描绘出他单薄的轮廓。
他和卡西安对视，不解道：“抱歉阁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忘了？我们说好要单独请你吃饭的，”卡西安眯眼打量着他身后那栋寒酸的Beta宿舍楼，因为费心解释而略有不悦，“行了，不是哪个Beta都有资格让本少爷亲自来接。”
他往车上偏了下头，示意他：“别磨叽了，赶紧上车。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一会儿带你去看看。”
“抱歉卡西安阁下，”陆稔没有动，“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卡西安勾起唇角，但他的笑容已经变了意味，很不爽，很危险：“哦？”
陆稔说：“索伦阁下还在等我。”
这句话相当于在告诉卡西安，他已经在他和索伦之间选择了后者。
换到平时，卡西安早就生气了。
但此刻，至少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要为难陆稔的意思，耐心超出寻常：“我知道你昨天去了索伦那里，那又怎么样呢？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
“我建议你再重新考虑一下。”他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因为阿斯特里斯能给你的，卢纳里可不一定能给你。”
“阁下，您何必这样为难我呢？您知道，您和索伦阁下我一个都得罪不起。”
“那我偏要你选呢？”
“不如您直接去问索伦阁下？”
卡西安笑了：“不用那么麻烦。”他笑容一沉，面色冷下来。
车门推开，鱼贯下来一群侍从，都是Beta，但光论体型，这些人的体格直逼Alpha。
一群人光往那里一站，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卡西安说：“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陆稔矮身上了车。
那套用索伦当挡箭牌的方法，在大多数AO身上都管用，唯独对卡西安没有用。
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管你愿不愿意，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成为他的囊中物。
而且，他轻蔑一笑，这个陆稔看起来对索伦也没有多忠诚嘛。
还以为他要宁死不屈呢。
啧，没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