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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天生的哭包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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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新一轮月考后,裴折玉名字依旧位列榜首。
学校里再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成绩,就他给前排同学解题的速度与思路,年级第一当之无愧。
与之相反,崔应飞的成绩却再也上不去了,老师们以为是因为家中剧变,彻底打击了这名年轻人,而同学们却敏锐察觉到了猫腻,稍一试探就知道了崔应飞的真实水平。
崔应飞真是恨不得有人来揭穿自己作弊的事,大不了退学回家挨一顿毒打,起码得个痛快,但之前那些人却故意吊着崔应飞,只想看着他在痛苦中煎熬。
老师与他长谈了几次,希望他和家里人好好沟通,但他哥在看见最新成绩单后,对这个弟弟了然于心,已经没空理他了,并直接断了他的生活费。
短短时间内,意气风发的崔应飞被折磨得几乎没了人形。
随着天一点点凉下来,蒙朗在去舞蹈室那边之前,都会在学校门口买杯热饮。
两只手捧着纸杯,感受着温暖的温度,蒙朗不由得吸了下鼻子。
昨天是裴折玉十八岁生日,钟姯非常爽快地送了他一辆新车,就停在房子的地下停车场里,不得不说钟姯眼尖,相处短短几天,就摸清了蒙朗的爱好,而顾盈盈打包了一大堆的本子,每一本都塑封完好,里面一大半都是没翻译的生肉,直言里面有一半是顾柔的爱好。
蒙朗挑了一些‘顾柔的爱好’,拍照发给了钟姯。
钟姯回复:。
“小心别感冒了。”顾盈盈嘱咐着他。
“不会。”
蒙朗抿了一口,暖意缓缓扩散至全身。
顾盈盈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
“你哥最近每天都在这守着。”
甘戟的车雷打不动地停在那,想不注意到都难。
自从钟姯来找自己后,一小部分人知道了裴折玉的真实身世,但蒙朗不打算回钟家,也没必要让顾盈盈牵扯其中,所以他只告诉顾盈盈自己搬出来的事,没再说更多。
蒙朗喝光温热的牛奶,与顾盈盈闲聊了两句,便分开了。
躲在车内的甘戟视线紧粘在蒙朗身上,他如同刚截断的病人,只要一秒看不见,就开始焦躁。
他快疯了。
他不明白裴折玉为什么会突然和钟姯扯上关系,还以为是一场玩笑,但那一晚上裴折玉都没回来,第二天他连班都没去上,车在学校门口停了一整天,等放学后,脚边已经堆积了数不清的烟头,裴折玉缓缓走出校门,只是一天没有见面,甘戟目光却贪婪地上下舔舐个遍。
与甘戟疯狂相比,少年冷静而有些懒散,一如往常地去练舞,然后回家。
回另一个家。
他无暇去理会别的事,只能躲在一旁看着裴折玉,他不想承认自己对于裴折玉来说可有可无。
钟姯有人来家里取裴折玉留下的东西,甘戟把人全部赶走了,总想着裴折玉会亲自来拿,到时候他们还可以再见一面,但裴折玉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连他送的那个礼物也没有拿走。
那些人,钟行、崔应飞、严泽、钟姯、顾柔、顾盈盈、钟武……
是他们抢走了自己的弟弟。
甘戟忍不住幻想着,将所有人脖子扭断,等裴折玉浑身沾满他们的血,再把弟弟关回家里。
这样他就会永远是自己的。
蒙朗练完舞与顾柔告别后,往新家那边走了没几步,抬头就看见甘戟站在路灯旁,阴影笼罩着他的脸,令他看起来冷硬而阴郁。
这附近还有钟姯的人在监视,但甘戟不管了。
蒙朗站在不远处,疑惑地望着甘戟。
说真的,要是电视剧里,这就是妥妥刑侦剧里的变态杀人狂,但凡换个高中生来肯定拔腿就跑。
030看不下去了:“宿主,你看你快把甘戟逼成什么样子了,这也太过——”
分字还没说出口呢,它就被闭麦了。
030:“……”草,狗男人,活该!
蒙朗无辜道:“我做什么了吗?”
030:“你故意去完游乐场了之后就不理他。”
“这样啊。”蒙朗附和地点头,诚实地说:“那我的确是故意的。”
030心想他还承认得挺快。
“折玉。”
见蒙朗站了半天没有动的意思,甘戟开口道,嗓音像被秋风打过般萧瑟喑哑。
蒙朗:“怎么了?站在这很冷的。”
他若无其事般开口,就好像不是快一个月没见过甘戟一样。
“你落了东西。”
甘戟深呼吸,按捺不住地走进,比起急切的步伐,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小盒子拿出来,里面装着的还是那枚舌钉。
蒙朗伸手接过:“这样啊,麻烦你了。”
他也如同上次那般,将盒子收进了口袋中,这次却连盖子都没打开看一眼,口吻生疏地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甘戟一言不发跟在蒙朗身后,连030都感觉到背后那灼热到能戳个窟窿的视线,直到蒙朗走到小区门口时,蒙朗想道别,甘戟率先打断了他:
“家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我下次送过来。”
甘戟只能靠那些为借口来见蒙朗。
蒙朗两手插兜,点点头:“好啊,就这些了吗?”
甘戟动了动嘴唇,他望着蒙朗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对我来说,你不是负担。”
蒙朗:“嗯?”
“你以后可以随意上二楼,想要什么都可以,无论什么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以后你生病我再也不会半路逃跑了,我……我想一直陪着你。”甘戟认真而又一字一顿道:“你可能会觉得我恶心,我直到现在才明白,我做的那些不是因为你和我有血缘关系,我不止想当你的哥哥。”
他一开始是个失责的大哥,后来是个胆小的暗恋者。
甘戟曾经心存一丝侥幸,只要待在裴折玉身边,他不需要弄清楚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裴折玉离家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当裴折玉的哥哥。
他贪恋的是身为哥哥的权利,是这个身份能作为拥有裴折玉的借口,是他用来掩盖畸形情感的障目一叶。
“如果出事了,你可以把一切都怪罪到我的头上,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甘戟连未来都想好了,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这段关系一旦暴露,一定为人诟病,他可以承受外界的非议,但裴折玉不行,他还要跳舞,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
如果他那天没有发狂,没有在舞蹈室内遇见钟姯,也没有听见裴折玉所说的那句不理他,甘戟想自己大概又会做一次错误的选择。
他是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是已经成年熟透而丰腴的果实,等待被摘取。
而太过强硬的收获方法,只会破坏饱满多汁的果子,最终化作烂泥。
“这样啊。”
面对放低身份示好的甘戟,蒙朗意他走近一点,询问:
“你不想要名分吗?”
蒙朗两条手臂都搭在了甘戟肩膀上,这不是抱家里人的方式,是对待的恋人的态度。
甘戟呼吸都停了,脑子被梦幻的触感包裹,老实而诚恳地摇摇头。
“这样啊。”蒙朗微启双唇,说:“那的确让我会有些恶心。”
甘戟如坠冰窟,垂下眼睫挡住眼眸,他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从现实来说,裴折玉不接受他才是正常。
蒙朗慢慢道:
“因为我不会亲男朋友以外的人。”
惊喜如潮水般涌入心头,甘戟不敢相信地望着蒙朗,好一会才理解他的意思。
“不,我想……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
“嗯,现在来领奖励吧。”
金属色的珠子在夜灯下反射着冷光。
甘戟耳朵都发烫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吻下去,但他犹犹豫豫。
“可以换一个吗?”
他仍怀疑这枚金属舌钉是不知道哪个野男人送的。
蒙朗哼了一声,把金属珠子换成了玉石的。
“那你要轻一点,玉是很脆——”
话还没说完,甘戟就已经捧起他的脸颊,重重地舔了一下那颗透明的玉珠,玉石冰冷与软肉炙热相交。
玉珠被啄吻细品,就像落难至汪洋大海中,被海浪裹挟着,浑身都沾上了咸湿的海水,偶遇礁石只得错愕地祈祷不被碰碎,然而在海面上无处可逃,挤压中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从海底蔓延生长的海草紧紧束缚着,从原本冰冷的器物,一点点沾上海腥味。
蒙朗受不住地掉眼泪,然而甘戟却摩挲着唇边,手指探入缝隙间,让他闭不上嘴。
“好了。”蒙朗抽抽嗒嗒地说。
甘戟忍不住诱哄着:“再一下,最后一下。”
蒙朗:“……”
恍惚间,他想起同桌的话:
同情男人倒霉一辈子。
他就不该心疼甘戟在冷风中站了一晚上。
等甘戟终于松开时,蒙朗哭得满脸是泪,唇边全是痕迹,跟狗啃过一样。
上次他就发现了,蒙朗双目失神时极其漂亮,更何况这次还是他亲成这样的,太色了,太可爱了。
“不要住这套房子了。”
趁着蒙朗意识还没清醒,甘戟得寸进尺地要求。
他不知道钟姯那个女人有什么企图,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容忍蒙朗住在写有别人名字的房子里。
“这是姐姐送的。”
蒙朗心想,白送的为什么不要。
甘戟:“不管是什么都不行。”
连他这个男朋友都还没送呢,那个空降的姐姐凭什么后来居上?
蒙朗眨了眨眼,这是他哭多了之后总结出的经验,只要用力眨几下,就不会哭个不停了。
但殊不知落在甘戟眼里,眼睫挂着泪珠还眨不停的模样,心里仿佛有根柔软羽毛剐蹭着最柔软的部位,瘙得人心痒痒。
“你明明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所以我得再亲一下。”
蒙朗:???
这是什么歪理?
甘戟不敢问,他怕问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但现在他只是找个由头而已,蒙朗是在太可爱了,他根本忍不住。
“停下。”
蒙朗捏住了甘戟后颈,像训练刚领回家的狗一样,再不立规矩他迟早得哭脱水。
“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甘戟一个激灵,这是他之前说过的话。
甘戟可怜兮兮地像条收到命令的大狗,在肉骨头面前只能忍耐着。
“那我明天再来接你。”
蒙朗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唇:“艺考结束前,都不准再亲了。”
甘戟:“……好。”
然后他舔了一下蒙朗的掌心。
正好趁这段时间,他可以买好多好多的舌钉,到时候一一试一遍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