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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杯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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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图严重迟到兼无故旷课,李锦翊非常生气,气得甩来八百字作文,痛批温老师消极怠工,教学任务存在严重作风问题,对学生课程进度漠不关心,甚至将一个温柔、善良、可爱、开朗、热情、真诚好学、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善待他人、貌比天仙(以下省略七百字)的天下绝无仅有的才子遗忘在冷冰冰的四角建筑里,简直可恶至极!
南图看得眼睛疼,李锦翊狂发感叹号:
-特此通报!
-以资批评!
……
等会儿,南图敲问号:你老师我老师?
李锦翊弹语音骂:“你踏马的还知道你是老师啊?!”
幸好南图是语音转文字,否则耳朵该不保了,他慢悠悠道“逆徒,竟敢骂我,明日试卷伺候。”
说完他赶紧打开免打扰,省的手机地震。
绿灯亮起,南图窝进副驾驶里缓劲道“累死朕了。”
陈乐云闻言自动切换舒缓歌单,偏头道“那你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南图侧目望他发起了呆,薛海发疯不无道理,他确实心存顾虑,陈乐云是一个男人,拥有七情六欲,且情爱之事在所难免,自己也不可能跟他搞柏拉图。
更何况陈乐云说他有性冷淡,还很有可能是看了视频后瞎编出来哄自己的,不然该怎么解释两个人在一起后陈乐云总是抱着他亲,亲完之后再去洗冷水澡??
So,薛海给他看视频的概率为百分之六十,陈乐云自己觉察的概率为百分之三十,陈锦舟说漏嘴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
这么算来,陈锦舟是颗定时炸弹。
南图忽然道“陈乐云,锦舟哥回北京了吗?”
“嗯。”陈乐云说“怎么啦?”
“没事。”南图词措道“你们最近有聊天吗?”
“没有。”陈乐云说。
南图:“那你们一般什么时候会聊天?”
陈乐云:“我们一般不聊天。”
南图质疑:“一直不聊吗?”
陈乐云:“不聊。”
“……”南图不信,陈锦舟那个混蛋平时都快要黏死陈乐云了,恨不得把陈乐云栓在裤腰带上天天挂岛起,怎么可能会不缠着他摆龙门阵呢?
陈乐云红口白牙一碰,搁这儿糊弄鬼呢!
南图无理取闹道“陈乐云,你要是再骗我我就跳车。”
“……”陈乐云吓得心脏快停了,“我跟他真的不聊天,骗你是小狗。”
“好吧,勉强信你一次。”南图睨他道“诶你说——”
陈乐云略显不满道“诶是谁?”
南图:“……”
他假笑道“哥哥,好哥哥。”
陈乐云受用:“嗯,怎么啦乖乖?”
南图掰回正事道“你说陈锦舟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他的信誉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陈乐云一愣,侧目瞥他,南图下意识躲闪,小动作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陈乐云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瞧着他,给南图瞅扭捏了,特此地无银三百两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随便问的,就是瞎聊天,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乱想行不行。”
陈乐云依然看着他不说话,南图诡辩完瞟他,恰好被抓包,偷鸡不成恼羞成怒道“你不说拉倒,反正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陈乐云思忖几秒后温柔一笑,识破道“看来某人有秘密瞒着我呀。”
“?!”南图心里一慌,装傻充愣道“什么啊,你说什么呢,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胡诌八扯的,我怎么可能会有秘密瞒着你呢,嗨鸭~不可能的。”
“是嘛?”
“当然了。”
陈乐云“嗯。”了一声,掏出手机说,“那我问问陈锦舟知不知道。”
南图霎时大惊失色,忙夺过他的手机塞进衣服里。
陈乐云歪头道:“怎么了?”
“没事啊。”南图捂着胸口说,“你的手机太冷了,我给它暖暖。”
陈乐意轻笑一声说,“你是怕我告密吧?”
“你这是什么话!”
“那你把手机还给我。”
南图瞬间扶额道“哎唷~头好晕啊~不行了我要睡了…嗯,我睡着了。”
车内昏暗,几秒钟后他悄悄掀开一条眼缝,偷偷摸摸的去偷窥陈乐云,发现陈乐云在偷笑,抬起手抚上他的眼睛贴心道“睡觉要闭眼喔。”
南图:“……”
啧!
真讨厌!
最后,南图真睡了,抱着陈乐云的手臂睡的,所以陈乐云单手开车耍帅的技能是他铸就的,他觉得自己是号人物。
陈乐云好香,梦里尤其如此,浓郁的香味撩拨得他浑身燥热。
一梦初醒,夜半三更。
南图光着上半身,面庞下的“枕头”同样光着上半身。
月影朦胧,他呢喃道“好热啊。”
陈乐云似是睡着了,手臂像钢筋一般,死死地箍在他的腰间,南图掀开被子尝试挣扎,怎料把人吵醒了。
“嗯?”陈乐云本能的收紧臂弯惺忪道“…你醒了?”
南图有亿点无语,忙不迭推开他道“陈乐云,我好热啊。”
“嗯?…好。”陈乐云抬起左手,伸向床头柜里一通乱摸,宁愿调低空调温度也不愿放开他,还把他刚掀开的被子重新盖上了。
陈乐云侧身抱住他,趁乱亲了他一口道“不热了,睡吧。”
“……”南图哪还睡得着啊!!!
他的耳边呼吸轻浅,心跳平缓,陈乐云又睡过去了。
南图就着一窗月色瞧他,无数个寻常日子里,陈乐云都这样搂着他一觉睡到大天光。
他还记得,一开始是自己先舔着脸邀请陈乐云上床睡觉的,还费尽心机的钻进他的怀里。
两个人第一次相拥而眠,都显得十分生硬,床本就不大,陈乐云当时睡在外边,稍不留心就会跌下去,南图还故意翻身枕上他的胸膛。
这个翻身他踌躇了许久,挨上陈乐云胸膛的那一刻,他还在心底沾沾自喜。
陈乐云当时都快睡着了,又被他弄醒。
南图调整姿势时,能明显的感受到身下人浑身一僵。
约摸过了半个世纪吧,陈乐云死机一样毫无反应,南图以为他坠入梦乡了,轻轻叹息一声后,翻身就想滚回床的另一边,他刚动了一下,陈乐云就张开双手将他牢牢地拥进怀中。
南图转动头颅望向他,那时点着夜灯,陈乐云的眼眸清亮,不曾被尘烟沾染,他的身子照旧僵着,却搂了他一整晚。
至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南图情不自禁的抚摸他的脸颊,仗着他沉入梦乡喃喃自语道“陈乐云…陈乐云?…陈乐云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大叫的空调吹风口。
南图松了一口气,开始絮叨起来:“陈乐云,我今天去见薛海了,他又乱发神经,还说要去自首,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他竟然哭了你知道吗,真是太邪门了。”
“其实如果我一辈子不见他,我可能会慢慢忘掉那些伤痛吧,因为我觉得我蛮幸运的,我遇见了你,我拥有了你,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可直到见了他,我才发现那些旧伤疤是会增生的,又痛又痒,还会传染,而且很丑,丑得我想哭,我不敢给你看,我怕把你吓跑了…”
薛海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进心里了,刺在哪里他一直都清楚得很。
南图也知道,他不能因为害怕失去陈乐云,就自私地抹去陈乐云的知情权。
尊重和态度很重要,告密和去留不冲突,他不能每次都让陈乐云去别人那里道听途说。
不晓得是空调温度太低,还是别的什么,他忽然觉得好冷啊,就紧紧地贴着陈乐云的胸膛汲取暖意,以防下一秒冻死。
“陈乐云。”南图藏在被窝里嘀咕道“偷偷告诉你,我很爱你。”
他说完之后慢慢睡去了,还做了一个梦,他梦见陈乐云醒了,梦里的陈乐云轻柔地帮他整理被子,好让他的脑袋能露出来通通风,他梦见他的脸蛋通红,眼角流出泪水。
梦里这么美好,哭什么呢?
他拭去他脸上的泪花,呼吸转为叹息。
偌大屋子至天明,空调回应了太多低语。
*
“傻子。”
“真的。”
“只有傻子才这样。”
李否如是说。
今日补考,江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校方给予的补考名额,打算一个人杵在英语组门口等南图,李否是偷摸跟来的,吐槽了一路,实为恨铁不成钢。
“老子就纳闷了。”李否说,“好好的复活赛你怎么就给拒了呢?!老老实实回第一待着呗!他们笑话你你一句没落耳朵里?睡一觉起来你脑瘫了?”
江俞听完只是笑了笑。
对他来说,以前碰到考砸那简直宛若天塌,他一定会想法设法的补救回来。
不对不对,可能以前压根就不会发生弃考这种事。
那时的他热衷第一,做什么都爱追名逐利,虽然表面淡淡的,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力,但其实只有他知道,他一直以来都只想当第一。
而且当第一这种事是会上瘾的,当了一次第一,就接受不了当第二了,好像特低人一等一样。
但是现在不同了,第一对他来说就只是第一而已。
他找到比考第一更有趣的事了。
“你不懂。”江俞说。
“…我还不懂上了?!”李否气急败坏,“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你最懂,你最懂行了吧!”
江俞微微一笑,从精装袋里摸出一包Q/Q糖,递给他道“吃吗?”
……李否瞅他那样,哽个半死,狠狠抢过Q/Q糖后瞪着他指指点点道“你这个疯子!你绝对是疯了我跟你说!”
江俞挑挑眉不置可否。
李否撕开Q/Q糖,江俞拎着袋子往前走,半道上遭老师逮过去畅聊各大历史事件。
李否无奈留下,倚在栏杆边啃糖逃避话题。
并不是我们木子大人外转内了,而是因为他这次历史考得不好,硬凑上去只会招骂,何必话痨害死猫。
Q/Q糖太粘牙,李否的舌头都快要磨破皮了,也没揩下来,难怪江俞这么讨厌吃糖……
不对。
李否猛然回神道:他现在又喜欢了,而且喜欢得要死要活的。
不仅喜欢吃糖,连婚房都卖了。
*
八座大山期末时打算去莫京野的新家备考,走到门口时吓李否一大跳,他还当走错了呢,直到莫京野掏出钥匙领大家进去。
屋内家具翻天覆地,每一个家具看起来都那么的像莫京野。
李否拽走逆子低声道“What happened?!”
江俞耸肩道“如你所见。”
“什么叫如我所见?!”李否跳脚,“干妈好不容易给你买的房子你就这么卖给他了?你疯了是吧!干妈晓得嘛?”
“不晓得。”
李否由衷道“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啊?!”
“……”
婚房对面是郭天明的家,之前无论莫京野怎么出高价,江俞都咬死不松口,他就是那种鬼性子。
况且莫京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否有理由怀疑皇家买不来房子对江俞动私刑了。
狗东西。
李否身为好基友必须帮江俞报仇!
他眼瞅着莫京野睡醒去上厕所,就撅起个大屁股,挤走郭天明后挽上他的肩膀说,“我陪你去。”
郭天明一脸懵:???
莫京野一脸懵,外加嫌弃:???
李否被他甩出二里地:……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厕所,李否瞅准时机堵上厕所门,劈头盖脸道“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家江江了?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装货!”
莫京野直接无视,转身换隔间,去到哪里他就挡哪里,看起来铁了心要堵门。
莫京野冷脸道“想死?”
李否莫名其妙燃起来了:“你说!房子怎么来的?!你敢说你手上没沾血吗?!”
莫京野特无语,敢情郭天明平时抽疯是跟他学的。
但是就非得这个时候演吗?
他的膀胱不太方便啊。
莫京野干脆道“滚开。”
李否大吼道“你心虚了!”
“……”莫京野感觉再跟他闹下去,自己估计得肾虚了,就不耐烦道“你怎么不去问江俞?”
“他要是能说我用得着问你吗!”李否说。
“哦。”莫京野淡淡道“看来你也不是很重要啊。”
“……”李否咬牙切齿,“你欺负人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莫京野摊手:“谁欺负谁?”
“你不说就别上了。”李否就是故意的。
莫京野迫于无奈:“他自己要换,关我什么事。”
否:“换什么?”
莫:“一个公道。”
李否气紧:“能不能说人话?!”
莫:“他不让。”
“……”李否套不出来,死都套不出来,他愣了半天后改变思路,指着他义愤填膺道“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吗?江俞才多大点啊,他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莫京野咬牙道“我操。”
……
李否到最后也没套出来,还被郭天明揍了一顿。
死莫京野,就知道在郭天明面前卖弄柔弱。
死郭天明,就知道在莫京野面前展示雄风。
两个神经病。
*
李否放弃粘牙的Q/Q糖,将目光落在江俞的身上。
开春天气回暖,他上身穿了一件天蓝色的针织大圆领毛衣,下搭一条淡粉色的纯棉休闲裤,手心拎着一个花里胡哨的袋子,那袋子绘制的蝴蝶尸体都快堆满一座山了。
江俞本身偏白,站在日沐下闪闪发亮。
他清朗、俊逸、与老师侃侃而谈,一眼望去就让人心驰神往。
日光中蝴蝶尸山轻晃。
他那一袋子零食没有一样是给自己买的。
李否耐心等他聊完,半响后被Q/Q糖折腾得浑身刺挠,舌头疼死了,上牙床偏不遂他愿,一直让Q/Q黏在上面。
李否怒极反笑道: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江俞跟老师们交谈完毕后,大老远就瞅见他搁那气鼓鼓地舔牙齿。
江俞疾步走进,李否哭丧着脸盯他,江俞顿时不好意思道“抱歉,聊得有点久了。”
李否依然不高兴。
江俞左思右想,试探道“你生气了?”
李否摇摇头。
……那就是生气了,江俞说,“我请你吃饭?”
李否摇摇头。
江俞:“喝奶茶?”
李否摇摇头。
江俞:“那买皮肤?”
李否还是摇摇头。
……这也不得,那也不得,真难伺候。
江俞瞬间冒火:“老子数到三。”
李否张嘴委屈道“我舌头疼。”
“怎么疼嘛?”
“粘牙!”
江俞:……
聊了半小时,他就舔了半小时,舌头不疼才怪呢。
江俞无话可说,真怕明年过年屠宰场给李否车走。
他转身窜去数学组办公室,从程业那里借了一杯茶水,两个人闲扯了一会儿,江俞端起一次性纸杯说,“谢谢老师,我就先走了。”
“好,没事。”
*
江俞捏着纸杯归来道“呐。”
李否接过杯子满脸欣慰,狂抛媚眼道“爱你。”
江俞翻了个白眼。
李否仰头灌了一口水,撇了他一眼,冷不丁被呛了一口,他指向袋子,里头赫然藏着一瓶统一绿茶!
李否咽下水后错愕道“这啥?你有水怎么不早点拿给我?!”
江俞低眸扫了一眼,抬眸平静道“我只买了一瓶。”
“So?”
“供不应求。”江俞说。
“??!”李否火大,“你就是不想给我!”
“对。”江俞肯定道“本来就不是买给你的。”
李否:“。。。。。。”
很好。
他竖起大拇指寒心道“正式通知你,你失去了一个无敌帅气的死忠粉。”
江俞捂着心口面无表情道“哇~我好伤心啊。”
李否仰头以茶代酒一口闷,气得差点一口漂亮茶喷死他。
江俞抓着绿茶,背过手谨防某人偷抢,顺势抬手瞧表,距离考试结束还剩四十分钟,他的身子前倾,探出栏杆外东张西望。
李否了然道“下去等?”
江俞没同意:“不了,他看见我们会分神的。”
“反正南哥也没想答。”李否说。
“能写一点是一点。”江俞说,“万一刚好在构思作文呢,就在这等吧。”
他身子前倾得厉害,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李否侧身环胸而视,真怕江俞一不小心摔下去。
他默默地拉住他的衣摆说,“那么喜欢就告诉他呀,总暗恋也不是个事,做那么多有什么用,人家都不晓得,你傻不傻。”
江俞喜欢南图一事只有李否知晓,他替江俞着急也是情理之中,而且被人捷足先登和无疾而终都非常可怕,他怕江俞走不出来。
江俞忽然笑道“喜欢又不一定非要说出来。”
“你不说出来人家怎么知道。”李否说。
江俞突然道“如果喜欢一定非要用嘴说的话,那小狗怎么说?”
小狗不会说话,但小狗的爱非常喧嚣。
李否一怔,叹了一口气点破道“小狗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小狗喜欢主人的前提是小狗的主人知道小狗喜欢他,他也很喜欢小狗,否则就算那条狗把狗尾巴摇断也白搭。”
江俞愣在原地。
“江俞。”李否继续说,“哪怕是一个哑巴,也知道用手语表白,如果你很喜欢他,就放心去追吧,你不追怎么被他拒绝?”
“……”江俞黑脸道“你这算哪门子鼓励?”
李否笑嘻嘻道“嘿嘿,别致吧?”
江俞假笑:“谢谢,有被打击到。”
李否拍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我说真的,你想好了就去做吧,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就算你打我、揍我、骂我、赶我,笑话我,我也照样会挺你的。”
江俞一愣,注视他道“好,好…”
李否凑上去道“好感动?”
江俞无情道“好肉麻。”
“……”李否甩开他道“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你懂什么啊!”
江俞抖掉一身鸡皮疙瘩说“我要是没想好怎么办?”
“那就接着想,想好为止。”
“哦。”江俞转身目视前方,单手撑着栏杆边托腮发呆。
天蓝得不可思议,仿佛到了夏天,一架飞机刚好驶过,留下一屁股白云。
李否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扭头莞尔道“行了,别耷拉着臭脸了,好事多磨嘛,我身为宇宙最帅不老男神保佑你行不行?我上道观给你求张符,就写——”他歪头若有所思道“祝我最最最最好的兄弟江俞追爱成功,此生圆满。”
江俞侧目瞧他,李否笑容晴朗,胜过天上太阳。
逆子,笑这么好看干什么。
江俞撞开他,故作嫌弃道“走开,你肉麻死了。”
“我不。”李否迅速弹回去腻歪道“就不,偏不,永不,我就要粘着你,哪天我结婚了,你还得给我当伴郎呢。”
江俞存心道“谁要给你当伴郎啊。”
“你呀~”
“我不要。”江俞说。
“你要。”
“我不要。”
“你要!”
“我不要。”
“哎呀你快说你愿意啊~”李否撒泼道“你快说你快说~”
“我不说。”江俞笑着揽上他的肩。
“你说呀。”
“不。”
“快说!”
“不。”
“……”李否环胸气鼓鼓道“讨厌你不跟你玩了。”
江俞瞥他一眼哄道“好啦,跟你闹着玩呢,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当你的伴郎呢,以后你的所有大事小事我都要过问,而且我都要第一个知道,烦死你。”
“我告诉你,你最好说到做到。”李否说,“要是以后上了大学你敢过自己的小生活不理我,我就打死你。”
“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呢。”江俞笑嘻嘻道“乖儿子。”
“……”李否笑着锤他道“你烦人~”
两个人肩并着肩晒太阳。
李否指着一棵只开着零星几簇小桂花的桂花树说:“你看那棵树,要是小官迷那个傻子在,他肯定要下去捡桂花玩,真幼稚。”
“好啊你——”江俞指指点点,“你说他坏话,我要告诉他。”
李否“啧。”了一声说,“你怎么这样啊,不准跟他说。”
“我回去我就跟他说。”江俞撞撞他的肩笑道“趁你不在的时候告诉他。”
“你讨厌。”李否说,“不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