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后巷有着顶级杀手 ...
-
游舟点头。
他的家乡就是启明市。
十八年了。
从来没离开过。
这次的任务，说是出差，对他来说，也像公费旅游。
不花自己钱，那就是愉快的。
“这条渐变带算是面子工程吧，”鹿葵指了指窗外的绿植，“启明市少见，价格应该不便宜，还得是万娱豪气。”
她顺便吐槽了一下，“老金，回头给后勤部提下意见，总局大楼门口的盆景太严肃了。”
“多看一眼都觉得在被思想审查。”
金逸眼都没抬，“你要不要猜猜总局绿化工程预算是多少钱？”
鹿葵想了想。
闭嘴了。
与启明庄重、有序、充满权力美感的建筑风格不同，万娱的建筑更天马行空，全息广告牌巨大而炫目，虚拟偶像歌姬在空中舞动，电子游戏角色来回穿梭。
这对童年物质生活贫瘠的游舟来说。
都挺新鲜的。
在容易让人逐渐放松的气氛下，金逸突然干咳了两声，说起正事，“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专业，更凶狠，而且毫无底线，他们这次失败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从此刻起，直到演出结束后返回启明市，全员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囵子，接下来主驾依然是你，取消自动辅助，全程手动驾驶，保持最高专注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路况和袭击。”
“葵爷，你的贴身护卫范围缩小到Vivian周身一米，能量弓保持待激发状态。”
“小游，精神力场全开，感知范围扩大到最大，重点扫描能量异常和生命体特征。”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预警。”
最后，金逸低喝一声。
“都明白了吗？”
玩闹是玩闹，工作是工作。
三个年轻人都很敬业。
“收到，明白。”
金逸满意地点点头。
带这三个崽子，不容易，但也得带。
Vivian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非常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各位承担了超出预期的风险。”
金逸摆了摆手，“双方雇佣关系，你花了钱的，我们得尽职尽责。”
（三位下属瞬间感觉队长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虽然是花钱买服务，Vivian看着车上这几个一开始让她产生怀疑，后面却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轻说了声，“谢谢。”
金逸从后视镜里看向她，“谢就不用了……是这样，一般任务结束后，客户都需要在官网APP评价。”
“Vivian小姐可以写多几句，像什么‘爱岗敬业’、‘不畏艰险’，多写点，回头这些都会算在绩效考评里。”
“能加工资的。”
（三位下属瞬间又感觉上司的形象瘪了下去）
Vivian笑了。
“好，我会的。”
……
*
万娱这座永不眠的娱乐巨兽，其光鲜亮丽的外壳之下，另一副肠胃正在阴暗处蠕动。
消化着名为“底层”的养料。
地下无限制格斗场。
这里可以看到肌肉虬结的壮汉互殴，也能看到一些不愿，或无法在正规渠道谋生的进化体——
为了不算丰厚的奖金（还要被场子抽走大半），进行着血腥而原始的搏杀。
后巷，几只肥硕的老鼠，正在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间肆无忌惮地穿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腐烂垃圾的酸臭、廉价消毒水试图掩盖却失败的血腥味。
以及角落里不明液体的尿骚味。
不远处的墙角。
靠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损破旧的深灰色运动服，款式老旧。
却意外地勾勒出她利落的线条。
她的面容相当清秀。
眉眼甚至带着点东方古典的韵味，但任何看到她的人，第一印象绝不会是“柔弱”或“温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张打磨光滑的寒冰面具。
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臂、脖颈、甚至脸上，都有着不少细小的伤口和淤青。
有些是新鲜的，还渗着血丝；有些是陈旧的，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此刻她正低着头。
专注地处理着手臂上一道较深的划伤。
她用的是一小瓶看起来就很廉价的消毒喷雾，和一团看起来并不算太干净的纱布。
动作异常熟练、稳定。
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事后处理。
真正让这个画面充满诡异张力的。
是她身边的“伙伴”。
就在她蜷起的腿边，盘绕着一条蛇，这蛇大约成年人手臂粗细，通体覆盖着暗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鳞片。
这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宠物蛇。
它身上散发出的捕食者的冰冷气场。
但奇怪的是，它对身边的女人却表现出一种绝对的温顺与依赖。
当女人因为消毒液的刺激而微微皱眉时，那黑蛇甚至会稍稍挪动身体，用冰凉的鳞片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仿佛在无声安慰。
“没事，墨影。”
女人开口了，声音如同她的外表一样，清冷，带着点沙哑，没有情绪起伏。
一个穿着脏兮兮围裙、胖得像尊弥勒佛的男人从角斗场后门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小卷皱巴巴的钱。
扯着嗓子喊道，“喂！今天的份，老板说你今天表现很好，赏你的！”
女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伸出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胖男人把钱扔到她手里，嘟囔了一句，“……厉害是厉害……总是张死人脸，晦气……”
说完，像是怕，也像是躲。
很快便缩回了那个充满汗臭和血腥味的门内。
女人数了数那少得可怜的纸质币——像她这种黑户，没法使用信用点——面无表情地塞进了运动服的内兜。
这点钱在万娱，可能连一顿像样的晚餐都买不起，更别提支付黑市那昂贵的，用于缓解进化副作用，或者治疗伤痛的药物了。
但她没得选。
钱再少，也是钱。
积少成多。
女人拍了拍腿边的黑蛇，“走了，墨影，找个地方，凑合过一晚。”
黑蛇顺从地游动起来，缠绕上她的手腕，像一只造型奇特的黑色手镯。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清脆、带着点不耐烦的节奏，像是有人穿着价格不菲的凶器，在嫌弃地试探着脚下污秽的地面。
女人依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她手腕上缠绕的墨影，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幽蓝的信子急速吞吐了两下。
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嘶嘶”声。
这是警告。
来者叫张羡妮，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利落、价格昂贵的西装套裙。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五官算得上漂亮，眉宇间充斥着一股被宠坏了的骄纵。
身份……黑心工厂女老板。
一个靠着父辈遗产和足够黑的心肠，迅速上位的“成功人士”。
此刻，她正用一块印着可爱骷髅头图案的真丝手帕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不明液体和垃圾。
朝着女人的方向挪动。
“喂！你！”
张羡妮在距离女人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仿佛再靠近一点就会被污染。
她抬高了下巴，用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喊道，“你是不是那个……那个叫季瑶的？”
季瑶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麻木冰冷的眼睛，如同两潭死水，毫无波澜地落在张羡妮身上。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打量一件……不太有趣的商品。
张羡妮被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冰冷而致命。
她强自镇定，“我听说，你是这片儿最厉害的？成功率百分之百？”
“希望不是吹出来的。”
季瑶依旧沉默。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示意对方有屁快放。
张羡妮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气恼，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忍住了。
她从限量款的镶钻手包里，抽出一张照片和一页折叠的打印纸，像扔什么脏东西一样，远远地扔向季瑶。
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季瑶脚边的污水里。
上面是Vivian那张漂亮的脸。
“就是这个人，”张羡妮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唱歌就好好唱歌，非要学人搞什么社会调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害得我损失了好几十亿！”
她越说越气，踩着高跟鞋的脚用力跺了跺地面，溅起几点脏水，又让她嫌弃地后退了半步。
“我要她消失！”
张羡妮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她年龄和外表格格不入的狠毒，“彻底消失！事成之后，钱不是问题。”
说完，她盯着季瑶。
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诸如“考虑”、“犹豫”，或者至少是“讨价还价”的表情。
张羡妮失望了。
季瑶的目光，只在那张浸泡在污水里的照片上停留了大约零点五秒。
那双麻木的眼睛里。
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涟漪。
她就像一台接收到指令的机器。
只是在确认目标图像。
然后，她的视线移到了张羡妮脸上，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三句话，声音依旧是那股子冰冷的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价格。”
言简意赅。
直奔主题。
张羡妮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对方会问一下，“这单子有点棘手”吗？
现在那些关于Vivian如何“虚伪”、“该死”的控诉全都憋在了喉咙里。
她闷哼一声，报出一个自以为很豪横的数字，“两百万，够你一辈子花了。”
她以为会看到季瑶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或者至少是心动。
但季瑶的眼神。
毫无变化。
她只是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张羡妮，缓缓地、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价码，“两千万，首付三成，事成结清。”
语气平淡得。
像是在菜市场报出白菜的价格。
“两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后巷有着顶级杀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