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重写） 被一个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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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看，作为当事人，陆稔的生与死确实是掌握在卡西安手中。
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在索伦面前耀武扬威。
他越是张牙舞爪，越是暴露了他的无知和愚蠢。
他就是一个单纯的生长在帝国规则下的蠢货，Omega的身份让他享受一切优待和红利——帝国的资源向他倾斜，帝国的法典也以他为先，因此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拥有一切权力。
但其实呢？
谁还能比帝国之眼更清楚事情的经过？
事情由谁而起；陆稔主观意识上是否有伤害卡西安的想法；他在水下对卡西安的救援又是否成立；
这些看似是影响陆稔判决的关键内容，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对帝国之眼来说，它只看客观发生的事实。
陆稔将卡西安拉下水，让他陷入危险就是事实。
他的行为构成了伤害Omega的事实，触犯了法典条例就是事实。
就算明天卡西安站在审判庭上，亲口说出陆稔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或者是他先将陆稔置于险境，也改变不了他因为陆稔而遇险的“事实”。
Omega公民的生命权优先级别高于所有公民，是白纸黑字写在帝国法典中的重要条例。
唯一拥有生育权的Omega，代表着帝国的未来——这个观念，从每个人出生起就深植于心，无论你是Alpha、Omega还是Beta。
所以无论是否出自本意，伤害Omega的一切行为都罪无可恕，往小了说只是单纯伤害了一个Omega，往大了说你危害的是帝国的未来。
而“所有公民”里，也包括Omega自己。
Omega的生命权高于一切，包括Omega本人的个人意志。
显然，以为自己能左右陆稔命运的卡西安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他以为索伦抢先一步带走陆稔是为了保护他，但其实索伦自己都还没想到能让陆稔脱困的方法。
再加上陆稔自己将自己送上绝境的行为和态度，卡西安这个时候往索伦面前凑，无疑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卡西安也确实被索伦给骂懵了。
不管是出于家族还是个人，卡西安都很讨厌索伦。
他讨厌卢纳里的高高在上拿腔拿调，也讨厌索伦永远得体的笑容、从不失态的举止、还有面对自己挑衅时故作大度的态度。
他虽然一直认为索伦是个虚伪又装模作样的人，但那也只是他认为，本质上是一种他因为厌恶而对索伦的恶意揣测。
所以当索伦真的如他揣测的那样，不再是什么都无所谓，而是对他的挑衅展露出攻击性的时候，哪怕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蠢货”，都像是给了卡西安当头一棒，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半晌，他才一副“果然如此”的恍然表情，揭下索伦面具的兴奋明显盖过了被骂的愤怒。
“我说什么来着？”卡西安笑得张扬又讽刺，“真该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让人敬爱的索伦·卢纳里到底有着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索伦并不想理会他：“让开。”
卡西安当然不会让，不仅不让，还欺身逼近了些：“没想到啊，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你索伦竟然会这么在意一个Beta——”他拖腔带调的，“看来，我更不可能让那个Beta活着走出审判法庭了。”
“真期待到时候能在你脸上看到什么样的表情，是紧张？痛苦？还是后悔没有向我求饶？”他景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那副光景。
索伦并不受卡西安挑衅，他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人：“你希望他死？”
“当然。”卡西安冷哼一声，“还没有哪个Beta敢像他这样冒犯我，死都是便宜他了。”
他咬牙切齿。
索伦笑了。
卡西安脸一沉：“你笑什么！”
“我笑你言不由衷，”索伦很快收起笑容，“如果你真想让他死，何必打着吊瓶也要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你直接待在家里，等着明天的判决不是更直接。”
卡西安咻的一下将还贴着纱布的手背到身后。
“我这是来看你和陆稔的笑话！我都说了，只要你求我，我可以考虑给他一条活路。”
索伦轻轻耸肩：“很遗憾地告诉你，我现在对这个Beta已经失去了兴趣。”
卡西安一愣，随即仰头“哈”的冷笑一声：“跟我来这套是吧？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陆稔？”
“信不信由你。”
索伦懒得再和他纠缠，不过一瞬，他便又恢复了温煦有礼的模样。
“卡西安阁下，我先告辞了。”离开前，索伦还笑着向卡西安颔首示意。
一见他这副模样，卡西安更是火大，他纠缠不休：“索伦，说不过我就要落荒而逃了是吗？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想要保住陆稔，我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索伦驻足，回头。
卡西安抬着下巴：“现在求我已经晚了。”
“你只有一天时间。”
卡西安莫名：“什么？”
这次索伦和卡西安对调了位置，他站在光里，长发被风向后吹散，衣角烈烈。
“二十四小时后，那个Beta就会站上审判法庭，你与其在这里和我耍威风，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动用你们阿斯特里斯在元老院的关系……”
索伦顿了下，那张冷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放轻的语调却让最后这句话显得意味深长：“……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
他深深看了卡西安一眼，言尽于此。
倒是卡西安因为他严肃的神态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瞬间炸了。
他蹭蹭蹭追过去，冲着坐上车的索伦怒道：“索伦·卢纳里，你给我说清楚，咱们俩到底是谁不想他死！”
索伦看也没看他。
诺兰将车门一关，十分得体地对着卡西安欠身行礼，然后飞驰而去的车不客气地甩了他一脸车尾气。
卡西安简直要气炸了，他明明是来看好戏的，怎么不管陆稔还是索伦，一个两个都不按套路出牌！
他猛地甩上车门，看着前方还没有走远的车屁股，狠狠踩下油门。
跑车的嗡鸣响彻夜空。
卡西安毫不减速，却在即将撞上车尾时一转方向盘，从索伦的车旁蹿了过去。
卡西安一路狂飙回家，气得够呛，他一个摆尾将车停在院里，停车时因为刹车踩得太急，整个人都被惯性带着往前扑又被狠狠勒回椅背上。
他大步流星踏进家门，车钥匙几乎是砸进侍从的怀里。
看他脸色不佳，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侍从也不敢喊疼。
回到房间，一进门，自动跳出的虚拟投影便开始播放水下的录像。
看见陆稔抓住他的手塞进鱼鳃里，卡西安一把砸碎了自己手上的酒杯！
玻璃炸裂，红酒四溅。
卡西安咬牙切齿：“救他？我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
目光扫到自己右手，卡西安一拳锤到桌上：“操！”
他恶心死了，唤来侍从：“备水，我要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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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索伦没有回主宅，而是去了自己的别馆。
甫一下车，训练有素的侍从接连上前，替他解下披风，脱下外套，送上擦手的毛巾。
“阁下，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索伦随手将毛巾往旁边一递，侍从双手接过。
浴室里水汽缭绕，侍从们进进出出将一切都布置好，索伦垂眸解着衬衫纽扣。
见诺兰还候在一旁，他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诺兰应了一声。
“阁下……”他迟疑了片刻，“您真的不管陆稔了吗？”
“他自己都不想活，我管他干什么？”
索伦走向白雾熏腾的浴池，因为拉远了距离，这句话听着有些飘忽。
“不过是个无趣的Beta罢了。”
诺兰张了张嘴，又自觉咽下了想说的话。
他没有再出声打扰，安静地退了出去。
索伦靠坐在浴池边，银白的长发散开在水面，吸饱了水的丝绸一般，慢慢沉入水下。
他微微后仰，将手臂搭在浴池边沿，视线透过天窗，落在窗外藏青的天幕上。
天穹繁星璀璨，夜色静谧又美丽。
窗外的夜色，就像陆稔那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索伦闭上眼。
‘王子不自由……’
‘王子想要选择的权利……’
‘阁下，我没得选。’
他睁开眼，从水里站起。
水珠断线似的砸回池中。
索伦赤脚踩在地上，路过衣架时，顺手扯下挂在上面的浴袍披上。
他拉开浴室门。
见他行走间还在往下滴水，诺兰愣了下，立刻将他的长发从衣领里拢出来，又从旁人手里接过毛巾替他擦拭。
“阁下……”
他正欲说话，索伦径直将毛巾从他手上拿走。
他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往外走去。
“准备一下，”索伦说，“我要回主宅，见母亲。”
诺兰微顿，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我立刻为您备车。”
从别馆到卢纳里主宅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似的，索伦到的时候老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他替索伦拉开车门：“少主，主人在书房等您。”
索伦礼貌道谢，随着他前往书房。
即使已经是深夜，卢纳里主宅依旧灯火通明，穿过长廊，老管家替索伦推开书房的门，等他进去后又无声地将门带上。
奥莉维亚坐在桌后处理文件，她只是在索伦站定在她面前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索伦：“母亲。”
“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Beta而来，”奥莉维亚没有再看他，也不给索伦说话的机会，“但很遗憾，这件事我不会插手的。”
索伦没说话。
奥莉维亚又道：“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我也不会阻止你。”
索伦轻轻皱眉：“母亲……”
奥莉维亚终于彻底地将目光投向他，她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轻轻笑着：“说实话，一个敢伤害Omega的Beta挺让人好奇的，你特地为他来求我，我对他确实更感兴趣了。”
索伦知道奥莉维亚的话没有那么简单，果然，下一秒她耸了下肩，望着索伦的笑容是那种年长者对天真、没长大的小辈特有的宽容。
“但终究，他不过是个Beta，伤害了Omega他就应该付出代价，这是规矩。”她温柔，但强势又高傲，“而且这件事也可以给Beta们提个醒，让他们管好自己的手脚，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觉得进入第一军校，得到某个AO的青睐，就忘了自己是谁。”
“倒是你索伦，当初你非要去第一军校的时候怎么说的？
“‘Omega不比任何Alpha差’，‘你要靠自己而不是和皇室联姻让卢纳里重振旗鼓’。
“结果你竟然被一个Beta迷得找不着北。”奥莉维亚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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