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拥抱的温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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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特斯的心突地一跳，尽量绷紧脸控制面部表情，看向赫利尔的眼睛里满是无辜。
赫利尔听到小女孩这么说神色马上变得凝重，马上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好冰。”赫利尔担忧地看着阿米特斯，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过来双手用力地环抱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脑袋一按。
独属于赫利尔的气息将阿米特斯包裹，他顺从地低头把下巴搭在赫利尔肩膀上，任由自己落入这个带着阳光气息的怀抱。
“你不舒服怎么没和我说？”赫利尔的语气有些低落。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不舒服。
阿米特斯僵在空中的胳膊缓缓收紧，贪心的继续往前凑，心中阴暗角落的秘密蠢蠢欲动，他在察觉到自己的念头后闭上双眼，不想露出一丝破绽。
“下次我会说。”他低声道，试探着抱得更用力，见他没抗拒便将脸也埋进赫利尔的脖颈，仿佛要把自己嵌进赫利尔的身体。
“我冷，赫利尔。”
回应他的是更加用力的拥抱，赫利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让他的耳朵变得微红，兴奋与喜悦过后便是无尽的忐忑，阿米特斯使劲把那些负面情绪甩开，可越甩那份忐忑越深，让他的心七上八下。
我靠撒谎骗来了一个拥抱。
阿米特斯失落地想，用手攥住赫利尔背后的衣服，眼中的欲望与贪婪被掩盖在眼睑下。
短短几个月阿米特斯对赫利尔的喜欢就与日俱增，还未相熟时赫利尔在他梦中的模样是遥远朦胧的，不是冷酷地站在白雾中就是站在舞台上去当闪闪发光的王子，但在认识赫利尔后阿米特斯梦中的场景就越来越过分，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会梦到赫利尔牵自己的手，亲吻自己的脸和嘴唇，在十二月初的某个夜晚还梦见自己把赫利尔按在学校宿舍的小床上，尽情去亲吻他通红的脸和身体上的每处肌肤，然后彻底占有他。
他知道自己做了件错事，明明自己对赫利尔有旖旎的遐想，却还在这时骗了一无所知的，把他当成朋友的赫利尔。
【后悔吗？】恶魔印记的声音中带着看好戏的促狭。
……
[不后悔。]
阿米特斯抿了抿唇，迟来的良知鞭挞着他的心，他深深吸气，起身把手放开，怀中失去了温暖的躯体后变得空落落的。
刚才让他俩抱抱的小女孩已躺在赫利尔旁边沉沉睡去，帘子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那蓝发男孩踉踉跄跄地掀开帘子跑出来，想打开门时看到睡着的妹妹身子一僵，半防备半试探地看着他们。
“你妹妹自己跑过来的。”阿米特斯怕惊扰到小女孩，放轻声音说，“她刚睡着。”
“……谢谢您，先生。”男孩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慢慢挪过来想在不吵醒妹妹的情况下把她抱起来，附身感受到赫利尔周围沁入心脾的暖意后愣了愣，惊讶地盯着他。
赫利尔感受到他的目光时微微皱眉，疑惑地盯回去。
“没、没事。”男孩仓皇地收回目光，再次低头感谢，“谢谢先生们愿意照顾我妹妹。”
“没关……”系。
阿米特斯还没说完，那小男孩就一溜烟跑到帘子后面。
“我很吓人吗？”他无辜的和赫利尔对视。
“没有，你别多想。”赫利尔拍拍他的肩膀。
盗贼团管饭，他们休息了没一会便被叫出去拿菜吃，一位木精灵站在桌前给他们分食物，旁边还有一位矮小木系妖精在把晒干的果实敲开。
那些果实很特殊，极其像椰子，敲开后给团员们当碗用，发的食物也很简单，大多都是用火系魔法随便烤一烤的烤果子和鱼，庭院中间放着一大罐可以喝的清水。
阿米特斯拿完饭便回屋，蹲在墙角慢慢把带着腥味的烤鱼吃完，啃了一口果子，被那股酸味刺激的皱起脸。
胃部依旧因为饥饿在蠕动，他不喜欢吃水果，忍着难受慢慢把那些果子吃掉，腹部的饥饿感才稍微变少了些。
……还是饿。
但现在耐受度好像变强了些，至少胃部不会饿得发痛，也不会饿的头昏眼花。
他出门去打了一大碗清水一口气喝掉，企图用水填饱自己贪婪的胃时手臂突然被拍了拍，赫利尔端着碗凑到他身边，碗中的烤果子已经消失，留下一条没啃几口的鱼。
“我胃口小，吃不完。”赫利尔不自在地偏头，微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在说谎的事实，“你帮我吃吧，就是我已经啃过了……呃……你别、别嫌弃。”
“我也饱了。”阿米特斯把碗往赫利尔的方向推。
“我不信。”赫利尔压下眉毛。
“真的，我没骗你。”阿米特斯说，“我……”
他本想说在地球的时候，但瞟了一眼帘子，想到后面有三个陌生人没把话说太明白。
“以前饿了胃就像有火在烧，但现在没有，没那么容易饿了。”他半真半假地说。
赫利尔把嘴抿成一条直线，还是不太满意阿米特斯的回答，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你就吃掉吧。”他偏头，在阿米特斯耳边轻声嘱咐，“我只吃素也能吃饱，但你可能会晕倒，我不想看你晕，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下顿饭可以把果子都让给我吃。”
“那就下顿再说。”阿米特斯被他的气息吹的耳垂红了红，强硬的把碗推了回去，微笑着戳了戳他板着的脸。
“你……！”赫利尔耳垂红了红，但也没避开他的手，无措地低下头。
“别难过，赫利尔，我有个秘密还没和你讲。”阿米特斯把被子拉起来对赫利尔招招手，竖瞳因为愉悦的心情扩大了些，看着他乖乖钻进被窝后笑容更盛。
狭小的空间将两人包裹，他满足的汲取来自赫利尔的温暖，把一直背着的末日礼包放到他们中间。
黑色的小包上被划出许多破洞，带子半断不断，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阿米特斯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赫利尔看。
“压缩饼干。”阿米特斯切换成瑞沃斯语，可瑞沃斯语和这里的语言有些像，他只能含混不清地吐字，以免让精灵们听懂，“我们的后备粮。”
虽然不是肉，但压缩饼干成分表里面有油脂和乳制品，应该够他撑一段时间。
赫利尔帮他把拉链拉的死死的，将包往他怀里一推。
“你饿了就吃掉。”赫利尔用瑞沃斯语紧张地小声说，“别把自己饿晕了，快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阿米特斯说。
他们烤出来的鱼没加多少调味料，腥味很重，赫利尔勉强咬了几口，摸了摸自己的胃。
我失去了饥饿感。
赫利尔摸了摸肚子，偷偷瞥阿米特斯，对上他的眼睛后又仓皇回头，还是把那条鱼勉强吃完了。
白天睡盗贼团成员们的休息时间，集合时间被订在晚上八点，帘子对面的孩子们似是又睡了，阿米特斯与赫利尔也相继躺下，看着被不规则树枝组成的天花板发呆。
树枝与树枝间存在大大小小的缝隙，漏下来的阳光正好打在他们的脸上，阿米特斯被光刺的睡不着，用被子捂上自己的脸。
被褥轻轻弹动，旁边的人就像是在敲门一样敲了敲阿米特斯的被子。
“怎么了？”阿米特斯把被子掀开一角。
赫利尔没说话，也把自己的被子掀开，单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要我过去？”
“嗯。”赫利尔点头。
小被子不够两个人盖，阿米特斯便把两个人的被子交错盖好，在狭小的昏暗空间内与赫利尔面对面躺着。
“看。”赫利尔用瑞沃斯语说，将手掌摊开。
他的手心内出现一小团金光，仔细看过去像是一片玻璃碎片，形状极不规则。
“是他？”阿米特斯轻声说。
诺希米尔的残魂。
“对。”赫利尔点头，“我只揪出来这一片。”
“你知道救他的办法吗？”
“不知道。”赫利尔眼中是一片黯然。
“……总会找到办法的。”伙伴生死未卜，阿米特斯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他看着赫利尔把那残魂又收起来，喃喃道，“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阿米特斯继续压低声音：“这里看上去是、”
他顿了顿，害怕隔墙有耳，没有说出伊安的名字：“我们的主唱以前生活的地方。”
在人类世界崩坏前伊安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蓝色的耳朵和额头出现的花纹和这儿的水精灵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伊安就是水精灵。
“我也发现了。”赫利尔说，“盗贼团这个名字听着吓人，但他们会定期去贫民区发救济粮，应该不是十恶不赦的强盗，我们现在没地方去，可以暂时留下来看看，等晚上能出去的时候再慢慢找线索。”
“嗯。”阿米特斯应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赫利尔离得太近了，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和周身温暖的温度就像火种，吸引着阿米特斯靠近他。
他的蓝眼睛变得有些湿润，一眨不眨地盯着阿米特斯看。
“……我好担心爷爷。”赫利尔沮丧地侧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如果我们没分散开，都在学校的话可能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不觉得是你的问题，这个意外也不是你造成的。”阿米特斯拍了拍赫利尔的肩膀安抚他，“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弄明白，但他们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会没事的……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
赫利尔侧过头露出半张脸，安静地等着他说。
“你昨晚为什么要回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