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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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的季艾璟站在厨房的水池边，用热水冲了冲接下来准备用的盘子，骨节分明的手和瓷白的器皿形成一种别样和谐的画面。水珠散乱的落在水池的边角，又很快被擦干净。季艾璟的厨房不管使用多长时间，都能始终干净清爽洁净如新。
向芷玫出来时已经洗漱完收拾好自己，她拖拖拉拉的走到餐桌边上，餐桌配套的椅子自带皮质的软垫，什么时候坐下都不会感觉到凉，十分贴心的设计。奶茶色的桌布边缘绣着嫩绿色的叶子，清新的仿佛把春天永远留在了这里。
向芷玫把下巴拄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等着季艾璟的早饭。肚子饿的叫了又叫，形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单曲循环。但她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她所有的样子季艾璟都见过了。
三明治被推到向芷玫面前，是她喜欢的早餐。
面包被烤成淡淡的金黄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里面夹了煎蛋放了芝士还有烤过的午餐肉，手边是一碟口感脆爽的酸黄瓜小菜和堆满了水果麦片的酸奶碗。从量上来看，季艾璟充分考虑到了向芷玫此刻对食物的需求程度。
向芷玫立刻坐直身体，不客气的拿起三明治大大的咬了一口。还没等感觉到噎，牛奶已经被季艾璟放到了她的唇边。向芷玫这才意识到这口咬的太狠，就着他的手啜了一口，咽下去的瞬间，心里胃里都舒坦了，但还是不忘瞪季艾璟一眼。
季艾璟坐在她的对面，慢慢吃着自己内容完全不同的纯中式早餐。
向芷玫肚子里有了食也有力气找事了，“你昨晚为什么…不那什么！”
“哪什么。”季艾璟明知故问的缓慢掀起眼皮，他昨晚吃的餍足，现在倒没什么饿的感觉。
向芷玫眼睛睁的葡萄似的溜圆，“你说呢！”
“早就说好的，时间也到了。”
“我跟你还不是合法关系呢！谁要跟你生孩子！”
季艾璟淡淡瞥了眼门口放着的一个文件袋，“不急。”
向芷玫又不是真傻，“我没同意跟你复婚！”
季艾璟目光灼灼，“我不跟妻子以外的人在家里发生性关系。”
言外之意，床你上了就得负责，不能污了他的清白。
向芷玫耳根唰的红了，“你…”
“吃饭。”
瞧瞧，瞧瞧！
这就是男人！
目的达到了，便宜他占了，多一秒都装不下去！
前阵子那么好说话才都是假的。
没天理！
向芷玫想起刚刚进过的衣帽间，如今再问这话倒是没什么难以开口，“当初我买的那件衬衫为什么没见你穿过？”
“紧。”
季艾璟瘦，但不代表没肌肉，身高体格摆在那里。当初准备穿的时候，上身才发现胸口的扣子一系上绷的实在不像一件正经衬衫，只能重新放回衣柜。向芷玫没给他买过衣服，他想留着。
过了这么久才知道真相的向芷玫有些无语，那毕竟是她一眼相中的，又贵又好看，居然完全不合身。
“可以晚上睡前单独穿给你看。”
向芷玫深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低头继续啃三明治。
季艾璟记得她送自己衬衫那天，他也给向芷玫买了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下班路上，红灯间隙，他无意间看到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个灯笼，蹦蹦跳跳的走在父母身前。女孩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让他想起了向芷玫，快乐的好像此刻她手里拎的不是什么灯笼，而是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东西，耀眼的不行。
然后莫名其妙就停下了车，找到小摊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什么是喜欢呢？
是无声无息，又无处不在。遇到所有觉得美好的事物，都觉得应该让她拥有，一定要发生在她的身上。
到了民政局门口，季艾璟拉开副驾的车门，向芷玫却磨蹭着不愿意下车。
她还没说同意呢！
季艾璟站在阳光下，影子覆在向芷玫身上，跟她无声的对峙。
过了良久，“其实我不介意明天去你公司楼下摆蜡烛，买九十九朵红玫瑰拉横幅求婚。”
向芷玫震惊的抬起眼。
整个过程她满脑子都是季艾璟站在摆成心形的粉色蜡烛中间，周围零零散散站着些看热闹的人。红色的玫瑰配上芭比粉的蜡烛，烛火摇曳，男主角面无表情的单膝下跪，问她愿不愿意复婚。
一阵风吹过，蜡烛灭了一半。
顾渊狗腿子一样猫着腰凑过来拿着打火机一个一个重新点燃，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吆喝上几句，嫁给他，嫁给他…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如果是以前，向芷玫相信打死季艾璟他都做不出这样的事。而眼下，她觉得没有什么是季艾璟做不出来的，别人的五分尴尬，他能直接拉满原地升级十分还带加号的。
思绪回笼，驾驶座上的季艾璟已经把所有的证件整理好放回文件袋里，完全没有要拿出来多看一眼的意思，态度十分的公事公办。
向芷玫走进公司人还有些恍惚。
胡伊晨收到向芷玫告知自己复婚的消息时，正在旁观顾渊跟一个女孩拉扯。
霍恬泫然欲泣，“你为我破了这么多次例，为什么就不愿意原谅我一次？这次我是真心的，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绝情？”
霍恬是真的后悔了。
她终于意识到顾渊这样的人，是她所能接触的人中各方面条件最好的，如果错过了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有机会遇到。校园里的爱情美好，可再美好人活着也是要花钱的。不过是想让男孩借她一些钱打回到家里救急，对方的态度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后来的每一次困难，霍恬都会想起顾渊。
这个在她眼里似乎无所不能的男人。
“你是不知道我结婚了吗？”
霍恬愣在原地，瞳孔里的震惊没有作假，“可…可是，你明明喜欢的是我…”
“我就不能瞎一次啊？霍恬，你说说你自己干的事儿，我真要了你，我招谁惹谁了？”
顾渊不耐烦死了，偏偏这是个姑娘，打不得骂不得，次次闹的没脸次次来，他都搞不明白霍恬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离婚吧，我愿意嫁给你。”霍恬咬着唇下定决心一般。
顾渊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提议，“你没毛病吧？”
“我没跟别人…真的，一次都没有…”
顾渊无语到想翻白眼，“你以为我稀罕这…”
话音未落，顾渊发现霍恬正疑惑的望向自己的身后。
一时间，一层冷汗密密麻麻的从他的脊椎根部蔓延到头顶，顾渊僵硬的转过头，胡伊晨手里拎着几个超市购物袋，淡淡的注视着他们两个人。
操！顾渊暗骂一声。
他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信任值，稍有差池万劫不复啊！
顾渊不再管霍恬，大步走了过来，他先是握住胡伊晨的手腕，确定人不能跑了，然后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最后才腆着一张脸赔笑说：“老婆，你可不能误会我啊，我清清白白。”
霍恬见顾渊这个反应，盯着胡伊晨高挑纤瘦的身影，嘴唇白了白，仍倔强的站着不肯走。
胡伊晨没多看霍恬一眼，就像没她这个人，“我有件事有些好奇。”
顾渊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
“你是不是没有没睡过的类型？”
霍恬听到胡伊晨的话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没办法再继续听下去，一跺脚转身跑开了。
顾渊根本没注意霍恬人还在不在，脸上堆起的笑几乎维持不住，“什…什么意思？”
“环肥燕瘦，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么？”
顾渊的笑渐渐消失，握住胡伊晨的手也松了。
“那跟我岂不是很没意思，我不懂什么花样，身材也算不上多好，你应该觉得挺没劲的吧。”胡伊晨望着霍恬消失的背影，觉得这姑娘干瘦的该长肉的地方哪都没长，不知道是怎么跟顾渊扯上的关系。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合理推测。”
顾渊扯了下嘴角，用舌尖顶了顶脸颊，“你是不是真把我当个畜生了？”
“也不是什么坏事。”
顾渊彻底被气笑了，但笑过之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你前男友吃过屎，所有男人就都得是臭的？”
胡伊晨抿紧了唇，不说话。
“对，你猜的没错，都睡过。睡到最后不管身材多好长的多漂亮都没感觉了，摸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胡伊晨的手指掐进掌心，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可听他亲口承认，心还是像被狠狠砸了一拳。
“你要看看照片吗？”顾渊身子偏了偏微微低下头，好像多么的态度谦和，“要不还是看看吧，省的你的想象力不够丰富，多的是你不知道的玩法。”
顾渊当真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划到最底下的一张放到胡伊晨面前开始往后翻。
胡伊晨抿紧的唇逐渐放松，生出一丝茫然。
除了工作上的照片，剩下所有的，睡觉、吃饭、发呆、微笑、生气，所有的所有，都只有胡伊晨一个人。
胡伊晨看到了许许多多并不熟悉的自己。
“怎么样，好看吗？我想就着这些姿势通通睡一遍，你觉得行吗？”
胡伊晨无言以对，脖子红成一片，里面甚至有她从学校走出来和学生说话时的样子。
“我告诉你，没完这事，我冤死了！”顾渊见她不说话反而来了劲，拉着胡伊晨回到车上，一路开到了胡伊晨父母家。
上楼的时候胡伊晨怎么拽他的手都挣脱不开，直到胡母打开了门，顾渊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丈母娘就开始哭。
胡伊晨都呆了。
顾渊是真哭。
眼泪吧嗒吧嗒的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似的又圆又大，一颗一颗珠子似的，把胡母都弄愣了。随即胡父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顾渊干脆抱着岳父开始嚎。
一边哭一边说他怎么对胡伊晨好，就差把心挖出来了。胡伊晨怎么对他不上心，辜负他的一片深情，怀疑他的真心，八月飞雪都不能充分表达他的冤屈。
胡家人可没谁见过这种阵仗，后来在门口耽误了好一会儿才进去，顾渊坐在岳家的沙发上，就差梨花带雨的拿个小手绢了，反正泪是止不住的，说什么眼泪都不停。
胡伊晨有些无措，迟疑了好一阵子才上前拽了拽顾渊的袖子，“你别哭了行不行。”
“你说，你心里有没有我，在不在意我…”
胡伊晨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你，在意你…”
一场干戈戛然而止。
晚上顾渊坚持要住这，陪胡父看电视，陪胡母唠嗑，如果不是顶着一双肿桃子眼画面看起来会更加温馨。
睡在胡伊晨的小房间，顾渊比在自己家还自在舒坦，在床上蹭了又蹭，最后握着胡伊晨的手沉沉睡去。
哭是件挺耗体力的事。
胡伊晨倒没有睡着，她在黑暗中轻轻摸了摸顾渊的眼皮，平时薄薄一层，笑起来会有一道不明显的长褶，像双眼皮又没有那么深邃，是独属于顾渊的样子。
其实挺帅的。
最后胡伊晨还是下了床，去卫生间拿了条自己的毛巾打湿，小心的敷在沉睡着的顾渊眼皮上，静静的看了他很久。
谁说男人不使心计？
向芷玫回了楼上才知道，季艾璟没给她在这留一件衣服，搬家搬的那叫一个彻底，跟蝗虫入境似的。
刘晓琴瞅着女儿皱成一团的小脸，笑意盈盈。
“以后楼上楼下的，不留衣服也没什么。”
向芷玫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一个人行吗？”
“这么近还有什么不行？你在家晚上也是我自己睡，别把你妈想的那么脆弱。”
“溜溜我就不带走了。”
“别带了，它现在跟大元处的还行，你想什么时候见也就是上个楼的事儿。”
向芷玫环顾了圈自己变得无比荒凉的房间，当初结婚搬走时都没弄出这个效果。
季艾璟可真行。
晚上的饭是季艾璟做的，刘晓琴赞不绝口，不停的夸他手艺好，两个人待到八点多才回了楼下。
刚住进来，不少地方都得重新熟悉习惯，还多了几分新鲜劲儿。
晚一点的时候，季艾璟接了个电话。
两三分钟后，人才坐回到向芷玫身边。她嘴里塞了颗大杨梅，盐津的微辣酸甜，一吃就停不下来。
“谁呀？”
“我爸要结婚了。”
？？？
向芷玫咂巴着杨梅的嘴不动了，歪过脑袋，“什么？”
“别人介绍了一个新的对象，他觉得很合适准备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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