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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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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淮领完成绩单出来,才发觉快要春节了。
大街上挂满了小灯笼和中国结。
卖鸡鸭鱼肉的摊贩也多了起来。
整条街道闹哄哄的。
祁应言是有“先见之明”的。
她最后两题的“B选项”和“D选项”涂串答题卡了,比预点计的少了整整六分！
于是早早地拔通了亲爹的电话,举着手机向她哥挪步子。
像是在驱魔一样。
“你干什么?想死吗?”
祁应言被吓得一抖,差点把手机怼在祁声脸上。
付淮靠在车门上笑得肚子疼。
“我告诉你,快过年了我不想抽你。”
祁声脸都黑了。
“把电话挂了。”
“人家哥哥都是把妹妹往天上宠，你呢？”
祁应言弱弱地反抗。
“我怎么了？”
“你一点都不宠我，天天骂我！”
祁声默默地把手里的卡塞回口袋。
“那你让‘人家哥哥’带你去买新衣服吧。”
祁应言一个箭步冲上去,握着祁声的手硬生生地拉回面前。
“不,那是别人哥哥,我一想,我的哥哥可是独一无二的。”
付淮一挑眉,从祁声身后探出头:“哪里独一无二?”
“比如……”
祁应言从她哥手里抽出黑卡。
“送出去的礼物从不要回来。”
祁声把他妹扔在市中心，和墨沈源兄妹丢在一起，带着付淮回家。
“春节你在这里过吗?”
付淮伸手拉住祁声,五指挤进他的指
缝里。
“应该不在,我爸在S市,我和祁应言要去那边。”
付淮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和我们一起吧?”
祁声动了动手指,指腹轻轻抚过他的关节。
“不了，你们团圆，我去什么。”
付淮对他笑了笑。
“我今年去我妈那儿看看,也是好几年没去了。”
但舍不得分开是真的。
最后一晚,付淮坐在主卧的床上嘴不停说地念叨祁声。
“你记得多穿点,天还冷呢。”
“给你妹拿两件衣服。”
“手机记得充电别关机了,不然看都看不到你了。”
祁声烦躁地拉上行李箱拉链,转身吻/上了付淮。
“吵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我正在想你。”
付淮委屈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
祁声一挑眉，手顺着这人的腰腹滑了进去。
“想我？”
“证明给我看。”
两个人简单洗完澡,躺在主卧的床上聊天。
祁声点了点付淮的鼻子,点点下巴。
然后伸手把他圈进怀里的“大白”玩偶仍到一边,自己挤了进去。
“都二十四的人了，马上二十五岁，跟一个动都不会动的娃娃置什么气?”
“废话,你天天抱着它,不扔已经很给面子了。”
付淮笑着摇了摇头,在祁声湿漉漉的发顶落下一吻。
“小白,你要早点回来。”
“嗯?”
他把半脸埋在祁声的头发里,嗅着发丝间沐浴露的清香。
“舍不得你离我太远。”
怀里的人闷闷地笑出声,胸腔传来的笑意,勾得付淮心里痒痒的。
“笑什么?”
他揉了揉祁声的头发,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发丝被搓得更乱了。
“我也舍不得你。”
祁声手指勾了勾他的睡衣领子,原本松松垮垮的衣领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不会很久的，就是回去露个面儿而已。”
“就是馋我身吧。”
付淮把衣服扣上,抬手在祁声额头弹了一下。
“嘶……”
祁声睫毛动了动。
“我看你是皮痒了。”
祁声带着蓝牙耳机,边开车边听付淮在耳机里的碎碎念。
“你干什么呢?”
“想你啊～”
付淮打开电脑,给韩女士发信息。
“你妹怎么没声了，没跟你一起吗?”
“昨天晚上打游戏到三点多,上了车就睡着了。”
“你开车小心点,到家记得和我发信息报个平安。”
付淮看着屏幕上发出去的“在忙吗?”抿了抿唇,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
“好,天冷,你要记得多穿衣服,别生病了。”
付淮应下,刚准备挂断电话,又听见对面来了一句:“不许抽烟。”
付淮:……
嘴里的烟:……
敷衍完祁声，他走到阳台点燃烟。
薄烟从他的唇边滑出去。
付淮想起祁声抓着他给他科普抽烟的坏处，低声笑了笑。
他高中就开始抽烟了，几年的烟瘾，哪是说戒就戒的。
更何况祁声管不了他呢。
冷风从窗户涌进来，室内迅速降温。
楼下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好像都与他无关。
付淮轻轻吐出一口白烟,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凌厉的目光向楼下转去。
一楼后面是大片的灌木丛，常年没人打理，长得很高。
在这一片漆黑中,他似乎看到一闪而过的灯。
手机响起“叮——”一声提示音。
付淮皱了皱眉,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把烟按灭,关上窗户。
树丛的阴影里,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她翻有着相机中的照片。
“警惕性挺高的。”
她红唇微微勾起,照片顷刻间被发送到另一个人的手机上。
“Stunning boy.”
（令人惊艳的男孩）
付淮在临近大年初一才坐高铁去的C市。
听说哥哥今年要回家,常乐早早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单元门口堵人。
“哥哥!”
远远望见付淮,小孩子箭似的冲了上去环住他哥的腰——差点把付淮摞倒。
“……呀!小心点。”
付淮摸了摸他的头发。
“长高了不少嘛,新年快乐。”
常乐傻笑起来,牵着付淮的手往屋里拉。
还没进门,就听见韩女士的一声吼。
“常乐!把你哥房间的玩偶扔回去!”
然后一转头,就对上了一脸无奈的付淮和一个劲儿往哥哥身后躲的小乐。
“如玉女士,冷静。”
付淮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递给小乐，示意他抓紧进去。
“说好的温婉如玉呢？”
韩女士一把把人扯进玄关。
“站门口干什么?你常叔叔马上做好饭,快换鞋。”
付淮指尖都是冰的,错不及防被拉入一片温暖,还有些不适应。
他看着玄关边的拖鞋,还有远处和韩如玉嚷嚷要和哥哥睡的常乐,恍惚间感觉自己是在海外漂泊数年的流浪者,在倏然间被人给予了家。
像是一场梦一样，美好的让人不知所措。
“今年啊,小淮回来了,我们才算真正的团圆。”
常宁给付淮递了怀可乐。
“干杯!”
“常叔,妈,我给你们带了新年礼物。”
付淮从鞋柜上的背包里拿出两个盒子。
一个是男士手表,一个是一条金项链。
“呀，很贵吧。”
韩女士一脸惊讶，喜欢的不得了，又怕太贵不敢碰。
“给你们买东西，哪有贵不贵的道理。”
付淮笑了。
“真漂亮，但下次不要买了，你自己在那边……”
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宁打断了。
“哎，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别念叨了。”
他转头看向付淮。
“钱不够用一定要和家里联系，听到了吗？”
“还有，手表和项链，我和你妈都很喜欢，谢谢你。”
付淮点了点头，小虎牙露了出来。
“哥哥,我有吗?”常乐轻轻扯了扯付淮的衣角。
“那个纸袋里,自己去看看喜欢吗?”
小孩儿兴高采烈地跑到茶几旁边,拽出里面的盒子。
钢琴学习大礼包。
天塌了。
小乐嘴一撇,满脸不情愿地打开盒子。
等等……
他“啪”一声把盒盖合上，两眼放光。
“喜欢喜欢喜欢……”接连说了很多个“喜欢”后,一溜烟钻进房间去，饭也没吃完。
韩女士和常宁了然,无奈地给付淮夹了块排骨。
“就知道以你惯他的样子，就送不出来钢琴礼包这个东西。”
付淮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犹豫两秒。
“我和祁声正在交往。”
常宁一愣,跟韩女士对视一眼，笑了。
“我们知道了,有空把他带回家来见一面。”
韩女士也点点头。
“认准了就对人家好点，家里虽然没那么富裕，但永远是你的靠山。”
她侧身去喊小乐:“抓紧回来吃饭!”
吃完饭,付淮带常乐去广场上放烟花。
广场上的小孩子不少，大多数都是来放烟花的。
像是夜晚最耀眼的白昼。
他站在枯枝下,拔通了祁声的电话。
“小白？”
他把脸贴近屏幕,想要瞄见对面的人在干什么。
“刚洗完澡,在和我妈打麻将。”
祁声把手机拿起来,丢出一个红中。
“胡了。”
他让祁应言接替他的位置,自己溜到卧室的窗边。
“想你了。”
付淮失笑,点了一根烟:“你怎么比我还会撒娇?”
“对面是你的话,撒娇怎么了?”
他理了理打麻将赢来的钱,转手全发给了付淮:“给你买糖吃,两天不看着你，都敢当我的面抽烟了。”
完了，忘了。
付淮看着转来的五百块钱,把烟扔到地上踩灭。
“五百块钱的糖，是想把我吃死吗？”
“那就买点零食，反正不许抽烟。”
“是是是～”
他把镜头翻转,远处传来家家户户的欢闹声。
小乐和其他几个般大的孩子点燃了小型烟花,斑斓的花火炸出漫天琐碎繁星。
“祁声。”
付淮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
凉凉的，软软的。
“下雪了。”
“你们南方很少有雪吧。”
“有时间,我带你来看北方的雪。”
这白色的鹅绒先是零星几点。
转瞬间,大朵大朵的雪花飘下来,地面被雪覆盖。
雪花落在手心里,被暖成了雪水。
像是揉碎的白云,落了满身。
对面的人轻声笑了笑。
“好啊,你可别食言了。”
“新年快乐，你又长大一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