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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尽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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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时白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敲着桌面，“嗒、嗒、嗒”，节奏随意，像是在给自己的脑子打拍子。
“为什么是我？”
系统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
【因为你合适，脑子清醒，能一个人待着，不会疯，也不会矫情。】
【最重要的是——你想活。】
洛时白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指尖顿了顿，像是听到了个不怎么想承认但又无法反驳的事实。
“……然后呢？”
系统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
【然后你攒积分，攒够了，就能复活，简单直接，不绕弯子。】
洛时白盯着桌面，手指随意地敲了两下，像是在衡量这话的可信度。
然后，他轻轻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好。”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比刚才更散漫，像是个坐在吧台边悠闲喝酒的家伙，看戏看得不亦乐乎。
【那么，首先——】
【赶紧去囤点物资吧，小心饿死在这场大雨里。】
洛时白抬起眼，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世界还是那副“今天也是世界末日风”的模样，灰蒙蒙的，死气沉沉，雨水滴滴答答地砸在窗玻璃上，声势不小，像是在认真提醒他——时间不等人，快去抢菜。
他站了一会儿，没什么情绪起伏地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厨房，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挂在门口的黑色雨伞，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后，公寓静得像个废弃存档点，墙上的挂钟依旧一格一格地走着，“滴答——滴答——”，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听着莫名瘆人。
窗外，雨水毫不留情地继续砸下，稳如老天爷有什么KPI，一刻不歇。
洛时白伸手拿起伞，走向市场。
天空阴沉得一塌糊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声音大得像是老天爷心情极差，非要往地上甩点东西泄愤。
空气湿得过分，走几步鞋底就像刚从水盆里捞出来一样黏糊糊的。沿街的排水沟艰难工作着，水流带着垃圾往外翻，低洼地带的积水更深了，街上的泥泞变得很有存在感，透着一股“快别出门了”的劝退气息。
但市场里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平时这个点人不多，结果今天全城的人好像都突然想吃顿饱饭，市场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摊贩们吆喝声震天响，手里称重装袋的动作快得像是在跟时间赛跑。生鲜摊的鱼腥味、湿漉漉的菜叶味、煎饼果子的香味混在一起，成功制造出了一种混合风味的市场狂欢。
洛时白站在入口处，扫了一眼菜市场的战况。蔬菜摊前的人已经把自己挤成了一个大蒜球，抢菜的气势跟拼高考志愿似的，谁手慢谁吃亏。
前方的蔬菜摊已经成了战场，阿姨们伸着手，像是随时准备拿土豆和对面拼个你死我活。
“老板，土豆多少钱？”
“三块五。”
“上周才两块八啊，怎么涨这么快？”
“这鬼天气一直下雨，进货费劲，价格当然涨了。” 摊主一边手速飞快地装袋，一边头都不抬地回话，干脆利落得像是在说“要就买，不买滚”。
洛时白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这架势，顿时决定放弃讨价还价，直接点头：“买。”
他手脚利索地挑了几个土豆，顺带拿了些洋葱、红薯，生姜、大蒜、辣椒也各来了一点，全是能存放一段时间的。
【物资供需失衡，预计价格仍将上涨。】
脑海里的系统声音适时冒了出来，语气漫不经心，尾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不过，你再不动手，今天买的土豆，再过几天可能就得用积分换了。】
洛时白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表情平静，心里无语，他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但他还是没说话，默默拎着菜往蛋肉区走。
摊位上，鸡蛋整整齐齐地码在泡沫箱里，几个顾客已经开始一板一板地往袋子里塞，气势汹汹，眼神里带着一种“今天谁拦我抢鸡蛋，谁就是我人生的敌人”的决绝感。
“鸡蛋怎么也涨了？”
“涨五毛。”
“肉呢？”
“肉也涨了，没办法，供应商那边进价高了。”
洛时白站在摊位前，沉默地看了一眼猪肉的标价。
价格的涨幅让人不想讲话，他思考了一下自己钱包的存活时间，最后还是认命地买了一些适合冷冻的肉，又顺手抓了一些米、豆类和挂面，确保自己短时间内不会饿死。
整个市场一片混乱，摊贩们卖菜的速度快得像是怕下一秒自己摊位被端了，顾客们抢菜的速度更快，菜市场的地面已经被踩得湿滑不堪，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倒，被后面的人群活活踩进地砖缝里。
洛时白站在市场门口，撑着伞，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微妙的“劫后余生”感。
外面的雨势比刚来时更猛，街上的水洼已经比早上更深了一点，沿街的小店门口摆着的防水沙袋湿透了，雨水顺着砖缝渗进去，一些店主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天。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悠悠响起，吊儿郎当地给他出主意——
【囤菜囤完了，下一步考虑一下别的？】
洛时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购物袋，里面是米面粮油、菜肉鸡蛋，属于能让人活着的基本配置。
他顿了顿，随口问：“比如？”
系统像是轻笑了一下。
【水，家里有几桶？】
洛时白脚步顿住，皱了皱眉。
家里虽然还有几瓶矿泉水，但真要按“这雨不会停”的设定来考虑，万一市政供水断了呢？光靠冰箱里那点水，能撑几天？
系统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漫不经心。
【哦对了，电呢？要是明天停电了，你打算怎么过？】
洛时白深吸一口气，沉默地看着眼前越来越狂暴的雨势，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脑子点了个蜡。
“……明天，再去趟超市。”
【乖，聪明。】
系统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听得洛时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差点顺嘴回一句“谢谢提醒”，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系统语气太轻佻了，态度太随意了，简直跟在哄小孩似的。
说谢谢？但总感觉像是被调戏了一样，有点憋屈。
洛时白沉默两秒，决定这谢就不道了。
洛时白握紧购物袋，沉默地撑着伞，提着东西，踩着湿滑的地面，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决定今晚吃顿好的，不然他怕自己明天的心态会更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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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时白站在厨房，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扫了一眼眼前的食材，手一翻，菜刀落在砧板上，刀光一闪，菜被切得整整齐齐，大小一致，像是量过尺寸。
锅里的油热了，他顺手把切好的蒜末和姜片丢进去，锅里立刻“哗”地一声，香味窜出来，整个厨房顿时变得充满食欲。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尾音带着点戏谑：【哦？手法不错啊，和那些能把厨房当消防演习现场的人不是一个路子。】
洛时白手腕一抖，把腌好的肉倒进锅里，声音不紧不慢：“一个人住久了，饭要是做得难吃，日子就真没啥盼头了。”
【……说得像是你人生唯一的乐趣就是吃饭一样。】
洛时白单手撑着灶台，另一只手灵活地翻炒着锅里的肉，语气淡定：“那不然呢？还能指望天降大馅饼让我一夜暴富？”
系统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又随意：【所以你做饭做得这么好，纯粹是被现实逼的？”】
洛时白看了一眼锅里被炒得色泽鲜亮的肉，眼神淡淡：“不然呢，难道是我天赋异禀，生来就是个厨神？”
系统：“……”
锅里的肉香味越来越浓，洛时白抓了一把青椒丢进去，翻炒几下，看颜色差不多了，随手关火，把菜倒进盘子里，又顺手舀了点米饭，翻了翻冰箱，找了个鸡蛋煮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个大厨。
系统看了一会儿，语气带着点玩味：
【你一个人住，自己做饭也这么认真？】
洛时白端着饭坐下，筷子一挑，肉片落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废话，自己都对自己不负责，那还能指望谁给我做顿好吃的？”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单手撑着桌子，筷子随意地敲了一下碗边，声音淡定：“一个人住归一个人住，饭还是得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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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洛时白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收好，站在厨房，单手撑着柜台，目光扫了一圈，琢磨着还缺什么。
然后，客厅的灯闪了一下，熄了。
屋子瞬间黑得彻底。
他没动，脸色淡定，手机屏幕的光亮起来，照得他眼睛都懒得睁大。
系统的声音适时冒出来，语气悠闲，带点笑意。
【……欢迎来到，断电生存体验环节。】
洛时白低头，沉默了一秒，没忍住吐槽：“你再说正式点，我都以为自己进副本了。”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毕竟照你现在的生存条件，确实挺考验人的。】
他吸了口气，伸手捏了捏鼻梁，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语气淡淡：“怎么，特意给个仪式感？”
【不不不，纯属意外，我只是提醒你，这老小区，电路该修了。】
【这次只是跳闸，下次可就不一定这么简单了。】
洛时白皱了皱眉，摸黑走向玄关，一边掏出手电筒，一边踩得又稳又精准。
拉开配电箱，空气开关稳稳当当地跳着，他单手撑着墙，随手按下复位键，房间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洛时白眯了眯眼，伸手揉了揉后颈，语气随意：“这次是跳闸，下次呢？”
系统笑了一声，语调懒散，带着点不紧不慢的调侃。
【下次？那得看你命硬不硬了。】
【建议你趁早买点蜡烛、手电，顺便看看家里有没有备用电池，别等真停电了才开始慌。】
洛时白嗤了一声，扭头走向桌子，顺手拿起笔，单手撑着桌面，手腕一转，在纸上写下——
【蜡烛、手电、备用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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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洛时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目光落在手里的笔记本上，神色看着随意，实际有点烦躁。
“……系统。”
【嗯？】
他停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平淡：“你为什么会选我？”
安静一秒，系统笑了一下，懒散又笃定，像是早有答案，就等他问出口。
【因为你想活。】
洛时白的手指动了一下，轻轻按住笔记本的边角，没说话，表情倒是没变，像是这个回答没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系统语气慢悠悠的，没了调侃，带着种笃定得让人不爽的沉稳。
【心智成熟，冷静不冲动，不轻易放弃。】
【更重要的是，你死的时候，毫不犹豫。】
【你救了别人，但从没想过救自己。】
洛时白手指顿了一下，眼皮抬了抬，目光沉沉：“……所以呢？”
系统像是笑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紧不慢的理所当然。
【所以，你死得太不值了。】
【——你得活着，才对得起你之前的选择。】
洛时白拇指按了按眉心，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表情没什么起伏，手里的动作却慢了几拍。
他随手把笔塞回桌上，靠回椅背，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懒散：“……你说得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快到午夜。
“早点休息。”他说，语气随意。
【你在跟谁说话？】
洛时白手指停了一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跟你。”
系统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
【……好，晚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