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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亲亲呢 爸爸是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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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水沐拽着新长出来一大截的头发,看了看,还有些不习惯。
这时,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
【嗞啦——嗞啦——】
【游戏进行,嗞嗞——连接异常,嗞——】
刚刚还在埋怨爸爸为什么不来看自己,现在转头就开始赶人走。
萧水沐从萧复怀里跳下来:“爸爸,你走吧,我要继续玩游戏了!”
“宝宝……”
萧复圈着人不愿放手,萧水沐踮脚在他的喉结上啵唧亲了好几口,然后亮着眼睛挥手:“爸爸再见,我爱你。”
小没良心的。
萧复无可奈何,捉着人亲了会儿嘴,才消失离开。
【叮咚——】
【连接成功,游戏进行中。】
【温兰斯顿规定,每个学生必须选修三门课程。在选择的三门课程中,你最害怕最恐惧的就是马术课。不仅因为你对马术一窍不通,更因为那个带头欺凌你的人,同样选修了这门课。但再害怕,你也不得不参加第二天下午的马术课。】
【马术课上,你因骑术生疏,不慎坠马,狼狈惊恐的样子取悦了大家。霍西凉决定举办射箭大赛,将坐在马背上的你当作活靶子,等你坠马时,谁在你身上留下的箭矢多,谁就赢了。】
【剧情任务:坠马,成为射箭大赛的箭靶,身上至少留下三处箭伤。】
新任务来了,根本没时间学习啊。
但马术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这个任务会有很多人参与吧。
喜欢。
正想着,萧水沐忽然觉得鞋底黏黏的,他低头看去,原来是诡老师受力量压迫,身体腐烂了大半,骨渣碎肉混着腥臭的□□流了过来。
萧水沐抬脚,粘腻的丝线坠在鞋子边缘,他皱了皱鼻子,目光缓慢游移,落到诡老师身上。
诡老师们的身体已经腐化了,肢体躯干烂掉融化,黏在地板上。它们正苟延残喘着,被那幽黑的眼神望得一个激灵。
*
萧水沐坐在实验桌上晃着腿,几个诡老师分工合作,有的拿烧杯接水,有的拿棉布,拖着破败残缺的身子给他擦鞋。
毕竟身体不便,诡老师们动作迟缓,花费了许多时间才把鞋上的脏污擦净。
鞋底鞋面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奇怪的液体了,萧水沐这才满意,小手一挥,让这些有碍观瞻的诡都滚远点。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褚怀宣躺在地上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绵长,姿势和原本的一模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挪动。
既然小弟还在睡,那他先学习吧。
萧水沐摸了下麻麻的嘴唇,回到学习的位置上。
几门科目的教科书和辅导资料还乱糟糟的摊在桌上,最上面的是刚考完的试卷。
萧水沐从不是畏难的人,他毅然决然地决定从最薄弱的学科学起,扒拉扒拉试卷后,悚然发现每门学科都是最薄弱的一科。
他坐在桌前呆滞了片刻,幽幽的目光再次望向诡老师。
幸好,它们的嘴还在。
萧水沐勤奋地学了一个晚上,累了困了,啃两口老师补充一下能量。
好不容易天终于亮了,萧水沐把书一丢,跑到自家小弟身边蹲下。
褚怀宣怎么还没醒啊……
萧水沐伸出一根手指,在褚怀宣脸上戳出一个个坑,重点关照他眼下的两大团黑青。
一点反应也没有。
萧水沐纳闷,悄悄拔了褚怀宣一根头发。
依旧没有反应。
他手起刀落,咔咔又拔了四五根。
还是没有反应。
萧水沐的心凉了半截。之前做的题里说过,头发,是现代人誓要守护的三件东西之一。
但褚怀宣却一动不动,任由最重要的东西被人破坏——他不会是死了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萧水沐大惊。
褚怀宣悠悠转醒,睁开眼就是萧水沐放大的脸。
近到可以数清睫毛的距离,瓷白的一张脸,在清晨的阳光下发着光,眼睛水润乌黑,紧张地看着他。
褚怀宣心跳漏了半拍,两个呼吸后才从纯粹的美貌攻击中缓过神。
褚怀宣直接清醒了,冷静发问:“你在做什么,老大?”
萧水沐惊喜地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上半身几乎趴在他的胸口上:“原来你没死呀,太好了!”
“我……”褚怀宣猝不及防被压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从少年身上传来,他不自在地往旁边扭了扭头,“我当然没死,只是睡觉。”
萧水沐趴在他胸口,侧耳听他的心跳,很担心地说:“可是你一直不醒,拔你头发也没反应。”
萧水沐抬起头,笑得阳光灿烂:“幸好你醒了,不然我都要扒开你的胸口,看你的心脏还有没有在跳了。”
本来在跳的,被你掏出来就不会跳了。
褚怀宣一时不知该为自己牺牲的头发哀悼,还是该恭喜他醒得正是时候,为自己捡回一条命。
正想着,褚怀宣忽然觉得地板有些凉。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有点冷,现在不是夏天吗。
他有些不敢看这个距离的萧水沐,盯着天花板说:“老大,能从我身上起来吗?”
“是我压到你了吗?”萧水沐慢腾腾从地上起来,微微诧异,“你们人类不会这么容易被压死吧。”
褚怀宣撑地坐起,摸了摸地板。
地板回温了。
他将攥在手心里的眼镜打开戴到鼻梁上,世界瞬间清晰了,连带着大脑都清明了不少:“人类倒也没弱到这个地步,但是我们人类之间一般会保持距离,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抱到一起。”
萧水沐完全没注意到他话中的人称问题,只顾着受伤了,耷拉着眉眼说:“我们不是很亲近的人吗?”
褚怀宣莫名觉得凉飕飕,摸了摸手臂,说:“当然是的。”
大腿当然要抱住,死也要抱住。
褚怀宣推了推眼镜,屈起一条腿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萧水沐,正色道:“但亲近与亲近之间也是不同的。家人和朋友之间可以常常拥抱,大哥和小弟之间却不会这样。”
其实刚刚那根本不算拥抱,而是比拥抱亲密好几个台阶的姿势,但如果那样讲,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三言两语说不清。
褚怀宣正要从地上站起,就听萧水沐说:“那亲亲呢?”
“什么亲?”话题跨度太大,褚怀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萧水沐忽地蹲下来,凑到褚怀宣脸前:“就是嘴对嘴的亲亲啊。”
说着,作势就要亲上去。
褚怀宣蹭地站起来,耳根红了:“你做什么!”
表面上再怎么冷静镇定,褚怀宣也只是个十八岁都没满的人,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萧水沐被他的反应弄得发懵,可怜巴巴地蹲在原地:“不可以吗?”
“绝对不可以。”褚怀宣斩钉截铁道,十秒钟内扶了两次眼镜,平时总是萦绕着淡淡死感的脸,此刻前所未有的充满生机活力。
他严肃道:“只有爱人才可以亲嘴。”
“凭什么!”萧水沐不服,唰地站起身,起来后灵光一闪,眼睛亮亮地看向褚怀宣,“爸爸是爱人吗?”
褚怀宣的表情凝固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萧水沐好脾气地重复一遍:“爸爸是不是我的爱人?”
扶眼镜的手,微微颤抖。
褚怀宣:“为什么这么问?”
萧水沐:“我和爸爸经常亲亲啊,现在变成人……这样之后我们还亲嘴了。”
“你说只有爱人才可以亲嘴,那爸爸就是我的爱人,对吧。”
萧水沐一番推理,自认为逻辑严谨,无懈可击,说完一看,发现褚怀宣呆立原地,半天没动静。
萧水沐疑惑:“怎么了?”
褚怀宣脑子快要宕机了:“你和你爸……”
不对,褚怀宣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诡有生育功能吗,有家庭血缘观念吗?”
“嗯?”萧水沐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道,“所有的诡都是某一天突然冒出来的,‘家庭血缘观念’我只能听懂一半……应该没有的吧。”
“但也有例外啦。”想起萧复,萧水沐扬起嘴角。
褚怀宣瞳孔微颤:“你说的例外是指……”
“你怎么这么笨。”这么久都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褚怀宣一直问问问,萧水沐都快没耐心了,“就是有很好很好的诡养了其他小诡,像你们人类家庭里爸爸对儿子一样,特别好地养大了。”
还好还好,原来是诡之间的过家家游戏,褚怀宣松了口气。
虽然他的三观在被拉入诡异游戏时就已经被碾碎了,但父子相亲这种事还是太震碎三观了。
话说回来,老大刚刚的那段话,真是一点没想着藏身份啊。
褚怀宣默默吐槽一句,终于回答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的爸爸可以是你的爱人。”
默了瞬,褚怀宣又说:“但大部分人是不能接受的,这是有违伦理的。”
萧水沐不开心了,生气道:“为什么!”
爸爸不仅是他的爱人,还要是他的亲人、朋友、老师、上下级……要成为他的所有人!
褚怀宣话锋一转:“你和你爸爸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