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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疑似情敌 ...

  •   庆淮的春雨不大不小下了好几天,偏偏在傅舟回国的前一天止住,还破天荒地出了太阳。

      虽然还残留丝丝阴冷气,但盛施舒还是倔强地换上新款春装。

      昨天陈淳淳和李驰两人非要给她开个乔迁轰趴,一玩就是一整天,要不是俩人喝大睡死过去,估计还要嗨到半夜。
      盛施舒只能庆幸这房子隔音效果一流,不然以这俩人的音量,一晚上都不知道要收到多少投诉。

      “盛施舒!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喝!”喝到脑袋都快找不着的李驰举着酒罐晃荡,还试图拉盛施舒入伙。

      而盛施舒嘴巴一瘪,满脸嫌弃地看向他:“不了,我明天还要开车。”

      接着李驰又叽里呱啦说起胡话来,盛施舒一个字也没听懂,有时候用英语,有时候用中文,有时候中文夹英文。
      该说不说,他这语言天赋,不去做英语老师真是可惜。

      没办法,两个好友醉成这样,又不可能把他们送回家,盛施舒只好让他们睡自家沙发,等第二天酒醒了再说。

      果然和她预料中一样,为及时接到傅舟,盛施舒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订了花,化了全妆,期待能给他留下好印象。

      俗话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她倒是觉得,你也无法叫醒一个宿醉的人。
      期间她乒乒乓乓搞出很大动静,但无论如何,两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声响震天。

      算了,等他们清醒过来自己就会离开的。盛施舒想。

      于是拿好车钥匙,擦点香水,补上最后一点口红,捧上鲜花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她特意翻箱倒柜找出那件鹅黄色的薄毛衣,配上白色及膝裙,脖子围条围巾,最后仍不忘那副贵得要命的墨镜。

      说实话,这身打扮在车里还算暖和,可一开车门,三月的风立刻钻进来,让她忍不住打起哆嗦。
      后座上静静躺着一束淡粉色的小苍兰,用素白的纸包着——那是她亲自包的。

      熬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机场,她把车停在航站楼前的临时停车区,对着后视镜开始整理起头发。

      毕竟早上起那么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发型上,现在发烧被风吹得有些乱,必须要在正式见傅舟之前变得整整齐齐。

      嘴唇上肉桂奶茶色口红是她新买的,销售员说这个颜色特别显气色,也特别适合春天。
      她抿嘴再张开,似乎觉得颜色太重,又用纸巾轻轻卸掉一层。

      打开飞常准APP,发现他的航班已经顺利抵达,但等人们取行李出来,预计还要二十分钟,所以她干脆决定就在车边等着。

      微凉的春风钻进衣领,盛施舒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

      “怎么还没出来呢……”
      每次有旅客出来,她都踮脚张望,右手不自觉护住那束放在引擎盖上的花,怕被风吹倒。

      可是过去几小批人了,还是没见到傅舟的身影。

      “奇怪……”盛施舒不免打开微信再次确认信息,“是这个出口啊……”

      反反复复瞅了好几次表,她甚至都不敢盯太久的手机,生怕傅舟出来的时候,他反倒先找到她。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堂起来,下意识就要挥手,却发现自己左手拿着花,右手正按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慌慌张张地把花换到右手,盛施舒这才高高举起挥动起来,脸颊泛起的红晕竟和怀里小苍兰的淡粉格外相似。

      “傅舟!傅舟!这里!这……”
      她忽然止住呼喊,高高举起的胳膊也一霎松懈下来,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没了光彩。

      她是第一时间捕捉到傅舟的身影的,也是第一时间,看见和他并肩同行的那个女生。

      她和盛施舒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气质但长年龄的大波浪卷,一袭包臀连衣裙,身材高挑,丰腴有致。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她社会化程度比较高,她打扮得要比盛施舒成熟许多,哪怕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妆容依旧整齐。

      两人有说有笑地从机场出来,接着傅舟应该是发现了她,冲她笑着挥手打招呼。

      盛施舒不敢乱猜,怕自己真的猜中什么。
      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强迫自己扬起嘴角回应。

      但显然,已经失去原先那份灵动。

      “好久不见。”傅舟推着行李向盛施舒走来,大概航程太长,他眼下透出淡淡黑青。

      “好久不见!”盛施舒悄悄深吸一口气,尽力挤出完美微笑,胳膊伸直,将那束小苍兰绕了个弯递给傅舟身边那位女生,“欢迎回国!”

      那女生并不认识盛施舒,也对她突然递来的花束感到惊喜。

      小苍兰精致小巧,没有女孩子不喜欢。于是她笑着屈膝接过花,声音温柔:“谢谢!你好白啊,今天很漂亮。”

      “谢谢。”花送出去后,盛施舒又把手重新塞回口袋。

      可能傅舟就是反应慢,又或许他其实有注意到盛施舒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总之两人对视好几秒,他才开口介绍:“这位是我同事,曹姝亭。这位是盛施舒,我楼上邻居。”

      等等,曹姝亭?这个名字……
      哦对!前天她找到的那本诗集上,和傅舟名字写在一起的人!
      他们居然是同事?

      可哪怕傅舟把她的身份介绍明白了,盛施舒心里的石头也还没彻底放下。

      碍于礼仪,她先伸出手:“你好,我叫盛施舒,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诗诗,诗歌的诗。确实和傅舟说的一样,我是他楼上新搬来的邻居,今天得知你们回国,特地开车来接你们。”

      “你好,我是曹姝亭,应该……比你年纪大?目前来说不是他同事,严格算他手下,没准哪天就和他平起平坐了呢哈哈。”

      不是,他们口译员是不是声音天生就这么好听?还是后期专业训练的时候特意去练了嗓?

      曹姝亭的声音和傅舟一样,很实很稳,跟普通人说话的质感完全不同。
      外加人家大方从容,即便大笑也能只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像是精心策划过一般,全然一副职场社交老手姿态。

      盛施舒刚想再上前和她多聊几句,傅舟的胳膊反倒当了个不识相的拦路虎。

      他拎过来个精心包装的礼盒,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给你的乔迁礼物,搬家快乐。”

      “这家伙挑这礼物可挑了很久呢!本来早早就结束了工作,他非要去当地礼品店给你挑特色礼物,最后才选中这个。”

      曹姝亭丝毫不给傅舟留面子,直接把他老底揭穿,就等着看他怎么圆场。

      不过傅舟也没打算圆场,依旧坚定地把礼物递到她手边。

      此刻,盛施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抛出去很久的一颗石子沉了下去,总算在湖面上泛起涟漪。

      “谢谢,我回家第一个拆。”她挂出真挚的笑,紧紧将礼物抱在怀里。

      傅舟:“来吧,我来开车,你们坐后面睡会儿。”

      盛施舒:“那我们就恭迎傅师傅啦?”

      曹姝亭:“傅师傅?正说反说都一样!”

      利索地将行李放到后备箱,三人陆续坐到车上。

      傅舟边调座位边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十点多,等开到市区差不多十一点多快十二点,我昨天提前定了个餐厅,回家之前先把午饭解决吧。”

      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盛施舒连忙点头回应。

      车内暖气很舒服,不闷不热,像是自然升高的温度,完全不像外头的寒气恼人。
      傅舟打开车上的导航,输入目的地后两指缩放,看了眼整体路线,忽然像意识到什么,轻笑一声,一言不发地搓起方向盘。

      盛施舒坐在驾驶位后面的位置,把傅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输入目的地的指尖,放大地图时浮出青筋的指节,推动换挡杆的腕骨,还有那枚许久不见的尾戒,他身上每一寸不被座椅遮住的地方,都被她记在心里。

      可无奈为接他忙活个大早,外加昨晚被俩祖宗折磨得没怎么睡着,盛施舒本想再多看几眼,却抵不过眼皮沉沉,不一会儿就失去意识合上眼去。

      傅舟开得很稳,稳到刹车启动都没多少感觉,盛施舒也因此睡了个好觉。

      “诗诗?诗诗?盛小姐?快醒醒我们到了!”
      一个多小时的睡眠眨眼就过,盛施舒总感觉自己才刚闭眼,下一秒就听见曹姝亭的喊声。

      她迷迷糊糊地揉眼,下意识用掌根压压嘴角,直到确保自己没流口水后,才从车里站了出来。

      傅舟摇下车窗,把偷偷伸懒腰的盛施舒抓个正着:“我去停车,你们先进去,报我手机号就行,选自己想吃的,不用客气。”

      “好的,不把你当穷鬼。”盛施舒拍了拍腰间的包包。

      傅舟定的是家档位不低的法餐厅,和上回跟孙赟会面的那家什么也不专精的西餐厅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进门,就能清晰地闻见空气中弥漫着的热黄油、欧芹和迷迭香的混合香气,初步鉴定,是正宗法餐。

      “吃法餐啊……”
      进门前她没留意,一股脑跟在曹姝亭身后走去,直到重新抬眼环顾四周,盛施舒口中顿时没了味道。

      可曹姝亭似乎并没察觉她的失落:“对,中午吃法餐,很好吃的。”

      不好破坏气氛,盛施舒重新捡起体面:“嗯,好。”

      哪怕已是正午,玻璃上仍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隔开外面料峭的春寒。

      不过说是说报傅舟手机号就行,但走到前台,盛施舒才回神——其实自己根本不记得他的手机号。

      没办法,只好当场打开通讯录来找。
      “我记得好像是131什么的……”

      盛施舒才按下右侧字母索引中的“F”,曹姝亭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跟前。

      她周身洋溢的昂贵香水味霎时包裹盛施舒全身,仿佛发丝间还带来弱弱的小苍兰香气。

      嘴角兀自挂笑,淡定从容。
      “1317095……,姓傅。”

      她报出那串数字时,就像念了万遍的诗行,顺滑得不带半分犹豫。

      盛施舒目光发滞,不自觉被曹姝亭一举一动牵着走。

      “好的,您稍等。”
      前台获意,很快就在液晶屏上确认好信息,对着领子上的麦克风招呼服务生来领两人入座。

      而盛施舒却还愣在刚才曹姝亭报号码的熟练。

      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

      是作为员工才把老板电话记得这么牢吗?又或者,两人其实有层别的身份?
      可傅舟那明晃晃的尾戒戴在小指不假,他们怎么会……

      于是她多迈两步上前,问出自己的疑惑:“姝亭姐不好意思,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说。”

      “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我挺好奇的,你怎么把傅舟的电话……”

      “记得那么牢是吧?”曹姝亭抢先说道。

      “啊……嗯。”

      可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让曹姝亭把脚步停下。

      午间光线从玻璃格子窗透进来,在她浅灰色的眼珠里映出温和的光。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盛施舒脸上,柔软而细腻,专注得仿佛整个餐厅只剩她们两人。

      “要是你在年轻的时候,专门用一个晚自习的时间,在草稿纸上写满一个人的名字和电话时,你也能像我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疑似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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