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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永生花 ...


  •   南图没说话。

      陈乐云转移阵地,拉着他进房间。

      空调暖乎乎吹拂,南图脸颊上贴着创可贴,他跪坐在床,还啃着那根坚硬的牛肉干。

      陈乐云坐在床位,与他姿势统一,摸了摸南图还算完整的肌肤。

      肌肤微凉,冻了一下他的手。

      陈乐云歪头瞧他,南图啃牛肉干跟打仗一样,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攫着牛肉干往外拽。

      陈乐云觉得他啃牛肉干像小狗扒拉着嘴角啃骨头,他趁南图狠狠咬住肉干时捏着棉签往伤口上轻轻一擦。

      伤口冒出乳白色的泡泡。

      南图痛得差点将整口牙齿喷出去,他身子前倾,攥紧新换上的奶牛毛绒床单仰天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了!!!

      “……”

      陈乐云心被针扎了一下,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他单手钳制住南图哆嗦的肩膀,闪电般消毒。

      南图的惨叫渐渐染上哭腔,一声又一声,声声刺入陈乐云的肺腑。

      陈乐云的手抖得厉害,同他一样痛着。

      渐渐,南图声线哽咽,像一根香燃至尽头,泪似香灰,啪嗒啪嗒的烫在陈乐云心头。

      消毒工作告一段落。

      南图侧身靠在陈乐云肩头喘息。

      陈乐云默不作声地擦拭他的泪滴,恨不得吞下就此替他疼。

      “啊~”南图揪着床单骂“疼死了!”

      陈乐云说“要不我去给你做点麻药?”

      “……”南图哽住:“算了吧,做麻药哪有一棍子把我打死来的快。”

      陈乐云给他的伤口吹风,说“你还是咬我吧。”

      南图摇了摇头,跪趴在床上说“算了,继续吧…我还能忍。”

      “……”

      陈乐云拧开消肿止痛酊,捏紧棉签开始上药。

      南图越趴越下,越趴越下。

      消毒和消肿近乎要了他半条命。

      陈乐云戳戳他道“转过来。”

      南图慢慢撑起身,转过身看他,陈乐云抽出纸巾擦掉他的眼泪,说“我继续了。”

      南图点点头,咬牙忍着,忍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不晓得是上药痛得要命,还是因为挨打太委屈。

      他看着陈乐云,不由得落下一颗泪珠。

      南图圈住他的脖子,埋进肩头啜泣。

      哭诉一阵比一阵响。

      陈乐云一顿。

      南图的眼泪掉进锁骨,像烙炮般融开。

      陈乐云想哄哄他,抬起手却无从下手,绕来拐去,只能轻柔地摸摸他的脑袋说“休息一下,一会儿再继续。”

      南图还在哭,哭着哭着,怕没干的药酒蹭上他的衣服,就松开手颤声说“好痛啊陈乐云,我好痛啊,怎么这么痛啊。”

      陈乐云捏断棉签,把他搂进怀里说“咬我,像以前一样。”

      南图哭着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

      “哪里不一样?”陈乐云问。

      “就是不一样。”南图说:“我也说不上来,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起,我不应该总是凶你,总是推开你,可是我没有办法,你不要生我的气。”

      陈乐云摸摸他的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会生气。”

      “你也不要这么温柔。”南图说“不要对我这么好,像对待阿诚哥和阿立哥他们一样对待我吧。”

      陈乐云说:“你跟他们,怎么能一样呢。”

      “一样的,我们都是一样的。”南图说:“就算现在暂时不一样,以后也是一样的,拜托你,把我跟他们变得一样吧。”

      陈乐云没说话。

      南图靠在他的肩头,浑身哆嗦不止。

      许久。

      陈乐云说“我继续了。“

      南图缓缓抬起头,陈乐云扔掉碾成粉末的棉签,重新开了一包新的,一边给他的伤口吹气,一边擦药酒。

      南图就这么看着他,眼底变化万千,□□跟灵魂一样苦苦煎熬着,生不如死。

      陈乐云忽然说“如果我真的像对待他们一样对你,你受得了吗?”

      南图怔愣:“为什么这么说?你对他们也很好啊。”

      陈乐云微微一笑:“不好,我会揍他们。”

      “那你也揍我吧。”南图说。

      陈乐云说“你知道我做不到,而且我说了,我要是打了你,就把自己捆给你,任你砍手砍脚。”

      “我不会砍你的。”南图说。

      陈乐云说“我不在乎这个。”

      南图看他。

      陈乐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我会给你时间一点点捋清楚。”

      “如果你需要我离开,我也会离开,但不是真的离开,只是走远一点,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又走回来。”

      南图深呼吸道“你都不问问我到底要捋什么?”

      “不问。”陈乐云说“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关键,对我来说也一样。”

      “……”

      南图问:“那,我要是一辈子都捋不明白,一直推开你呢?”

      “简单啊。”陈乐云笑道“你推不推开我是你的事,我走不走开是我的事,这又不冲突,大家互不干扰就好。”

      “……”

      南图:“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我没文化,我不知道。”陈乐云说。

      南图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有点生气,替陈乐云生气,说“难道你要在我身上耗一辈子吗?”

      “一辈子就一辈子吧,反正一辈子也没多长。”陈乐云说。

      南图神情哀伤。

      “那可是一辈子啊。”

      他断断续续说“可是,可是,可是陈乐云……我们不能那样,真的不能……”

      “……”

      陈乐云捏在手里的棉签又碎成粉末了,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他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南图没回答。

      陈乐云懂了,敛下眸子说“我帮你上药。”

      两个人沉默着。

      南图攥紧床单,喊他:“哥。”

      陈乐云手一僵。

      南图说“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

      陈乐云继续给他上药,感觉手心被指甲刺破了,痛彻心扉,他扯上一抹笑意道“好,哥知道了。”

      上完药,陈乐云帮他穿衣服,收拾好卫生后坐在床边,怕南图赶他,率先说“等你睡了我再走。”

      南图偏过头,闭上眼睛睡了。

      很久很久,久得好像天亮了,他听见门口“啪嗒!”一声,脚步声慢慢远去。

      门外的门也传来关门声。

      这一次,脚步声没有走回来。

      ……

      他们冷战了。

      陈乐云理解的冷战与别人不一样,别人冷战恨不得一人一个星球。

      他不一样,天天来找南图,比打卡上班都准时,来了做好三菜一汤,再收拾家务,顺便给南图搭配衣服。

      他上次去上海出差,带来的礼物换着法子出现在床头,有时是一只泰迪熊,有时是一双毛拖鞋,有时是一顶小狗帽……

      慢慢,南图的衣柜越来越满。

      冷战的时候,陈乐云每天都会在冰箱里放一束鲜花,冻过的花通常都活不太久。

      他就取出来,做成干花挂在阳台上,或趁花活着时做成花蜜酱。

      但花不管怎么样都会逝去,他就开始做手工,做出一束五彩缤纷的玻璃莲花、一束粉面饱满的皱纹纸芍药花、一束住在墨色方框里的银杏花、一束枯枝上泛着金波的黏土桂花……

      很多很多的、永远不会死的、一直璀璨的花占据着南图的世界。

      永生花里藏着永世爱。

      陈乐云会把那些花摆在窗户边,摆在餐桌上,但他最喜欢摆在阳台里,因为阳台连着厨房,稀罕物都在那。

      他是想提醒南图要按时吃饭。

      陈乐云去上海,除了带回礼物,还拍了很多很平常的照片。

      他把照片打印出来,像贺卡一样从门口塞进来,或者粘在门板上,每张贺卡后面都有一些碎碎念。

      比如:

      -迪士尼的烟花真漂亮,寒假的时候带乖乖来看看。

      -桂花糖藕还不错,我学学,回去以后做给乖乖尝尝。

      -好大的糖葫芦,飞机能托运吗?

      -这条傻狗都快被人摸成秃头了,如果我天天摸乖乖的头,他也会被摸秃吗?

      -这就是罗宋汤?怎么味道怪怪的??看来是踩雷了。

      -我都不喜欢喝,乖乖应该也不喜欢,不学这个了。

      -但是万一呢?

      -还是学一下吧。

      -我这个卖相就很不错。

      …………

      和陈乐云冷战的日子,房间变得极其安静,南翔林不晓得躲去哪里,人间蒸发一般,屋子里只剩下南图,和窗外倾斜进来的月光。

      陈乐云担心他睡不好,亲自研发安眠线香。

      线香点燃,袅袅清烟入肺。

      南图抱着堆积不下的抱枕睡觉。

      线香的安眠效果很好,好到他才刚开始想陈乐云,抬头望向月色时,陈乐云就在朦胧月色下转身,流光溢彩的蝴蝶绕着他翩然起舞。

      远处的湖面上,冻结着一星的钻。

      南图扑过去抱住他,天就亮了。

      十天未见。

      他也没有多想念陈乐云。

      陈乐云天天来他家,就是不见他。

      真听话。

      ……

      可显着他善解人意了。

      ……

      南图穿上衣服出校门,看着天上的太阳,看它像鸡蛋一样黄,就有点讨厌。

      南图慢慢走着,走到医院,陈潇潇恭候多时,老远见了他无可奈何道“天老娘啊,你是蜗牛的亲戚吗?”

      南图也不想让她等那么久,叶英非赶在下课时扣留他,压在办公室里罗里吧嗦,说来说去,就那一句:

      “都快考试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

      陈潇潇上药间隙也开始絮叨:“听说你要考试了。”

      南图:“……”

      “上点心吧,一个学生不学习你想干什么?现在不学想等什么时候学?老了还会有机会学吗?别老想着打工打工,将来有的是时间给你打工,知道吗?”

      “……”

      南图左耳进右耳出:“知道了。”

      陈潇潇说“再旷课不学好,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南图看她,换做以前,他估计会想:反正你又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如今不行了,陈潇潇有叶英微信,三天两头问东问西。

      叶英倒是不厌其烦,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都如实相告。

      两个人能加上微信,全靠他那天翻墙出去划破胳膊。

      这事赖医务室,什么时候关门不好,非得那个时候关门。

      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两个人加上微信后,南图就没了自由。

      他以前去学校,学烦球了可以抬脚就溜,现在烦球了,就只能闷头睡大觉。但凡他敢翻墙,叶英立马给陈潇潇打电话告状。

      南图又总是受伤,不得不来医院找陈潇潇,陈潇潇惦记着他翻墙旷课的事,就借着给他上药的时候给他上刑。

      其实南图也可以去允哥的医院找允哥给他上药,但是,允哥会拉着他把脉,还会把动向告诉陈乐云和阿立哥。

      大家知道他的动向后就一窝蜂全涌上来,一人分一道伤口给他上药,把南图折磨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惨叫。

      上完药,允哥让他去药房领中药。

      一喝就是两个月。

      南图真是受够了。

      他不去上药又怕陈乐云担心,可是去上药就得老实上课,老实去上课他就没自由。

      这个时候,南图很后悔,后悔他为什么要跟陈乐云冷战,如果他不跟陈乐云冷战,这些问题就全部都不存在。

      难怪古人云:一步错,步步错。

      ……

      药上完了。

      南图慢腾腾套上橄榄石绿的棉麻花连帽卫衣,呆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

      屋外有医护人员走过。

      陈潇潇盖上医药箱说“今天不上自习,晚上到家里吃饭?顺便叫上我弟弟。”

      南图睨她一眼,记仇道“不去,不叫,不管。”

      “啧。”陈潇潇拉拉个脸“你一定要这么小气是吗?”

      “是。”

      陈潇潇噎了一下:“行,你等下次上药的啊。”

      “……”南图气不过道“不是…姐,你怎么这样,烦死了。”

      “我怎么样?”陈潇潇说“我就是这样怎么了。”

      她上下扫量,嘲笑:“四仰八叉的男娃儿,还怕痛痛唷,臊皮。”

      “……”

      老子就怕!!

      南图环胸生窝囊气,说“反正我就不去!你想让你弟弟去你自己叫去!还有!谁跟你说我晚上不上自习?像我这么热爱学习的人,坐在哪里,哪里就是自习室。”

      陈潇潇:“……”

      他疯了?

      陈潇潇把他送到门口,阳光泄在身上,将发丝染上金光,她说“我弟弟老给我打电话,问你伤口怎么样了,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两个不是天天黏在一块吗?他老问我干什么?虽然我非常高兴他天天找我。”

      陈潇潇话锋一转:“你们吵架了?”

      南图双手插兜,立在日光下,坠得卫衣直往下窜:“胡说,我们好着呢。”

      “那他怎么老问我?”陈潇潇纳闷。

      “他想你呗。”南图说。

      ……

      陈潇潇信他个鬼!

      南图走出门,手机震了震,江俞发来一条信息:

      -你吃饭没有?有没有想吃的。

      南图托腮想了想:

      想吃的?

      那还真没有。

      “感觉吃什么都没胃口。”谢天望着满桌子小龙虾说。

      李否剥小龙虾回:“你看看你手包得跟猪蹄一样,能有个屁胃口。”

      谢天睨他。

      “不过小官迷,你真可怜,你说死李乐洋多烦人,净挑你手不方便的时候请客吃饭,还吃什么小龙虾,神经病一样。”

      李否拱火:“我要是你我就去揍他,明明知道你不方便,还要请你吃小龙虾,这不摆明了欺负你嘛……”

      李乐洋阴悄悄站在他身后,一屁墩坐在旁边,他拎起一瓶超大瓶可乐,砸在堆满烧烤的餐桌上。

      可乐气体滋滋作响,像是昭示着什么。

      李否差点吓变形。

      “你这个王八蛋!”李乐洋咬牙切齿:“老子拎个东西的功夫让你败坏成这样,我看你是想死了。”

      李否顺毛道“洋哥,爷儿,听岔劈了吧,我怎么可能议论你呢。”

      “我不聋,你说我的时候我就站在你身后。”李乐洋冷哼:“刚开始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吵着说要吃小龙虾,还好意思说我是神经病。”

      李否吃人嘴短,哄道:“是是是,那个贪嘴的白痴就是个神经病,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李乐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甩开李否,一扭头,对上郭天明谄媚的侧脸,顿时一阵无语。

      这个狗东西,整天就晓得讨好莫京野。

      李乐洋说:“两位,干什么呢?”

      他指郭天明:“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莫京野请来的保姆吗?他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男的,用不着你上赶着给他剥虾!”

      郭天明说“你懂什么,我这叫关爱同学。”

      “那你也关爱关爱我呗。”谢天说。

      众人闻言看他……嗯,面相很板正,又看看他的手……

      好像这里最需要被关爱的人确实是他。

      李乐洋说“用不着他个双标狗,我来关爱你。”

      “你说什么?!”郭天明震怒。

      李否说“他说你个双标狗,双标……”

      “好了打住,我不要听了。”郭天明捏住李否的嘴巴。

      李否:“……”

      莫京野扬唇淡笑。

      郭天明喂来一只虾,他看了眼郭天明,隔着手套有意无意的含住他的指尖。

      吃虾时,莫京野不与他对视,而是盯着手指瞧,等郭天明脸颊悄悄爬上红云,他才凝着一汪温润的双眸,撞进郭天明眼睛里。

      莫京野盯着他笑道:“好好吃啊,我也给你剥一个吧。”

      郭天明蜷起手指,莫名其妙想起莫京野追着他耳垂咬时的触感,痒痒的,如一股电流,电的他全身发麻。

      “不,不用了。”郭天明磕巴“你安心吃吧。”

      “怎么了?”莫京野说“你怕咬到我的手指?”

      “……”

      李否抢走李乐洋辛辛苦苦剥好的虾肉,躲进谢天怀里强盗发言:“喂喂喂!你干什么!我看你那虾剥好不吃,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好心帮你吃,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老子日你仙人…”李乐洋摘掉红油手套逮着他狂揍“你踏马骨头缝里穿新衣,不要个脸……天儿,你稍让让,老子抡死他丫的。”

      “好的。”谢天往后挪。

      “……”

      两个人打嗨了。

      谢天好不容易夹住的花生被李否震掉,霎时怒火中烧,他举起两只缠着纱布的手想捶死他们,但捶不死,一怒之下往江俞身旁挪了挪。

      江俞身穿一件橘调大圆领毛衣,下搭棕色浅纹阔腿裤,像一颗福气满满的柿子。

      他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烟火气,却又融进烟火里。

      江俞替谢天夹了大半碗花生,又把剥好的小龙虾推到面前,递给他一个软勺说“用这个。”

      谢天感激涕零。

      李否在锁喉里鬼叫。

      郭天明觉得吵死了,都快听不太清莫京野说什么了,他看了眼还在打闹的两个神经病,当机立断揭下手套擦干净手掌,拉上莫京野的手偷偷摸摸溜走了。

      江俞侧目扫了一眼,继续盯着手机界面剥虾。

      谢天小心维护着他心心念念的花生,还没喂进嘴里,又被李否震掉,怒不可遏道“你们两个烦不烦!再吵老子一人一脚!”

      “……”

      李否老实巴交地坐下,瞄了他一眼,随后抬起手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杵了李乐洋一下,得逞后恶人先告状:“天儿,不是我要闹,李乐洋老打我。”

      “???”

      什么?!

      李乐洋瞬间暴跳如雷:“你踏马…”

      “你看看,你看看。”李否冲李乐洋指指点点,委屈巴巴道“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要打我,证据确凿啊谢大官人,我真是冤枉的。”

      李乐洋肺都要气炸了:“你你你你你!你下贱!”

      “他还骂我。”李否掩面哭泣“天啊我好惨呐~~”

      李乐洋:“……”

      好在谢天是个明事理的,他不紧不慢说“你当我瞎?老子看着你肘击呢。”

      李否:“……”

      “完了完了,连小官迷也被收买了,这个世界没有人再为我摇旗呐喊了,我好冤啊。”

      谢天&李乐洋:“我看你是想死一死了。”

      李否打不过他俩,转移话题道“诶?京爷呢?”

      莫京野正被郭天明压在后排车座上。

      “……”

      郭天明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莫京野一推就倒,他只不过顺势而为。

      两人呼吸交织,鼻尖间距一指无余,太近了,脉搏都快连在一起。

      可能不止脉搏,郭天明总觉得他们像一整片桑叶。

      蚕是欲,一点点吞噬理智。

      莫京野身上越来越红,瞳孔也愈发迷乱,郭天明眨了一下眼睛,才发现是他意乱情迷,已经憋到双目猩红!!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难耐的咽了口唾沫。

      莫京野刚上车就喊热,脱下外套就穿了一件低领的豹纹衬衫。

      天未完全暗透,云层下露出一抹赤霞,统统映在他冷白的肌肤上。

      “莫京野。”郭天明极少唤他本名。

      “嗯?”莫京野挑眉。

      郭天明气息紊乱,说“我有事跟你说……”

      “嗯,你说。”

      “我……我可能…”郭天明说。

      莫京野知道他要说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推了推郭天明说“好闷啊,先起来吧。”

      郭天明浑身一紧,意识到什么后尴尬的撑着真皮座椅起身。

      莫京野坐了起来。

      郭天明感觉到了什么,耳根一红,极其别扭的拉扯衣摆盖上。

      莫京野降下车窗道:“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郭天明:“……”

      这种情况下,叫我还怎么开口?

      “啊?”郭天明如坐针毡,捏着军绿色的夹克衣角,别过脸若无其事道:“我说…额…我说什么了嘛?”

      “你说你可能?”莫京野莞尔一笑“你可能什么?”

      郭天明被这一眼钉在原地,看着他出神。

      莫京野曲起一只手,半仰着身子靠在车窗上,浑身沐浴在摇摇欲坠的夕阳里。

      他敞开的衣领散发着糖果色泽,发梢随风飘扬,在郭天明心尖上扎了几下。

      一想到方才要说什么,他就熏红了脸。

      莫京野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喊道“郭天明。”

      “嗯?”

      莫京野视线下移,浅笑道“你看见什么了?反应这么大?”

      郭天明:“……”

      我草他发现了??!!

      好尴尬啊啊啊啊!!!

      不过我感觉我还行吧?啊啊啊他为什么要看我!别看我了!尴尬死我了!!

      郭天明咳嗽一声:“……啊,我那个,我。”

      莫京野想到什么,微微一笑:“需要我帮忙吗?”

      郭天明心中警铃大作。

      莫京野歪头,指尖托着太阳穴轻笑:“毕竟,大家都是哥们。”

      “……”

      郭天明:“………………”

      还能不能过去了!!!

      ……

      他看这件事是过不去了,索性回去了。

      刚坐下,桌面手机震动,南图发来一条新消息:

      -不知道吃什么,可能吃泡面吧。

      江俞看见信息心中一喜,压根顾不上揭下油腻腻的手套,抱着手机飞速打字:

      -老吃泡面怎么行,你喜欢吃小龙虾吗?

      南图回:还行,好久没吃了,主要是太难剥,我嫌麻烦。

      江俞盯着最后一行字看,红油滴在屏幕上,挡住南图发来的新消息,他蹙眉,暗骂一声:真碍眼。

      江俞揭下手套,抽出三张纸巾,将手机屏幕擦干净。

      南图问:

      -你吃饭了嘛?

      江俞赶不上擦拭手机后背,就把手机瘫在脏乱的桌面上敲敲打打:

      -我在吃小龙虾。

      -多剥了点。

      -你在哪?

      -在家吗?

      -别吃泡面了。

      -我给你带小龙虾。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永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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