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要世界属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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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说，反正厄洛斯无论如何都不会属于你……”
是凌洛在赫殊脑海里叉着腰大叫。
“我没有……”赫殊语气带上些无奈，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萨特解释——自己在无意识中被凌洛控制了思维和行动，所以才说出了那样的话？
精神链接的凌洛还在气呼呼地打抱不平：“乖乖，就这么说，怕什么。”
赫殊余光扫了一眼萨特，那句毫不顾及颜面的话已经让雌虫气极。
赫殊问凌洛：“什么时候开始的。”
像做坏事被抓到尾巴的虫崽，凌洛一愣，再传到赫殊这边的声音满是不服气的嘀嘀咕咕感：
“就刚刚……我没由来地心慌了一下，就连接上你的识海了。”
所以，应该是萨特出拳的时候，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传到了凌洛那边。
赫殊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胸腔内心脏的跳动还是有些急促，但他却觉得安定。
赫殊轻叹口气，语气格外平静：
“是凌洛。”
这下萨特气极反笑：“这小雄崽儿，当初为了逃出来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赫殊有些疑惑，问：“你知道？”
知道那不是克隆体而是真的凌洛？
赫殊不相信萨特从开始就知道，猜测只是他看到了自己基因共鸣的印记，所以推断逃出来的是真正的凌洛而已。
但他还是问：“怎么知道的？”
萨特指指一旁的玫瑰花束，说：“好孩子，告诉我，为什么芬德拉玫瑰应该有气味，嗯？”
赫殊还是不懂。
“什么？”
问萨特，问凌洛，也是问自己。
所幸天才凌洛和赫殊这只迷糊虫的脑电波连在一起，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匹配度这个评价虫族伴侣契合指数的指标，并不是检测仪发明之后才有的。大部分虫族都有信息素，并且基本每只虫族的信息素气息都不一样。”
“雌虫只对其他雌虫和特定雄虫信息素有感知，所以在检测仪出现之前，一只雌虫能闻到一只雄虫的信息素气息，就是他们匹配度高的标志。”
“信息素有安抚，令伴侣愉悦的作用。之前是雌虫单方面选择雄虫，但现在雄虫不再是之前的附属地位，会用检测仪筛选匹配度更高的雌虫作为伴侣。匹配度越高，信息素的抚慰效果和愉悦上限越高。”
似乎是觉得说多了，凌洛停顿一下，又继续：
“所以乖乖可能是：小时候没上过生理课，把玫瑰花上残留的我的信息素气味当成花香了……”
赫殊：……
家庭教育还是不够全面，赫殊深受其害。
“我知道了。”赫殊简短又不自在地和萨特解释了几句，才问：“如果是信息素区分，难道你和凌洛的匹配度很高？那怎么发现他不是他？”毕竟基因序列相同，信息素这些生理特征应该也相同。
“不一样……”
萨特垂眸带上几分落寞，他永远忘不掉第一次看到L-27的情景：那时他被勒令退任，而军令上明晃晃盖着厄洛斯的印戳。
没有了荣誉和功勋，萨特无法获取稳定剂，无法渡过当月的崩解期。
萨特只能去找墨里斯。
回家见到的第一只虫是L-27，他说：“您好，他们说……”
他突然停顿下来，仿佛犹豫了很久，又说：“需要我为您怎么做？”
他的声音破碎而清透，萦绕在萨特耳边，带着一丝温暖清香的气息。
“雌虫很难遇到和自己匹配度高的雄虫。”萨特心中微动。“没想到我真的会遇到。”
赫殊亲眼见证原本低迷失意的萨特重新变得神采奕奕，他在心里悄悄对凌洛说：
“他多大了？”
凌洛：？
还以为赫殊会被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感动……
“应该一百七十多吧，怎么了？”
“居然现在才找到伴侣。”
“很正常，有很多雌虫到死都是独身。”所以他们很幸运，契合的伴侣会让他们的生活锦上添花。
赫殊没继续说什么，但酸涩的情绪通过相连的精神海，涌到凌洛的心里。
萨特的语气重新变得悲伤：
“那天我去庄园接他，但却没闻到熟悉的气味，我就知道了。”
“但我没点破，毕竟他作为克隆体，又经过那么多实验，不好好在培养舱里修养，也很快就要死了。”
“我的好侄儿有事想做，我也乐意陪你们折腾。折腾完了，帮我看看他，让他多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
“我没……”凌洛没想到赫殊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意识反驳，很快反应过来，气势也渐渐弱下去。“没考虑呢……”
于是赫殊一本正经：“凌洛不太乐意，他说他要想想。”
他感觉凌洛此时正在他脑子里横躺着边扭动边滚来滚去，同时兼具赖皮地大叫指责：
“你一点都不乖！！”
萨特深谙雄虫心理，更不用提他这个好侄子。
“指挥官先生，关注雄虫心理是每个雌虫的必修课，我们不应该点破他们心里的小九九或是拿他们打趣，这样会让他们不舒服，从而引发心理疾病。”
赫殊点点头，又在心里默默想问凌洛：他真的会有心理问题吗？
“乖乖……”凌洛有些无奈。“我能感知到。”
“那你会不会？”
“不会吧……”凌洛扫了眼一旁小心翼翼但还是毛手毛脚操作出错的柯连，顿时对自己的承受能力有了信心。“肯定不会。”
赫殊在心里轻应一声，对萨特说：“他很好，并且还答应了。”
凌洛又开始哼哼唧唧：“没有因果关系！我现在一点都不好！”
萨特很了解凌洛——走在路上摔一跤，被别的虫发现他会觉得掉了面子上去摆着雄虫架子吓唬一通；但如果是被慕希看到，他只会闹着摔疼了要哄。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们了。”萨特轻笑一声。“看来我没选错路，我是来帮你们的。”
“嗯？”原本耐心哄娃的赫殊及时捕捉到关键词，发出疑问的声音。“什么？”
“病毒。”萨特伸手，一支金黄色、透明清亮的溶液与水平线形成60°夹角，立在他的掌心。“他知道，我肯定也知道。”
凌洛反应很快：“别拿。”
赫殊原本也没有伸手去接的想法，说：“你是怎么拿到的？何况这样，不太安全吧？”
“想什么呢？合成的这么强传染性的病毒，怎么会就这么拿着。”萨特收手，那支试管也随之消失。“最新的投影技术，是不是很真实，这么近，指挥官先生都没看出差别。”
赫殊格外敏锐：“投影技术？”
“被发现了……”萨特并没有谎言被戳破的无所适从感，反倒更加从容。
“我们不是以特洛亚的名义来的，是洛巳先生。嗯……也不能说是不算吧，毕竟他确实是特洛亚最有望的继承者。”
“他来做什么？”
听赫殊这话，萨特却表现出了困惑，问：
“不知道吗？伏诺尔是……凌洛的兄长啊。之前慕希在战场受伤，骨翼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并且连带着当时腹中的虫蛋也受了损，破壳后，基因评级虽然是S，但身体发育格外不良，成年后的A级评定，都是厄洛斯动手脚的结果。”
“这和洛巳又有什么关系？”
话问出口，赫殊就有些懊悔自己的失态——他们是伴侣，怎么能这么问。
但萨特很懂这些年轻虫的心理，解释得很到位：
“虫崽级别和伴侣恩爱度有关，逸白和迩纡两百多年感情只增不减，这才有了洛巳这个SSS级的虫蛋。偏偏又是雄虫，跨级标记和抚慰都很危险。并且一旦契合度高又有了感情，就可以利用他对伴侣的依赖，去利用他的能力。”
“特洛亚一直将洛巳看得很好，但机缘巧合之下，他还是有了自己的伴侣——伏诺尔。”
“指挥官觉得，墨里斯会不想着利用伏诺尔和洛巳吗？”
赫殊皱眉，他一开始就想着好好锻炼扩充焚翼，最后直接攻下主星，将一切都收入囊中。
后来出现了凌洛，这倒是无所谓。又收到特洛亚连续不断的合盟邀请，如果只是开矿，他提防一些也就行了……
但现在，他似乎成为了某个破局关键，这些虫各有所求，从而都在支持他。
“你想要什么？”赫殊悄悄问凌洛，“有什么我能给你的吗？”
“你啊。”凌洛的声音懒散随意，“乖乖已经离不开我了。”
“好。”赫殊简单应了一声，凌洛也不知道他懂了什么。“我知道了。”
“嗯？”
“没事。”
紧接着，赫殊抬头对萨特说：“可以了，我们下去吧。”
萨特转身重新开启控制台。
“未来终究是你们的，我相信我的好侄儿会……”
萨特意识到什么，突然停顿了一下，像被猛然按下暂停键。
赫殊很难不注意到。
他重新戴上幻视仪，只看着眼前的操作台屏幕，问：“嗯？”
萨特有些怪异地扫了他一眼，又说：
“没什么，我相信你们会比墨里斯更明智。”
“确实。”赫殊等到凌洛的想法传递过来才点头表示赞同。
“没兴趣管其他虫族的事。”世界属于他，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要世界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