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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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寒风卷过河滨码头，带着哈德逊河的腥咸和金属锈蚀的气息，彼得·帕克的目光锁定着威利，那个之前常在公园长椅下藏货的人。
多亏了之前所做的大量调查以及那个用于整理信息的程序的开发，彼得得以最快速的拼凑出关键线索，找到了幽灵粉最深的制造窝点。
“马特先生，我找到了！第七码头废弃洗衣厂！”彼得的声音传入马特的安全屋，“与威利有关的路线的起始在那里。”
安全屋内，白炽灯的惨白灯光下，马特正咬着牙用单手和牙齿艰难地处理着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消毒药水刺激着皮肉，这让马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接着他用绷带紧紧缠住手臂，疼痛让他吸了口冷气。
“干得好，彼得，你现在的位置？”马特一边问，一边把刚刚包扎打乱的东西收拾干净。
“我在洗衣厂对面那座废弃冷凝塔顶，视野很好。”彼得的声音压低，“能看到几个入口，都锈死了，但侧面有个卸货通道的门虚掩着……等等！有动静，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刚从那个门出来，往河滨方向去了。其中一个是威利，他抱着一大箱的东西。另一个不认识，穿着工装裤，但动作很警惕，不像底层混混。”
“洗衣厂内部情况不明，千万不要贸然行动，等我过去。”
彼得的声音带着些迟疑，“但是，马特先生，你的伤……”
“不碍事。”马特说，“优先任务，确认他们的去向和接头点，我马上到。”
他迅速套上自己暗红色的制服，动作因伤痛而略显滞涩，但他仍然迅速收拾好自己，离开了安全屋。
马特忍着伤痛，悄无声息地抵达第七码头废弃洗衣厂外，与高处冷凝塔上的彼得会合，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码头上只有极少一部分路灯还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彼得快速而精准地汇报着威利和那个工装裤男人的去向，他们进入了码头的集装箱区，并且似乎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我们必须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否则他们很容易逃脱审判。”马特的声音低沉平稳，穿透夜风，将彼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优先目标是获取证物、确认核心研究员身份、拍照录音，我将负责这一部分以及指挥，而战斗的部分恐怕要交给你的，彼得，切记遭遇强敌时绝不恋战。”
“明白！取证归你，打架归我，打不过就跑！”彼得有些紧张，但也有些跃跃欲试，毕竟这些天的努力马上就要取得成果了，“放心，我会让他们忙得顾不上你的。”
话音刚落，一艘没有亮灯的破旧拖船如同水鬼般悄然滑入废弃码头。几个矫健的身影迅速跳上岸，动作干练，装备精良。
为首者脸上刀疤狰狞，眼神如鹰隼般扫视，他指挥手下接过威利带来的箱子，然后和威利旁边的工装裤男人交流了几句。
紧接着，他们全部开始往旧洗衣厂走。
“就是现在！”
随着马特说出了开始的命令，彼得灵活的身形从塔顶翻下，而马特自己则转身进入了旧洗衣厂。
“敌袭！！”为首的那个人反应极快，拔枪便射。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寂静，子弹泼水般扫向彼得红色的身影，威利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成了活靶子。
高处，起重机驾驶室的窗口寒光一闪，狙击镜的红点瞬间锁定了高速移动的彼得。
“哇哦！圣诞派对提前开始了哦！”
彼得怪叫着突入战斗场地，与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瘫软的威利将会是有力的证人，一定要保下，高处狙击手威胁最大要优先解决。
“可惜你们都要在监狱里度过真正的平安夜了。”
彼得手腕抖动，一张巨网“啪”地一声糊满了起重机驾驶室的整个窗口！里面瞬间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拍打声，狙击手的视野和枪口被彻底封死。
彼得如一个优秀的杂技演员一样在子弹中飞舞，他将处于战场中间的威利抱起，把他扔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避免他被误伤。
“嘿！看这边！”
紧接着他一个利落的后翻躲过袭击过来的人，数股蛛丝或粘或抽，精准干扰射向喽啰的子弹轨迹。
彼得如同一个在枪林弹雨中起舞的顶尖杂技演员，红蓝身影在集装箱的阴影与惨淡的路灯光线下高速穿梭、翻滚、腾跃，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伴随着他喋喋不休的“解说”：
“小心点！子弹很贵的！”
“哇！这枪法……是跟你的视力一样烂吗？”
“喂！地上的那位朋友，抱头！对对对，就这样，当个好观众！”
就在彼得吸引全部火力，在码头空地上制造混乱牵制住所有武装分子时，马特已经成功潜入了旧洗衣厂内部。
浓重化学药剂残留的刺鼻气息，以及那股难以言喻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马特的导盲杖点在布满油污和碎屑的水泥地上，没多久就来到了真正的窝点实验室前。
这个实验室远没有马特想象中大，就是一个小屋，甚至没有任何制备用具，如果不是实验桌上大量包装好的粉色药粉，他都要怀疑自己来错地方了。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铁门边，这时他发现了彼得之前形容的那个工装裤男人。
对方先一步逃进来了，此时正手忙脚乱地将各种东西扔进一个焚烧炉，试图销毁证据。
马特的动作快如鬼魅，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对方颈侧，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来到了试验台前，在实验台角落摆放着一台电脑，电脑连接着一个移动硬盘显然正在传输数据。
就在他马特准备拔下硬盘的刹那——
“哐当！”一声巨响传来。
马特侧耳倾听着，发现人进入了旧洗衣厂，几乎没几秒就已经到了实验室这里。
“神盾局，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
“发现实验室，已控制目标。”
一群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装备精良的人如同神兵天降般冲了旧洗衣厂，其中一部分精准的找到了实验室，他们冲了进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刚刚放倒工装裤男人的马特。
马特的动作有些凝固，他很确定在地狱厨房不会有警察来的，更别说这群人看起来专业的如同特警。
此时码头的枪声还没停歇。
“F**k You！！该死的异装癖！”
刀疤脸首领暴怒如狂，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那台锈迹斑斑的龙门吊控制台，粗暴地拉下操纵杆。
“谁也不能让我的任务失败！”
沉重的钢铁吊臂发出刺耳的呻吟，顶端的吊钩被改装成了巨大的狰狞尖刺，显然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一种防御装置。
吊钩朝着彼得狠狠甩过去，而更致命的是，如果吊钩砸下来，就会直接命中几个被彼得用蛛网束缚住的人。
彼得的体质想躲开轻而易举，但下面那几个家伙瞬间变肉酱，但如果去救，他就有可能因此受伤。
这对彼得来说没什么可权衡的，他极其迅速的找到了最有效快速的解决方法。
彼得双脚死死蹬住集装箱壁，身体后仰成弓，数股粗壮蛛丝飞射而出，黏住下砸的尖刺吊钩。
“走你！”
吱嘎——！
沉重的吊钩立马被扯得偏离垂直轨迹，斜着砸在了旁边的集装箱，巨大的集装箱立马凹陷下去，地面龟裂碎石乱飞
然而紧接着，操控龙门吊的刀疤脸首领被吊钩偏移的反作用力猛地一带，脚下踉跄，惊呼一声，整个人从高高的控制台上失足坠落。
在龙门吊底下是几根向上竖立的锈迹斑斑的废弃金属支架。
“我的天！我用力太大了！”
彼得看到这一幕时瞳孔急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驱使着他立马冲了过去
他窜上龙门吊紧接着飞扑出去，手腕用力一甩。
“咻！”
一道纤细却坚韧的蛛丝射出，精准缠住刀疤脸首领下坠的身体。
与此同时彼得的另一只手同样发射蛛丝，黏上龙门吊之后，他双手用力。
重力的作用让他们绕着龙门吊的塔柱旋转了好几圈，最终停下“嘭！”的撞在上面。
刀疤脸首领的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但人是活下来了。
至此，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当马特从旧洗衣厂出来时，正好见证了彼得挂在半空中嚎叫的声音。
“别乱动了啊！虽然我的蛛丝很坚韧，但是你这么乱动只会把自己撞到金属杆上啊。”
“真是个活泼的好孩子，对吧。”
旁边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马特回头对对方说。
“陈小姐，你一直在关注彼得近期的行动吗？”
“并没有，彼得从头到尾都是独立完成他那一部分行动的。”陈小玉摆了摆手，“我希望他得到更好的培养，但并不是为了监控他。我会为他善后，然后看着他展翅翱翔。”
“你一开始找我不只是为了他得到教导，你想树立他的自信？”
“让我的好员工和好朋友更加健康，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小玉看着自己带来的特工清理现场，以及把彼得用蛛丝捆起来的人都带走。
彼得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他在龙门吊上一边把那个刀疤脸首领往下送，一边使劲的挥舞着胳膊。
陈小玉挥了挥手示意，然后继续对马特说。
“我想让一只有些自卑的蜘蛛相信，他织出的网，足以兜住整个纽约的星光。”
“这孩子确实值得。”马特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他把话题转移了，“话说你们真的是神盾局？我以为特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我不是啊。”
“那你的人闯进去的时候喊什么‘神盾局’？”
“这样金并就不会来找我报复了啊。”陈小玉微笑着回答，“术业有专攻嘛，金并是黑老大不归我们负责，我带人来抓是因为这起案件涉及到了魔法，就那个工装裤男，他是个法师，正是他给幽灵粉附加了异常属性，让它们能精准控制吸食者。”
“听起来你们和神盾局关系一般。”马特也顺着氛围笑起来，“你们是敌对组织？”
“不算，而且没事就要是合作关系了。”陈小玉说，“好了，今天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这些家伙很快就能上法庭了，你可以去找彼得复盘了。”
“你不一起？”马特问。
“不了不了，如果你还有时间可以单独再找我，彼得的话还是早点休息了，半大的小子哪能总是通宵啊。”
陈小玉带着人迅速撤离了，虽然看起来她是来帮彼得善后的，毕竟彼得和马特很难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审判。
但事实上，这把她从彼得和马特手里白捞了业绩，这是陈小玉上位后的第一个和魔法有关的正式工作。
这下她又有理由向国会要经费了，回头她还可以给彼得开通一个英雄事业报销业务。
陈小玉离开后马特立马和彼得会合。
彼得正靠在冰冷的金属围栏上，红蓝战衣没什么破损，他把面罩掀到鼻梁以上，露出年轻的脸庞。
马特则斜倚在生锈的围栏另一端，他手臂的绷带有点渗血迹，这让他呼吸有些粗重，但姿态却透着些松弛。
今天这一战好的过头了，虽然他白天受了伤，但除此之外都非常圆满。
他们二人都出了些汗，但夜风缓解了他们的疲惫。
“幽灵粉这件事能完全结束吗？”彼得兴奋地问。
“陈小姐带走了给幽灵粉施加魔法的人，他应该就是幽灵粉最重要的那一环。”马特回答，“我对法师并不了解，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魔法。不过金并这次损失不小，那个实验室里有非常多的幽灵粉，金并需要缓很久才能重新运作，这里面投入可是很大的。”
“大胜利！”
“而且这次涉及到了重要政客，金并休想再轻易操控州长选举了，等到了大选，他恐怕都会失利。”马特显得十分轻松，“不过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请说。”
沉默在寒风中蔓延了片刻，远处城市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你为什么要冒险救他们？”夜魔侠靠在围栏上说，“今天你本可以不管的。”
“我只是无法忍受看到人受伤，无论是谁。变异给了我一个机会，所以我就去试着接住那些坠落的人。”彼得摇头，他用一种简单易懂的说法来解释自己的所思所想，“他们犯了罪，但不代表我可以对他们视而不见，我对所有需要帮助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至于之后他们经受什么样的审判，那就是法官和律师的要考虑的事。”
“那是你想成为那样的英雄？”
“不一定是英雄。”彼得摇了摇头，“我觉得当一个纽约好邻居就很好了。”
“你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英雄——你已经是了。”夜魔侠的声音在夜风中也格外清晰，他指了指心脏继续说，“不是靠能力，是靠这里，这是你拥有的最强大的力量。蜘蛛变异不会让你成为大英雄，你的勇气、智慧和善良才是你成为蜘蛛侠的原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才是你义无反顾的原因。”
彼得是个纯粹的孩子，尽管总是陷入自卑和纠结，但他的善良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正是因为无法无视苦难，彼得才走上街头，正是因为想做到更多，他才用各种办法武装自己。他的智慧、他的才能、他的变异能力、他的同伴，都将为那颗心保驾护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