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作为B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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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陆稔的航舰甚至还没离开第一军校，一个Beta将被送上审判法庭的消息像冷水滴进油锅，瞬间炸进每个Beta的耳朵里。
帝国成立几百年，审判法庭开启的次数少之又少，而被送上法庭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数十条罪名，而一旦被送上审判法庭，他们面对的便是重罪之下的极刑。
但至今为止，还没有Beta被送上过审判法庭。
是谁？
为什么？
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Beta们众说纷纭，但安稳的生活环境和贫瘠的想象力，让他们难以想象一个Beta到底做了什么，才能罪无可恕到这种地步。
直到有从知情的Alpha或者Omega那里得到消息的Beta，在论坛里发帖说那个人是陆稔，他伤害了卡西安，而押送他前往审判法庭的不是别人，是索伦。
早上卡西安亲临Beta宿舍接走陆稔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大家连上一个消息都还没消化完，又被这炸弹一样的新信息给砸懵了。
爆料贴一出，整个论坛像死了一样停滞了几秒钟，然后迅速炸开。
为什么呢？
陆稔为什么要伤害卡西安阁下？他做了什么？那索伦阁下呢，他有受伤吗？他这么尊贵的人，为什么要亲自押送一个犯了罪的Beta？
各种帖子如雨后春笋般，页面按秒数刷新，每刷新一遍便增加几十上百条的评论，回帖的数量是后勤系Beta的数十倍。
但无论如何讨论，他们也得不到其中细节，他们只知道陆稔罪不可恕，被押上审判法庭是罪有应得。
【为什么还要送去审判法庭那么麻烦，直接处死他不就好了吗！】
【我听说卡西安阁下受了重伤，好担心，有人知道卡西安阁下怎么样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好歹的Beta，他到底是怎么敢伤害Omega的？我们Beta生活这么安稳，不都是靠Alpha和Omega吗！】
【他这种Beta也配上审判法庭？这不是纯纯浪费帝国资源吗？】
消息也很快从第一军校传了出去，整个帝国，或许除了前线正在战场上的Alpha之外，所有公民，都收到了Beta因为伤害Omega将被送上审判法庭的消息。
愤怒的、看戏的，相关内容通过一双双没有亲眼看到的眼睛，和一张张不在现场的嘴，滚雪球一样从‘一个Beta伤害了Omega’变成了‘这个Beta通敌叛国’、‘陆稔是蝮蛇埋在第一军校的棋子’、以及‘星门七号那场劫持就是他和星盗里应外合’等等言之凿凿到，仿佛已经证据确凿的内容。
而他所伤害的是阿斯特里斯家族的Omega这件事，更是引得社会上大部分Beta为之震怒！
那可是阿斯特里斯，身为贵族却一心帮助Beta，为Beta们谋取福祉的阿斯特里斯！
这不是普通的犯罪！
他不仅是在伤害Omega，他还是在背刺整个Beta群体！他伤害了整个群体的利益和希望！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生活在帝国！
他死不足惜，就应该剥夺掉他帝国居民的身份！将他驱逐出境！让他尝尝没有帝国保护的滋味！让他永远活在对阿斯特里斯，对卡西安的悔恨和自责中！
Beta们对他口诛笔伐，身处其中的周铭，和网友们一样愤怒。
他也觉得陆稔死不足惜，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怎么能，他怎么敢伤害Omega的？！
周铭刷了一下午的帖子，他太生气了，气得他看见陆稔的床便一阵火大。
他两步走到陆稔床边，将他叠放整齐的床上用品囫囵一裹，拿起垃圾桶将桌上陆稔的东西全都扫进去。
他砰的一声拉开抽屉，放在里面的信息素香水突然撞进他眼里。
梦幻的粉紫色液体，在灯光下沉沉浮浮。
周铭突然顿住，他想起那天陆稔要把香水送给他时的平静的神色；香水旁是几只印着银月纹的营养剂，他又想起诺兰拜访时陆稔的反应。
荣誉勋章装在盒子里，被陆稔放在了抽屉的最角落，周铭想起自己帮他领回荣誉后，陆稔自己好像一次都没有打开过这个盒子。
他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和陆稔或许算不上什么相处的点滴。
他又想起那天陆稔坐在床上问他的那句话。
‘你对一个人的评判标准是基于Alpha或者Omega吗？’
理智在陆稔那张单薄的脸里，一点一点从让人头脑发昏的愤怒里挣扎出来。
周铭茫然地站在桌前，手上还拎着垃圾桶，他不由想，像陆稔那样的人，他真的会主动地去伤害卡西安吗？
他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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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最北端常年被积雪覆盖。
那里有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门口没有标识，只有几个全天候站岗的Alpha卫兵。
索伦押送陆稔的私人航舰，停在高墙之外。
诺兰走进书房，索伦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桌上，半仰着头。
他面前的虚拟屏上，正投影着陆稔在孕育中心给小孩子们讲故事的画面，画面上简陋的Omega王子随着他的讲诉，露出忧愁的表情。
‘王子不自由，他不想要肩负什么责任和使命，他只想要拥有选择的权利。’
‘他想要有选择不让Alpha侍卫们护卫的权利，也有选择不去见Alpha国王的权利，甚至有不选择Alpha的权利。’
‘王子……’
“都准备好了？”索伦没回头，他问诺兰。
诺兰：“专用的押送航舰还没有到。”
索伦盯着画面上的陆稔，面对那些还没有离开孕育中心的Beta小孩，他的肢体动作面部语言，都要显得更柔和些。
和平时逆来顺受的陆稔有些不一样。
他问诺兰：“还要多久？”
“半个小时。”
索伦关闭了投影，他转身，擦着诺兰走出房间：“陆稔怎么样了？”
诺兰跟在他身后：“在房间里。”
他没有回答索伦好或者不好，但这句话就足以诠释陆稔的状态，他在房间里，既不反抗，也不为自己辩驳。
索伦也不意外。
他知道陆稔不会逃跑，所以他的房间外甚至没有看守他的护卫。
他径直推开门，陆稔果然极其乖顺地坐在床边，他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过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见索伦，他放下了手里的书。
那是索伦之前落在这个房间的书，植物养护方面的。
“索伦阁下。”陆稔站起来，礼貌问好。
索伦俯视着他，表情冷淡：“在将你送上押送航舰之前，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陆稔摇头。
“那你有没有什么要为自己辩护的？”
陆稔还是摇头。
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让索伦额角一跳，语气更冷。
屋内氛围直降。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上了审判法庭你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你以为卡西安会像我那样轻易地放过你吗？”
陆稔如实道：“不管判决如何，我都接受。”
索伦没有说话，半晌，他抽出腰间的枪：“既然如此，不如我直接给你个痛快，你觉得怎么样？”
陆稔和那黑洞洞的枪口对视了片刻，很坦然地接受了索伦判给他的死刑。
他像之前每一次那样，安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索伦下颚绷成一条线，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心底的杀意。
他问陆稔：“你就那么想死？”
陆稔没说话。
索伦沉声：“你为什么不反抗？”
陆稔：“反抗没有用。”
索伦听笑了：“既然知道没有用，那你当时又是哪里来的胆子把手伸向卡西安的？”
“我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到现在我还会相信你这些话吗？还是说，你认为到时候上了审判法庭，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帝国之眼就会判你无罪了？”
相比于索伦的情绪外露，陆稔就平静多了。
他看着索伦，道：“可是阁下，我本来就没得选。”
作为Beta陆稔本来就没得选。
帝国之眼的命令他必须服从。
Omega的命令他也只能听从。
无论是谁，索伦或者卡西安，他们都没有给陆稔任何选择的权利。
当索伦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陆稔没得选；当卡西安因为索伦接近他的时候，陆稔依旧没得选。
既然没得选，那一切挣扎都是徒劳，那何必呢？
那双望着索伦的眼睛里，似乎露出一丝不解，仿佛在问他，变成今天这样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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