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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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开始的那天，张烬给他梳了头发，又给了他一套新衣服。
谢清晏终于又是那个看似“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人，他走出书房，闻到久违的新鲜空气，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此次试炼张烬负责带队，但不全程跟随，只在必要时刻出来帮扶，外加晚上总结。
谢清晏非常满意这个制度。
因为他又可以逗他的季小公子了。
某集市。
一行人在路中回合，一起朝同一个方向走着。
他们学院来参加试炼的只有师兄和林琅。
季昀礼那边的谢清晏都不认识，但那两个人似乎都认识他，见到他先是尬笑着颔首了好几下，然后一个看天另一个看地。
谢清晏：“……？”
谢清晏悄声问季昀礼：“他们……”
季昀礼抱着他的手臂：“阿言，他们是我们学院新来的学生，特别优秀。”
谢清晏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琅和师兄已经习惯“做小”了，看见季昀礼和他互动，全当没看见，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谢清晏绕到季昀礼面前，凑近问：“那天我看见你哭了，怎么，伤心了？”
“没有没有，”季昀礼把他揽进怀里，脖颈微弯，在他耳边又难过又委屈地说：“我没有伤心，喜欢谁是阿言你的事，你不喜欢我了，那就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只是，看见你那个样子，很难受。”
谢清晏看着季昀礼：“什么样子？”
衣服乱？头发乱？
季昀礼轻咳一声，似乎就连回忆也让对方不舒服：“我看见你脸上有泪痕，手也受伤了，还被捆着……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谢清晏好笑道：“这就难受了，不应该啊。”
“为什么不应该，”季昀礼不理解，“看见你受苦，作为喜欢你的我，就是应该很难过。”
“……”
谢清晏顿了顿，才说：“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之前有过相好。”
季昀礼点点头。
谢清晏说：“他们都喜欢看我那个样子。”
“……啊？”
谢清晏说：“换而言之，他们都喜欢看我哭，我不哭，就什么都没有，我一哭，就什么都有。”
“我不喜欢看你哭！”季昀礼急于证明自己，把钱袋往他身上塞，“就算你不哭，阿言，你也什么都有，我不希望看你哭……那次试炼，你误解我厌恶你的脸……就哭了，现在想到我就难受，我不该让你误解的……”
谢清晏笑起来，轻掐季昀礼的脸：“好好好，你最乖了。”
“这不是乖不乖的问题……喜欢看你哭的人，真的喜欢你吗，”季昀礼严肃道，“阿言，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但那种人，最好离他远点，那根本不是喜欢……或者说是喜欢，但那种喜欢，太扭曲了，很危险。”
你也一样。
谢清晏在心底嗤笑。
你要是有能力了，看见我背叛你，不会发疯？不会发疯的都是太弱了没办法，只能回家静静上吊。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喜欢他们。”谢清晏接来钱袋，轻吻季昀礼的脸颊，“我喜欢你。”
一群被诅咒操控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季昀礼羞涩：“阿言，我也喜欢你……”
谢清晏又亲了亲，接着拿着季昀礼给的钱，一路上买这买那，师兄和林琅自觉帮他提东西。
意外的是，季昀礼带来那两个也帮他提，看起来也不是喜欢他，反倒是那种很谄媚敬重的样子。
谁派来的？
谢清晏面上笑意不变，心底却已经有了想法。
张昱珩还是张以桉。
亦或者……千祀？
张以桉和张昱珩他还能“游刃有余”一些，如果是千祀……
呵呵。
那他就躺平任**吧。千祀的想法他琢磨不透，正巧他还不干好事，不说别的，就方才他要季昀礼的钱在这边挥霍，就已经给千祀的惩罚提供了理由。
试炼的场地是一家被烧毁的宅子，据路过的人说，晚上常常闹鬼，还不是普通的闹鬼，那简直是歌舞齐全，又搭戏台又燃篝火。
谢清晏继续问：“然后呢，你们这边有人失踪或意外身死吗。”
老妇人：“比死了还吓人！”
谢清晏挑眉：“说说，怎么个吓人法。”
老妇人：“它……它们半夜抓人上台表演！”
谢清晏：“……”
老妇人哭道：“您也知道，那鬼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演的节目能是好节目吗，不是让青壮年上去砍胳膊砍身下那物，就是叫花季少女入洞房，还有我这种老人，老人就被按在台下看自家小孩被折磨，疯一个是一个。”
谢清晏蹙眉：“所以不曾杀人？”
老妇人：“没有……没有，它们从不杀人，玩够了就把人扔出来，但出来后，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都伤得那么重，能活得了几个啊。”
季昀礼听得一脸疑惑：“可是这边都没有人住了呀，难不成他们抓人的范围是整个城？”
老妇人：“……到处抓，他们到处抓！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消停过，哪怕是山的那头都有人被抓走过，都抓那些长得好看的，身材壮硕的年轻人，一抓就是一家子，连小孩都不放过。”
谢清晏：“好，我知道了。”
一行人去找了客栈，谢清晏对季昀礼说：“它们这完全就是在玩，我们不用考虑太多，直接趁晚上绑只鬼出来，问清楚谁组织的再说。”
师兄：“有可能是人组织的吗。”
谢清晏：“不一定是人组织，但肯定和人有关，不然让我们剑修来这边干什么，我们又对付不了鬼。”
季昀礼可喜欢给他花钱，直接给他买了最大的房间。
谢清晏笑着亲对方：“小公子，我晚上可是要与家主睡在一起。”
“……家主不喜欢大房间？”
谢清晏捧着季昀礼的脸：“你不难受？”
“啊……哦哦，我不难受，”季昀礼笑道，“我相信你，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相信你。”
谢清晏简直要被这季昀礼给净化了，出生以来他就没见过思想这么干净的人。
“好，”谢清晏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然净化归净化，失望不失望还是要看他心情。
张烬现身时，他们几人正聚在客栈的桌子上讨论晚上要如何“捉鬼”，见到张烬，纷纷起身鞠躬，谢清晏也跟着起身，懒懒散散鞠了个乱七八糟的躬，然后先一步坐在了凳子上。
拿捏了张烬，他就没必要继续装可怜了。
天天哭也怪累的。
张烬看他，他就冲张烬笑。
张烬看他这样子，哼笑一声：“阿言，你来说今天的情况。”
谢清晏托着下巴：“山脚下有个宅子被鬼当戏台占用了，每天抓人去砍胳膊玩。”
张烬：“解决方式。”
谢清晏：“抓只鬼回来拷问。”
张烬：“有去无回怎么办。”
谢清晏缓缓道：“那群鬼不会杀人，我们这群人又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如果超过约定时间一个时辰没出来——它们不是喜欢抓好看的人吗，那就……”
张烬蹙眉：“你要去？”
谢清晏笑道：“你是在夸我好看吗？”
张烬：“……”
谢清晏继续道：“我们几个剑修没有对付鬼的能力，男的进去又会被砍胳膊断腿，唯一保命方法就是，伪装成女子进入老宅，问出点信息，传达给外界，自己在老宅利用聪明才智保命。”
张烬：“如果依旧有去无回，怎么办。”
“那就死呗还能怎么办，”谢清晏的姿态像极了在后山教训张家家主的模样，声音也冷下来，“一点正面冲突都接受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活着浪费张家资源。”
“……”
张烬本来想说什么，对上他带着冷意的眼睛，把话又咽了回去。
谢清晏转头去勾季昀礼的下巴，看着季昀礼瞬间红透的脸，问：“可以？你们先进去捉鬼，不行的话，我们再去。”
“可……可以，”季昀礼磕巴道，“我我我可以。”
“好，你可以，”谢清晏凑近，亲了下季昀礼的嘴角，发丝上的香气几乎把季昀礼笼罩其中，弄得季昀礼整个人都僵了，谢清晏搂着对方脖子笑，“还这么害羞？”
“嗯……”季昀礼闭上眼睛，“我……我努力改。”
“不用改，我就喜欢你这副模样。”
谢清晏拍拍对方的肩，起身，看向那表情变幻莫测的张烬。
这张烬喜不喜欢他谢清晏不知道，但张烬一定不愿意看他和学院弟子亲近。
愿不愿意关他什么事，反正他也“不是自愿”。
谢清晏：“家主？和我一起上去看看房间？”
张烬起身，一言不发往二楼走。
谢清晏看着对方的背影，拿了一壶酒，慢悠悠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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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很大，床也大，还有洗澡用的浴桶。
谢清晏坐在床上，张烬拿了酒杯坐在他身边，犹豫半晌，道：“没必要一直‘养’着他，暂时死不了。”
谢清晏抬眼看了眼张烬，接着倒了满满一杯酒，说谎说得极其顺畅：“谁容易想不开我比你清楚，不然为什么我只对他好，而不对林琅好？”
对季昀礼好，是因为季昀礼没有犯过错。
这几个人里他最喜欢季昀礼，至于谁容易想不开……谢清晏还真没想过，想不开死就死了，与他何干。
张烬：“……辛苦了。”
“这有什么，”谢清晏歪了歪脑袋：“张烬，你喝酒吗？”
张烬：“张家学子，不可饮酒。”
谢清晏凑近笑道：“可我就是想喝，你会怎么办？”
谢清晏把酒壶塞进了张烬怀里，拿着酒杯，靠在床头凄惨疲惫道：“哎，与那么些人周旋真的很累，只能借酒消愁……”
“我会给你倒酒。”张烬眼里有不忍，嘴上却十分严厉，“只此一次，试炼过程中饮酒，很危险。”
“多谢家主。”
谢清晏软着声音，坐在床上假装鞠躬，接着抬头把酒一口饮尽，喝完就趴在张烬腿上很感动似地撒娇，“张烬……全天下只有你能体谅我……”
说完，他挪了挪，亲亲张烬放在腿上，微微颤着的手。
谢清晏把张烬每根手指都亲了一遍，最后蹭蹭，说：“谢谢，我很开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