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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戏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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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周末,喜事一桩,不巧的是元宵节卡在邪恶星期一,学校允假一天,晚自习照常上课。
多么恶毒的文字。
下午放学,教学楼地动山摇,教室后排人头攒动,李否杵在飘扬翻飞的放假通知前托腮道“你说法定节假日凭啥还要我补课啊?简直比往糖里塞刀片喂给人吃还要歹毒。”
说的是啊!
郭天明老成道“不不不,这你就不懂了吧,日子太过理想容易使人沉醉,淡淡的痛苦才是人生。”
李否:“……”
路过的人群:“……”
让你装上了!!
李否甩开他的手,狂竖大拇指后阴阳怪气道“哎呦喂,真不愧是郭大师啊!闻君一言吾受益终生,您可真是了不起!开班去吧大师!”
围在四周的同学听出嘲讽,落在郭天明身上的利剑少了一半。
郭天明耍贱成功喜滋滋道“可以可以,那我就收你为我的第一个亲传弟子。”
“诶别介儿啊!”李否连忙摆手,郭天明这个混账东西,成天豆晓得挖坑逼他跳。
这个破坑他要是真跳了那还得了!莫京野那个陈年老醋王得酸死他,到时候插翅也难飞。
“别介儿啥呀,就是你了。”郭天明拍怕他的肩膀。
李否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阴气,不声不响搬走他的咸猪爪,一分里流露着万分的抗拒:“抱歉啊大师,我气运不佳,您还是收皇城根脚下的人更好,那儿的根基纯良,最适合您传授道业。”
皇城根打电话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郭天明连连摇头,平日里莫京野压榨他压榨得险些让他没了半条命,这也要管那也要管,跟个老妈子一样。
郭天明严重怀疑莫京野是醋炼化的,开口闭口就让他浑身发软,现在醋王不在,他立刻作死道“去他丫的皇城根,我不要他,我就要你。”
话落,李否“诶!”了一声,飞速与他拉开距离后撇清关系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啊京爷。”
“!!?”郭天明一顿,扭头时惊了个天雷!
原本密密麻麻的人墙不知不觉清空了一片,大难当前,李否还搁那演呢,三两步窜到门口作揖道“官老爷明鉴呐,都是他自己要说的,我是清白的。”
郭天明:“……”
大难摆手,示意他走。
李否“嗻”了一声,刻意从郭天明的身侧擦了过去,幸灾乐祸道“江江啊!回家收衣服咯~暴风雨要来啦~”
江俞习以为常,谢天见怪不怪,俩头都不抬的继续收拾书包。
江俞捏紧透明文件夹,将厚厚一沓试卷装了进天蓝色的双肩包里。
忽地,旁边传来异响,课桌腿不受控制的往前倾,书本刹那跌得乱七八糟,南图猛地站起来嚷道“下雨了?现在吗?完了完了完了……”
说罢他就要往门外跑,腿还没来得及迈开就“啪叽”一声扑倒在江俞的身上。
世界静默一瞬。
江俞极速抱紧他心惊胆战道“南图!”
谢天:“怎么了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就晕了。”江俞说。
hold on hold on,别急。
南图正在缓冲中:……
他像一个树懒一样挂在江俞的胸前,几秒后双眼才恢复光明。
在此期间,李否定在原地不敢吱声:我靠啊!我就开个小玩笑,怎么还把南哥给说死了?!
南图晕得太突然,以至于门口准备腥风血雨的两个人不得已先放一放,主要是莫京野不得已。
郭天明大步赶到一半时南图又毫无预兆地醒了,醒来还念叨着收衣服。
“……”李否罪加一等。
江俞扶他坐下后关切道“你没事吧?好端端地怎么晕了?”
“低血糖吗?还是贫血?”谢天问。
郭天明走进道“先喝点水吧。”
李否忙不迭递上保温杯:“南哥给你。”
南图重启成功后被迫灌了一口糖水,他咀嚼软糖道“我没事。”
他说完之后大家还围在他的身边,显然不信,一个两个的全抓着软糖往他的嘴里送。
南图:……
好像不管在哪儿,他说没事都没有人相信他,仿佛他天生就自带语言输出篡改功能,又可能是他以前睁眼说瞎话的事件太多了,导致现在怎么声明都像是在故作坚强。
南图送给江俞的糖又原封不动的一颗颗返回到他的嘴里,四五道黑影盘旋在他的头顶,他的手被人抓着,嘴巴里全是糖果,水和糖统统都堵在他的嗓子眼里,想说说不出,想走走不掉,只能被迫咽下那些水和糖。
他看着袋子里越来越少的糖,忽然有点后悔。
我买糖又不是为了玩我自己!……
南图:“(叽里咕噜嗯呃)”放开我!
李否不懂,盲猜后松开了手,南图立即抬起手拦下那瓶拼命往他嘴边喂的保温杯,但仍旧慢了谢天一步,他无法开口,含水腮帮子又很酸,眼神沟通后发现更是无用功,无论自己怎么呜呜哇哇的他们就是不理解。
南图瞪得双眸酸涩,眼尾泛红湿润,他本来要吐的,一口水呼之欲出,还没吐出去就被江俞摁在椅子上捂住了嘴巴。
“唔!”
他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强烈,且强烈。
实际上他很无助。
不过他这次稍微挣扎,那些笼罩在他头顶的黑影就逐一散开了。
二十颗Q/Q糖,余六颗,生吞四颗,咀嚼的十颗粘牙。
谢天捡起书本问“你好点了吗?”
南图“嗯。”了一声。
李否明显松了一口气说“南哥快要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呢。”
南图张张嘴还没开始骂他呢,李否就被郭天明掌了一拳。
“啪!”的巨响,一巴掌好悬没把李否臂膀上的肉拍飞了。
郭天明抽完骂道“闭上你的鸟嘴!”
“……”李否委屈,但李否要说,并且合理怀疑他是在公报私仇:“郭天明你个狗日的东西我草你——”他捂紧手臂,连退三步后才大喊道“你这个莽夫你丧尽天良!”
“你说什么?!”莽夫撸起袖子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你怎么着,你有本事来打我噻!”李子说完就溜,郭天明紧随其后,快要跑出去时身侧掠过一阵凌厉的狂风。
莫京野闪速堵到门口,偏头道“想走?”
郭天明:“……”
莫京野打望走廊,恰好捕捉到一抹灰溜溜逃窜的背影。
李否奔下楼鬼叫道“程安啊!你问完问题了?那正好我们——回什么教室回教室!别拿了我给你买,走走走赶紧走!……”
“……”郭天明愤懑不平: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破骂无济于事,莫京野楼一样矗立在他的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出路。
郭天明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谄媚道“京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莫京野居高临下:“谍中谍中谍?”
郭天明还能说什么:……
莫京野俯视他冷笑道“好险啊,我差点就被骗了。”
“不是京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就是顺口一说。”郭天明腿都软了,“您就饶了我吧。”
莫京野微微一笑道“你休想。”
郭天明一看见他那个笑脸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莫京野也真是的,要算账还笑得这么勾人,害他差点就亲上去了。
郭天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作了多少死,全都被莫京野记在便签上了,他说攒在一起留着以后一块结算。
他没说具体时间,但郭天明知道不远了。
某些时候,莫京野的人道主义比黄金还稀少,郭天明觉得他的本质还是残暴的,并不会因为要算账的人是自己而温柔一些。
可能吧……?
郭天明暂时不清楚。
八座大山他们先走了。
两个人跟在队尾最后下楼。
太阳要落山了,楼梯一阶阶地铺上了金沙,暖意从地砖的缝隙里渗出,仿佛夕阳在台阶上打了个盹,他们走下去时地板上的金光刚好醒了,暖洋洋地盖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阴天就不会太难熬。
恰逢周末,操场上的球赛热火朝天,往常着急忙慌的学生终于得以磨蹭了一回,散步的散步,回家的回家,没有什么大事的就这样走着,任由夕阳拖着自己的影子。
李否吵着要去吃火锅,连弹八百个电话过来,偏偏弹谢天一个人的,谢天不胜其扰,接通电话无奈道“别催了亲,马上到了。”
“稍等一会!”李否说“我掉了一百块钱,跟你们说一声,怕你们到了找不着人,我们还没去,你们先去也成。”
天:“掉哪了?”
否:“缤纷大道。”
谢天绕着一大片灌木问“就掉这吗?”
老实说,李否也摸不清,他领着程安疯逛,逛到大道尽头才发现钱不见了,沿途都找过了,除了这一片,他就点头道“对。”
谢天低头弯腰认认真真的找钞票。
四下望去,大道两边堆满了寻宝的人。
香樟树影繁茂,碎了一地的星河。
没人问为什么找,只知道要找,好像自己的钱丢了一样。
尤其是南图,找的那叫一个卖力啊,就差把缤纷大道掘地三尺了,他完全理解李否的心情,想当初自己丢失了一百块给他肉疼了三天。
不管钱是谁的,能找回来就行!
路过学生不解,问一句“你们干啥呢?”
李乐洋顺嘴道“挖宝藏。”
“啥宝藏?”
继续胡诌:“红色秘籍。”
“真假?在哪?有啥用?”
郭大师上线道“天机不可泄露,你玩去吧。”
“……”
人影走远了又有人影走进,一连来了三四波人郭天明都这样诓骗,最后再也没有人影靠近了。
郭大师望着人群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不适合在此地授业。
莫京野眼珠一转贴心道“怎么?我帮你宣传宣传?”
……他不干活也就罢了,上下嘴唇一碰就知道损人,郭天明服气道“你有完没完?我真错了。”
“哦。”莫京野有理取闹,“这就嫌我烦了?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郭天明哽得想死:……
您骂人的时候倒是先看看自己是什么性别啊!
他侧身欲解释,李否那边传来声响:“这呢这呢!”
七八个人抬头看去,李否举起一百大洋挥舞道:“找到了找到了!”
挖宝结束,南图松一口气说“找到了就行,现在可以安心去吃饭了吧?”
李否抱拳道“辛苦各位少爷千金了,这顿我请,咱们出发。”
其实谁请客都无所谓,但既然是李子做东,郭天明势必得嘴一波,以报血海深仇,他拍拍李否的肩膀理直气壮道“应该的。”
谢天跟着拍肩膀:“不客气。”
江俞路过瞅他一眼:你小子…
李乐洋说:“真是给我们添麻烦。”
“是是是~诸位请请请——”李否笑眯眯地让路,就他那点心思哥几个是手拿把掐。
一行人走在前面。
李否跟程安留在最后,走了几步慢慢地就跟人群拉开了距离。
李否趁没人觉察时偷偷把钱递给程安说“还给你。”
程安明显一愣,眼神在李否和钞票上流转,须臾后她接过钱说“谢谢。”
钱是她掉的。
但她掉的不是钱。
“没事。”李否侧目逗趣,“真谢我一会儿就多吃点。”
“好。”程安将钱揣进口袋里,抬眸与他对视一眼。
余晖打在李否的脸上,他扬唇轻笑,刹那间连斑驳的霞光都心甘情愿的为他倾倒。
两人一路往前,程安走得很慢,眼睛选美似的直往大道两边扫,李否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
李否猜不出,合理怀疑道“你的钱又丢了?”
程安好笑:“没有。”
“那就行。”李否走在前面。
程安跟在后面越想越不爽:什么叫又?!
“我看起来很像丢三落四的人嘛?”程安停下脚步质问他。
“???”李否瞎问的,赶紧哄人道“当然不是了,你看起来完美无瑕。”
这程安当然知道,她斜睨:“真的?”
李否发誓道“真的,我骗你干嘛。”
“也是。”程安凶巴巴道“敢骗我我就锤死你。”
李否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别人是说说而已,程安是百分百说到做到,他也没少领教过她的程式流星拳,好几次都差点没活下来,立马伏低做小满脸陪笑:“不敢不敢,你是老大我怎么敢造次。”
李否说完之后没来由开始担心那一百块钱……
其实钞票是他自己的,他压根就没找到程安掉的那一百块钱。
他只是怕她伤心,所以先补上了这个窟窿。
李否不能让一百块钱毁掉她的好心情,因为胃是情绪器官,而程安得好好吃饭。
不得不说,他天生适合当间谍。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一路走着。
李否侧眸偷偷瞧她,瞧见她嘴角扬起笑颜,像月亮弯尖,金黄的光韵绕着她的发丝打转。她的睫翼灵动而俏皮,瞳孔在夕阳里泛出金光,那时李否就在想,他很难不爱这人间绝色。
程安开心是最要紧的,她开心时,夕阳都变得纯美无比。
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看,盯得程安承受不住别过了头,红云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根,即使如此,李否依旧痴痴地望着她,已经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程安只好咳嗽一声扯话题道“你鞋带开了。”
“…嗯?”李否回过神忙低头检查,发现鞋带牢牢地系在鞋子上,他又“嗯?”了一声道“没开啊。”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程安只是不想再被他盯着而已。
“慢着——”李否猛地拉住她说“是你的鞋带开了。”说着他就蹲下去为她系携带。
程安一顿,低下头看他。
李否细心的为她系鞋带时,走在前面散步的人也停下来等他们。
“我自己来吧。”程安想蹲下去。
“没事没事,我已经系好了。”李否快速绕出一个蝴蝶结,仰头邀功道“怎么样?”
程安顺势一瞅,确实不错,但好看归好看,跟自己系的简直不是一个量级,她感到挫败,板起脸说“谁让你系这么好看的,显得隔壁那一只多尴尬啊,重系。”
李否垂头扫视,思忖几秒后没有遵循程安的指令解开鞋带重新打结,而是解开另一只鞋带重新系上,好让两只看起来一模一样,他昂头问“这样可以了吗?”
老实说非常完美,程安傲娇道“勉勉强强吧。”
李否起身轻笑:“您满意就成。”
“其实我自己系也可以。”程安说。
“你自己肯定可以啊。”李否说“但我想帮你系,而且我蹲着,你不用弯腰。”
他快程安一步,冷不丁听见身后人问“解围也是吗?”
李否身形僵住,顿了半响转身道“不是啊,我想请你吃饭,他们跟着你沾光而已。”
“你”字是重音。
程安望着他怔在原地。
李否逆光,表情不祥,轮廓晕染成朦胧的毛边,唯一清晰的是那道万年不变的目光。
程安照旧接不住,越过他说“我面子有那么大嘛。”
“有啊。”李否追上她道“一直都是如此。”
程安耳根上的红云未消,听后更是俞烧俞旺,她心上欢喜,面上却违和道“油嘴滑舌的,不和你玩了,我找谢天学习去。”
“什么?!”李否瞬间跳脚,“你找他干什么啊?有什么不会的我也可以教你啊——诶!程安!你别找他…!”
程安头也不回的往前奔去。
李否差点被一阵甜风卷上天,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他不是政治状元而痛失跟程安单独相处的机会!
谢天暗自得意,瞥他一眼故意道“这题很关键,某些人不会不要捣乱啊。”
李否:“……”
你点谁呢?!啊?!我问你你点谁呢?!谁是某些人啊!!!
李乐洋忍俊不禁,搭上他的肩存心道“他为啥看你啊?”
某些人偏头瞪他,送了他一个字正腔圆的“滚。”
“……”跟在后面的人笑飞了。
南图摸了摸兜里的蝴蝶挂件,这东西不是他的,他得找个机会给李否。
反正现在铁定是给不出去。
南图插兜慢悠悠地往前走,他很少在校园里散步,前几年更是十分抵触,跟陈乐云在一起之后就好多了。
学校的构造基本上都差不多,一样的大道,一样的落日,一样的香樟树,连跟在身边的人数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有时候会让人恍惚,这条路走到尽头,会不会通往天台小屋?
也许他从未走出,又或许该走出的不止这条路。
南图注视着前方,他知道至少有一些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譬如昨天的晚霞,今天的微风,还有十年后的他。
……
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
好吧。
最不一样的无非就是他现在拥有了一条随时可以休整的退路。
江俞一直习惯性地立在他的影子旁边,每次快要踩到他的影子时他都会走远一些。
他的习惯莫名其妙的,他觉得南图的影子跟南图一样珍贵,都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存在。
不回头无回应的日子里,他已经跟他的影子很熟了。
如果某一天影子愿意向他倾斜的话……
“江俞?”南图喊他。
江俞猛地抬眸,发现南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在他的旁边了,正面带笑意的望向他:“你走得好慢呀,心情不好嘛?”
江俞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轻轻地说“没有。”
话落他就后悔了,兴许自己装一会儿,没准南图还能多关心关心他。
江俞避开目光默默改口道“你看出来了?”
南图看出来又没看出来,点头道“…昂。”
江俞以沉默填补演技不足的短板。
南图酝酿半响道“你是因为成绩不开森吗?”
江俞瞄了他一眼,被他的语气逗得想笑,但是他忍住了,心想南图这是打算点开他的PPT了吗?
南图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歪曲不了他的小眼神,不过江俞近期除了成绩貌似挖不出什么能影响他情绪的坏东西。
哦……论坛。
南图尝试安慰:“学校的表白墙确实让人恼火,而且我怀疑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出现丧尸了,因为我发现有些人没有脑子,要不我匿名开篇帖子帮你骂回去?”
“???”江俞思想滑铲:他扯哪去了?
南图看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自顾自展开宏图大计道“我跟你说我认识一堆专业嘴毒代骂,个个的嘴都是用砒霜混合着鹤顶红做出来的,一句封喉,你要是需要我马上推给你,保准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额?
老实说,江俞不太在乎这些,南图的风评本来就不佳,再闹事又该遭人非议了,出恶气还得欠人情,他不想给南图添麻烦。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看PPT!!!
“不用。”江俞真心的。
南图没明白:“那你还是因为成绩不开心?”
江俞暗自窃喜:这不就绕回来了吗!
他瞟了他一眼,满眼写着“对!”
南图凝视着他,这会倒有闲工夫去钻研些有的没的了,他觉得成绩肯定不是影响江俞的直接因素,像江俞这么有内涵的人肯定不会因为考砸一次就这么难过,那也太肤浅了。
“噢~我知道了。”南图说。
江俞亮起星星眼:“嗯?”
南图打响指道“你是不是怕考砸了回家被你妈妈骂啊?”
“……”江俞搞不懂他到底在哪条线上玩耍呢?怎么一直连不上啊,无奈妥协道“是~~~”
“我一猜就知道!”南图异常激动,也不晓得激动个啥子。
江俞无力的注视着他说“你真棒,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是。”南图挽上他的肩膀道“你们学霸都一个死样。”
“不是等一会儿…”江俞发现华点,咬字道“谁?们?”
南图一顿:我上哪知道去。
他揽着江俞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哎呀你先别管他们了,你听我说,考砸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全科战神,你妈不会骂你的。”
南图随手一指,新晋第一恰好就在附近,抱着排名表蹦蹦跳跳的,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强烈的快意,高兴得忘乎所以。
“你看他多开心啊,跟捡钱了一样,我捡钱都没他这么开心呢。你待腻的位置,他也待腻了,你只是随便一考,下次还能考回去,却能让他高兴一个月呢。”
江俞循着他的指尖过去,四周多的是因为排名上升而欢呼雀跃的同学。
南图偏头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既然结果已经不如意了,那我们就看好的一面嘛,如果不如意的事能给予别人几分欢愉,那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你都做好事了,你妈更不可能骂你了,放宽心啊。”
“……”江俞看着他有点想不明白,他一个语文考五十分文综考八十分的人到底是从哪个角度想出这些毒鸡汤的?
还挺有道理。
南图看他没什么反应,也觉得自个说了一箩筐歪理,补救道“好吧,我胡说八道的,你还是不高兴的话,我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江俞撞进他亮晶晶的琥珀里,忽然觉得再纠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什么PPT啊、第一啊、秘密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最最重要的是跟南图一起走完这条铺满彩霞的缤纷大道。
“好啊。”江俞想了想搂上他的腰说“那我要喝全糖的,还要加很多很多的小料。”
“行,没问题啊。”南图把他哄好之后松了一口气说“你想加多少小料就加多少。”
“诶?你们两个被我逮到了吧。”李否偏头道“喝什么东西?我也要喝。”
“什么你都要。”江俞瞪了他一眼。
“那怎么了?我是天子我就要!还有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偏心了。”李否扑到两个人的中间。
江俞推开他道“走开啊。”
“我不走。”
南图刚准备偷偷溜走就被他勾住了脖子:“南哥你干什么去?想逃单啊?”
“什么逃单?”李乐洋凑了过来。
“班长要逃单。”程安说。
“逃什么单?”
“南哥他请江江喝奶茶不请我们,他们两个吃独食。”李否告状道。
“好啊南哥,不带你这么玩的。”谢天说。
南图眼睁睁看着他们围上来了,顿时想到一个馊主意,他故作伤感道“李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请了?你真是寒了我的心,好了现在我一个都不请了。”
李否的狗眼一下就瞪大了:……
“不是哥你?”
“好你个李子——”每次要揍李否郭天明都首当其冲,“造谣是吧?看我不揍死你。”
李否那个冤啊:“我没说!”
谢:“让你多嘴,赔我奶茶。”
洋:“一会儿我就要吃垮你。”
莫京野帮抓着李否,程安笑着在旁边录视频。
南图站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俞凑在他的耳边可怜巴巴道“真的一个都不请了吗?”
南图侧目狷邪道“怎么会,你还是要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