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绝命厨师的厨房开出来个什么啊 ...

  •   绝命厨师的厨房开出来个什么啊1

      “你知道,我是一个很擅长做饭的傣捞。”

      我试图说服正在发出相当不妙的吱吱咯咯声的微波炉。

      但它深深地辜负了我的期待。

      “砰”的一声,里面的葡萄炸了。

      嘤我的葡萄芋圆啵啵奶茶。

      我悲伤地收拾残局,把里面的黄白绿紫粉色不明混合物掏出来,舀一勺,舔一点尝尝。

      ……勺子应该向我支付让我体验到这么惨绝人寰的“百口莫辨”的滋味的费用。

      唉。

      清理完微波炉,我重整旗鼓,决定搞一份简单易做咖喱饭来吃吃。

      加水,倒入所有材料,盖盖子,煮。

      等待的时间又热又无聊,突然想起游戏今天开高难本,回卧室吹吹空调抄抄作业。

      不知不觉间,一股越来越浓重的焦糊味越来越难以忽视。

      什么情况?

      到底是哪个迷死人的小妖精在妄图从游戏的怀抱里吸引我的注意力?

      卧槽我的咖喱!!

      显而易见的,我错过了把咖喱块倒进去的最佳时机。

      不,可能不止是最佳时机。

      厨房透过厚重的门帘往外呼呼冒烟,我大感不妙,拆开客厅与厨房相连的墙角搁着的隔热毯和防毒面具,勇敢地冲进灾难现场拉总闸。

      云雾缭绕,烟气袅袅,朦胧得简直像哪位魔术师砸下了烟雾弹的空气中,影影绰绰地有个人在那里。

      ……呔!何方妖孽在此造次!

      那个人捂着口唇剧烈咳嗽的同时,拧上了煤气灶的开关,情绪激动地对我说:

      “%&$$#*&@$%¥^?”

      ……哈?他在说什么鬼话?

      不过音色特别耳熟,有点像绿○光。

      厨房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我拉着出现方式过于二次元的那哥们儿的手腕,把他拖到了客厅,指着沙发让他坐下。

      哥们儿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照做,没有任何反抗行为,意外的配合。

      脱离了黑烟的硬控,我总算看清了他的造型——顺便看到厨房的窗户关着,玻璃完好,玄关的门和阻门器也很正常。

      一个二三十岁胡子拉碴的青年男性,在室外气温高达三十八九度的盛夏,穿着长袖长裤,出现在我的厨房,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别告诉我他是阿拉丁神灯的灯神,折合到我这里变成了锅神。

      心理活动不占用现实时间,我甚至来得及整理好“万年死宅突然遇到预料之外的社交场景由惊慌失措到至少看起来是个正常人”的表情,他才终于咳嗽完。

      深蓝色的连帽衫,修饰脸型增加年龄感的胡须,幽蓝色的猫眼,一把在枪械盲的我眼里非常熟悉的左轮手枪,胸口的衣袋里装着智能机。

      离开厨房的糊烟以后强烈得刺鼻的血腥味,不断地钻进我的鼻翼,刺激得我有点想吐。

      但不重要。压一压就好。

      重要的是,确定他的身份。

      我够过来客厅茶几上的纸笔,写下简体汉字的“诸伏景光”,展示给他的时候念道:

      “Morofushi Hiromitsu、斯叩奇?”

      超级二次元的一幕出现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蓝色眼睛收缩变小,颜色变灰,连虹膜和瞳孔的形状都变成了同心圆。

      波本这样叫波本瞳,苏格兰这样叫什么?波本の幼驯染瞳?

      他神色紧张得鼻梁上都出现了一层阴影,严肃认真地质问?告诫?威胁?我说:

      “(无效沟通)!(无效沟通)?(无效沟通)!”

      没错了,就是绿○光的声音,声线还是配我推的时候那种。

      我不清楚他的话术水平,而且他说什么都无所谓。

      因为日语的话,我只能听懂“瓦塔西”和“马猴烧酒”,除此以外要是非得再加一个,大概要在“辛辣甜菜”和“阿妈特拉斯”中间二选一。

      他好像意识到了一直以来的无效沟通,果断切换语种:

      “ Where is this place? Who are you? Why are you here? How did you know that name?”

      这让我怎么回答呢?毕业多年,我的英语早就饭吃了,而且中式英语真的能和日式英语无障碍交流吗?

      我站起来,他的枪口指着我。

      虽然知道那玩意儿可能是他刚从阿卡伊那里抢过来的真家伙,但我一点都紧张不起来。

      不为什么。

      我的情绪系统出bug明显到让我自己都能察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波动程度超过一定限度的情绪,会自动消失在虚空。

      我推的突然出现,在我反应过来以后,让我情绪过载了,于是我又失去了大多数“真实感”,只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纯粹理性批判。

      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我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把他领到了次卧改的书房,从满满一面墙的漫画里取出警校篇的两本递给他。

      他的困惑终结于看清封面上的人物。

      我不清楚卧底多年的他,在《名侦探柯南》的世界观里,算不算“喜怒不形于色”,反正以三次元的眼光来看,纸片人的情绪表达形式都挺夸张的。

      毕竟现实里可不会有谁五颜六色的大眼珠子一受到惊吓就变成灰色针尖状。

      他开始翻阅警校篇。

      我在书架前,心猿意马地回忆警五出场的篇目,满脑子都是“关系不好的女子乐队”“背叛的舞台”这样的关键词,根本想不起来哪本对哪本。

      他翻得很快,书页掀动频繁,哗啦哗啦响。不懂中文没关系,他是警校篇的亲历者,总该有凭借记忆补全对话的能力。

      两册书后面有大量原画,故事内容不算多,他看完以后震惊犹疑的样子,像一条被人踢了一脚的小狗,让此刻不太有情绪的我都受到了感染,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

      ……怎么说呢,视觉上他看起来挺像个人了,但是抱起来是没有厚度也没有温度的,就那种“在怀里抱了一张纸片”的感觉。

      他也发现了迷之次元壁的存在。

      让人踢了一脚驱赶走的小狗,又被突然的大暴雨淋湿。

      ******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噼噼啪啪地摁手机。

      手机没什么好玩的。

      我其实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大概只是坐着而已。

      我的时间感出问题有一段时间了,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很难量化和及时发现,当我发现它的问题的时候,它已经发展到相当严重的程度:

      断片。

      “下雨了。”

      我喃喃自语。

      “所以说、女士,手机进水这种意外情况,您真的不准备管管吗?”

      碎裂的屏幕里,水位升到了1/4的机身那么高,景光努力地用手捂着缝隙渗入……也可以称之为漫灌的雨水,然而他好似一个坐在无底船里往外淘水的乘客,排水根本没有进水快。

      我不清楚别人家的反穿越会是怎么样的发展,我家阿拉丁神锅里煮出来的这位纸片人,在我和他一起确认次元壁的存在之后,坍缩了。

      是的,坍缩了。

      他本来还能以等身人形作为初登场画面,谁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吸进了当时我在玩的手机里,我震惊得把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碎了,他也摔得七荤八素,幸好没受伤。

      也有好消息,他在我的手机里找到了翻译软件,像警察踹门一样打开了它,然后懵逼地发现我的手机输入法是26键中文+盲打无字母。

      笑死,像玩跳舞毯一样毫无形象地蹦跶半天但是根本没有输出任何有效信息的感觉如何呢,诸伏警官?

      优等生+多年卧底的专业素养,让他在“随机应变”领域的能力,飞快地得到了体现。

      他迅速试探出了shift键的所在,切换成26键英文输入法,再伸手把头顶的“自动检测→中文”的下拉箭头拽下来,点选中了英译中。

      日本人的钢板舌头让日式英语在中国人听来奇怪且难懂,落实到纸面上就没什么区别了,英语对两国人来说都是外语。

      他在手机的虚拟键盘上跑跑跳跳,承认了他就是诸伏景光+苏格兰,我给他的漫画内容和他所经历的人生一致,表达了对我的感谢和对降谷零的担忧,希望如果可以的话,能够传信给他发小(顺便还有他哥)报个平安。

      谢邀,做不到。

      毕竟我没有突破次元壁的超能力。

      手机摔了很烦,下单了新手机要三天到,突发的大额支出让我十分不爽,看着外面天阴了应该不会很晒,溜达去公园看狗。

      别误会,我是猫派。

      一路上跟小区里外的蓝胖子、大白、二饼、咪咪、大灰、大黄、小白、丑八怪打了招呼,我来到了地铁站附近的公园,找个看着顺眼的长椅坐下。

      按亮屏幕,景光笔挺地站在屏幕里,翻译软件显示着他的惊叹:

      “女士,你好受小猫的欢迎啊!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这么被动物喜欢。”

      说的是Zero吧。我会心一笑,给他介绍了透子惊人的人气。

      广场舞团伙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我讨厌吵闹,但是懒得动弹,不知不觉走神了。

      然后等我回过神,天都黑了。

      浓重的雨云压在头顶,风很大,带着潮湿的土腥味,视野范围内没有人。

      谁偷走了我的时间呢?

      从阿拉丁锅神退化成纸片人又进一步退化成手机桌宠的景光手按着屏幕,脸被玻璃挤得有点变形,还由于裂痕的存在,好多地方的线条不流畅、色彩有重影。

      他看起来很担心我,在翻译软件里踩出了免费翻译允许的上限那么多的字,可我不想看。

      “担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对我而言是非常沉重的负担,渴望又恐惧,真是难以启齿的糟糕心态。

      我告诉他:

      “下雨了。”

      接着就不动了,看着他徒劳无益地处理进到手机的水,非常努力地在做无用功。

      我觉得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困在屏幕后的他没办法阻止现实的雨滚进去,身在现实的我却轻而易举——只需要站起来、离开身下的长椅、离开雨、回家、甚至哪怕只是走到有屋檐的地方就可以。

      可我动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状态,说出来的话肯定非常丢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因素阻止我避雨,可我就是动不了。

      景光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失真的声音从话筒里断断续续地传来:

      “大丈夫か?”

      这么简单的问候还是能听得懂的,我说:

      “……雨好大啊。”

      唉,什么废话文学。

      景光半边身子淹在了水里,他却没有着急,语气平静地用英语问我:

      “能感受到你的身体吗?”

      我不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绝命厨师的厨房开出来个什么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