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两支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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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揉皱棉纸隐约透出青草纤维的经络，嫩芽色哑光缎带松松绕花枝交叉处两圈打结，最中心耀眼的两支白玫瑰亭亭立着，在浅绿小米草和奶油色洋甘菊簇拥中紧紧相依。
年轻有为的指挥官，正带着一束精心打扮的花，意气风发地走在去见爱侣的路上。
“指挥官先生……”
一只雌虫叫停了赫殊轻快的步伐。
“说。”
雌虫指指赫殊手里的花，问：“这是……领队先生送给您的吗？”
赫殊不解，但也不想承认是萨特送的：“怎么了？”
“您好像很高兴，是之前认识他吗？”
“我本来很高兴，但现在不是很高兴。”赫殊语气淡淡。“你想说什么？”
雌虫原本抱着文件的手紧了一下，看向别处又极快地眨着眼睛，显得急切又局促。
“也没什么……只是感觉您好像对领队先生很有好感，所以来问问。”
接着，雌虫眼中闪着莫名的、带着期许意味的光，说：
“如果，如果您会选择雌虫作为伴侣的话，能不能优先考虑伊德少将？”
格维将刚入焚翼的赫殊，编在伊德的小队里。赫殊用信息素招揽的第一位绝对忠诚的士兵，就是这位小队长。
但伊德在一次行动中为保护赫殊受了重伤，之后就一直在340小行星修养，并协理小行星事宜。
赫殊将伊德对他的感情归因于信息素影响，于是他果断表示：
“我之前就说过，我绝不会选择雌虫作为伴侣，现在也是一样。”
赫殊这种，对雌同持坚定抵触情绪的雌虫实在是少见。而太过坚定的态度，反倒只让那些对他有想法的雌虫更加想要迎难而上。
虫族的好战本性在此刻变成了负累，令赫殊感到无奈。
这种问题，赫殊每次都是这样回答，打探的雌虫总是听一耳朵，点头应好，然后过段时间，又会有虫来打探。
赫殊都要习惯了。
但这次，这只雌虫照常点头称是，冷不丁却来了一句：
“那……那只今早还跟在您身边的虫是谁？”
小道消息称，两只虫在那间被改造的超级大平层至少待了四个小时。
又据可靠消息——谈判场务虫所说：跟在指挥官身边的那只陌生虫族，身上指挥官的信息素气息很重，以至于都闻不到他自己的。
赫殊淡淡扫了雌虫一眼，淡淡开口，说：
“那是我的雄主。”
被惊得呆在原地的雌虫再没得到指挥官先生一个眼神。
他看着赫殊携花远去的背影，久久伫立，甚至缓了半个小时才恢复语言功能。
“怎么站在这里？”
实验室自主舰中整体拆卸，化身为精巧的小型舰艇，稳稳降落在第二生活区的一片荒芜之地上。
所以隔着很远，赫殊就看到一个虫影，守在闸门边。
“虽然乖乖没和我说，但我还是可以知道啊。”凌洛自然接过赫殊递来的花束，低头拨弄玫瑰花瓣，语气随意。“不过我没想到，焚翼军雌们也这么八卦，还讨论指挥官的私生活。”
赫殊挑眉：“那雄主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凌洛想了想，说：“还行吧。”
赫殊斩钉截铁：“那就是不满意。”
“差不多。”凌洛本就不是主动哄虫的性格，又想到伊德，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
“那雄主想要我怎么做？”
凌洛撇撇嘴，移开视线：“你自己想。”
“好，不生气。”
赫殊语气温和，牵起凌洛另一只手拢在掌心，将之前说好的焚翼手环戴在他的手腕上。
“你的手环，我已经办下来了。”
凌洛下意识低头看过去，蓝色的指示灯闪烁一下，就完成了他的虹膜录入。
赫殊托着他的手，把玩似的揉揉他的掌心，又按按他手背上的掌指关节，偏偏嘴上还温声温气哄着：“不要生气，好不好？”
凌洛一下抽了回来，心里那点憋屈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又羞又愤：
“我真的要生气了！”
“怎么了？”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那牵着可不可以？”赫殊伸手，掌心朝上摊在凌洛面前。“累不累？我送雄主回去休息。”
“可是柯连……”凌洛略显纠结，但还是伸手放在赫殊手上，又趁他没反应过来，收回了手。
“指挥官还答应我：下次见面就告诉我，格维和柯连有没有住在一起，答案呢？”
赫殊抿唇，带着些撒娇意味讨好般晃晃他的手臂，说：
“住在一起，但是不在一个房间。”
赫殊没问，但他去过格维的房间，自然也就知道布局。
而且，正常虫族都是看到格维和柯连同吃同住很暧昧肯定有事，只有凌洛才会觉得他们两只虫很暧昧肯定有事并且睡在一张床上。
很快，凌洛露出了名为失望的表情。
赫殊自然挽过他的手臂牵上，带着他走，安慰般说：“没问过柯连吗？”
情绪要写在脸上，事情藏不进心里。赫殊不信凌洛能忍住不试探。
凌洛突然叹了口气。
赫殊问他：“怎么了？”
凌洛迈步随赫殊走着，一双眼木然地看着前方，眨了眨，说：“他好烦……”带着浓浓的无奈命苦感。
赫殊点点头，哄着：“格维将他照顾得太好了。而且，我刚来焚翼的时候，他才九岁，和我们第一次认识的你一样大，很可爱……”
“我和他才不一样呢。”
凌洛急切地打断了赫殊的回忆，因为情绪波动，他信息素的浓度又升高了。
“这也要生气？”赫殊失笑。“看来萨特说的很对，雄虫心理都很脆弱，要多关照。”
凌洛轻哼一声，将花束摔到赫殊怀里：
“我讨厌你。还有萨特。”
淡淡的花香萦绕上赫殊鼻尖，惹得他低头轻嗅。只怪卑污的晚风太贪心，拥吻着鲜花，还要带走香气。
“你都不哄我……”
凌洛瘪嘴，声音显得闷闷的。他赌气般往前快走几步，将赫殊近近甩在身后。
赫殊跟上，却没有和他并肩，看着那随走动一翘一翘的银发，勾了勾唇，说：
“哥哥，走慢一点，我要跟不上了。”
四岁的赫殊乖巧不会乱跑，除去被教养的懂事以外，还有一个原因：药剂副作用导致的发育不良。他能像小树墩般稳稳立着，但一抬脚，大脑就好似陷入混沌的迷茫，不想一直跌跌撞撞，就只能慢吞吞学步。
他当然见过伏诺尔——毕竟是凌洛的兄长，是少数几个凌洛会扬着笑主动亲昵的虫族之一。
“哥哥”这个称呼，也是在那时学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淡忘的，反正赫殊只知道现在的凌洛耳朵红了。
放在之前，凌洛只会不屑转身停下，轻哼一声然后在原地等候。
但今天，雄虫倔强了半天，憋出一个字：“你……”
赫殊飞快接话：“凌洛，怎么了？”
“闭嘴。”
“雄主……我错了。”
赫殊说得诚恳，终于劝动前面的雄虫轻哼一声，主动和他并肩。
“把花给我。”
凌洛的声线绷得发硬，赫殊垂眼瞥见他摊开的掌心，略微思考，径直覆手相扣。
小蝴蝶翅膀般的睫毛忽闪一下，呼吸之间，扫向另一旁的视线就被收回。
暮色漫过小小虫影，风里浮动着未说破的暗语。
………i赫论坛………
《爆！指挥官为何这般》
赫殊指挥官心上虫出现，根据《是谁？和指挥官一起从星舰下来》《指挥官在港口散心，身边居然是他！》《他！陪同指挥官出席谈判，格维副官疑似降职》……以及部分前瞻《关于第二生活区规划大改，相关楼层可能停水停能的通知》……
并据知情虫士透露，指挥官为爱做“雌”（划掉，0，划掉反正也不对&%$#@…）
再根据目击证虫指认，两虫十指相扣回第二生活区，还是：他！
i赫论坛无数军雌痛哭流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两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