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孩子们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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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果壳中的食物有了些许变化，多了些凉拌菜叶子，少了些肉。
今天的肉看上去是某种鸟类的肉，白嫩的肉外表焦黑，只被火系法术简单地烤制，阿米特斯嗅了嗅，闻到一股肉腥味，他嫌弃地咬了下去，入口后那种腥变成一股奇特的香味，让他稍微能接受。
赫利尔那碗还是鱼，他依旧坚定的想把鱼肉分给阿米特斯，在阿米特斯的坚持不懈下把阿米特斯碗里的蔬菜和果子扒拉到自己碗里，二人交换完食物后沉默地进食，但赫利尔看上去很痛苦，拿着木叉的手都在抖。
“不想吃就别吃了，有点腥。”阿米特斯小声用瑞沃斯语说。
“……不是腥的问题，是……”赫利尔犹豫，颓丧的靠墙坐着，头发蔫蔫地垂下遮住他的脸。
“是我自己的问题。”他认命道。
阿米特斯没说话，把碗放到一旁，把藏在角落里的末日礼包打开，把手伸到赫利尔身后。
赫利尔被他吓了一跳，身子一抖就往腰后面摸，手指碰到微凉的方块状物体。
“试试这个。”阿米特斯把压缩饼干塞到他手心里，“吃一点就可以，然后喝点水。”
赫利尔点点头，皱着眉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对自己生闷气，用力握住阿米特斯准备收回去的手。
“……你拿回去吧。”他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迟早要适应的。”
“你的脸色太苍白了。”阿米特斯劝告，“先把这个吃掉，然后再慢慢适应。”
赫利尔把压缩饼干撕了个小口，咬了一口后缓慢的咀嚼，脸色看上去没刚才那么差，总算能吃下去了，阿米特斯肚子还饿着，自己也拿了一块压缩饼干三两下嚼完，而后把另一个碗里的清水一饮而尽。
“你看起来蔫巴巴的，赫利尔，你是不是从昨天开始就不舒服了？”阿米特斯小声问，“和巫术有关？”
赫利尔毕竟是天使，昨天承受了两个巫术，说不定反应比自己要大的多。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赫利尔已经吃完了那片压缩饼干，把阿米特斯的包装纸接过来一起用淡金色的火烧掉后失落地低头，“我知道我们待在这是权宜之计，也知道现在必须吃点东西储存能量……但我就是……”
赫利尔又开始咬嘴唇，艰难地吐出来几个字：“我一想到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些吃的都是怎么来的就没法吃下去，刚才吃的时候喉咙发痒，很想呕吐。”
“……心理作用？”阿米特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不知道，可能也有吧，但也太强烈了……”赫利尔说，“就像食物中毒一样难受。”
“你先别吃了。”阿米特斯神色凝重，把他装食物的碗拿过来在心里狂叫自己的恶魔印记。
[有往食物里加东西的巫术和黑魔法么？]
【没有，闲着没事创造这种魔法干什么，一瓶药剂什么都能解决。】恶魔印记说，【但恶魔的传承记忆里没有魔药和高阶法术，你要自己去学了。】
[……我有传承记忆？]
【你的传承记忆就是我呀。】恶魔印记咯咯笑着，【但你很不想让我出现，我已经教你好几个恶魔的基础法术了。】
[……]
阿米特斯选择断联。
他眼神放空，表情过于凝重，感觉肩膀被摇了摇后才清醒，醒来后发现赫利尔正担心地看着他，对面的帘子也变得褶皱，孩子们探头小心翼翼地看他们，三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对上阿米特斯的目光后开始瑟缩。
“……我看起来很可怕？”阿米特斯终于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没有，您很温柔，先生。”蓝发男孩慌忙道，带着妹妹走出来有些扭捏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吃不下这些食物吗？”没什么表情的小女孩问赫利尔。
“……是。”赫利尔窘迫。
“因为你觉得那些食物是偷来的？”曾经被赫利尔身边的温度温暖过的女孩并不怕他，甩开哥哥的手，坐到赫利尔旁边抱着膝盖继续取暖，“然后觉得心脏疼？反胃？”
“那个肥肥的大妖精和他的部下把战利品都独吞了，这些吃的是负责捕猎的风妖精们抓来的，不是偷来的哦。”另一个小女孩要开朗很多，笑眯眯地对赫利尔说，“你可以吃。”
“还有负责捕猎的风妖精？”赫利尔问，“我能去帮忙吗？”
“嗯，他们是莱文西大人曾经的部下，巴克拉封住他们的嘴，把他们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森林里，不让他们去[工作]。”女孩说，“巴克拉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文静的女孩依旧抱着膝盖，手揪紧衣服。
“你们其实不是混血。”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们，“就是纯种的天使和恶魔，对不对？”
气氛瞬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赫利尔瞬间僵硬，阿米特斯也笑容全无，灰色的眼睛晦暗不明，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把小孩吓得开始发抖后迅速闭眼调整心情，再度睁开眼后温和的对他们笑。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猜的。”男孩抿抿嘴，“伊莱特大陆已经封闭二十年了，但你们对城镇很不熟悉，这不太正常，而、而且，天使们喜欢给自己设定规则，如果做出与自己认为的正义相悖的事就会很难受……我见过一个有天使血统的精灵，不会像你这样难受。”
他结结巴巴，努力把话说完：“我们的哥哥要去人类世界出差，临走前他告诉我们说要去做和天使恶魔有关的工作。”
“你们出现后哥哥也突然回来了，你、你们认识我们的哥哥吗？”
阿米特斯听得眉头紧皱，听到他们这句话后打量他们的发色和瞳色。
蓝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还有熟悉的有些浓密的褐色眉毛。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置信和荒谬，马上问：“我们确实认识一位水精灵，眼睛是琥珀色的，头发可以在棕色和蓝色之间变化，你们的哥哥叫什么？”
“伊安-莱克。”男孩紧张，“就是、护卫团的前首领。”
……真是巧到家了。
有点交集的陌生人和朋友在阿米特斯心中的份量是不一样的，知道这三个小孩是朋友的亲人后阿米特斯重新划分了他们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对他们的笑容真心和煦了不少，周身自己无法察觉到的尖锐气息也瞬间收敛，变得包容无比。
“坐下来说吧。”他对孩子们招招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伊安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现在也在找他。”
孩子们的情绪在他收敛气息后也变得放松，蓝发男孩和他开朗的妹妹坐在阿米特斯和赫利尔中间，沉默的小女孩则在赫利尔的另一边背对他躺着取暖。
“我们还没交换过名字呢。”阿米特斯用他们的语言说，语调还算标准，“我叫阿米特斯，这位天使叫赫利尔，你们呢？”
“威洛。”男孩言简意赅地指着自己，然后拍了拍开朗妹妹的头，“她是玛瑞拉尔，另一个妹妹叫洛伊丝。”
“伊安是什么时候去出差的。”赫利尔问，“……二十年前？”
“不是，要更早。”威洛摇头，“伊安哥哥一百年前就去人类世界出差了，他在那里学了很多，偶尔会回家看看，但二十年前伊莱特大陆通向其他区域的传送门被盖亚封印了，哥哥就再也没回来过。”
“盖亚为什么要封印传送门？”阿米特斯看了一眼赫利尔。
二十年，我们的年纪也正好是二十岁。
和我们有关？
“因为传送门在伊莱特城堡里，二十年前有奇怪的黑雾出现在里面，腐蚀病也是那时候诞生的，那些黑雾会让精灵和妖精精神失常，就像换了个灵魂，格瑞斯国王和盖亚用世界石的石板才把那种奇怪的黑雾困在结界里……也把他自己困了进去。”
换了个灵魂。
阿米特斯想到在人类世界时面色冰冷，和战斗机器没什么区别的“赫利尔”思索。
那时他确实能感觉到赫利尔变了，抵在他额头上时也能看到赫利尔白色的灵魂被黑色的奇怪东西缠住。
“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赫利尔犹豫，还是决定问出这个重要的问题。
威洛垂下眼，有些难受地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今年年初发生了怪事，封印开始松动，爸爸和妈妈都是祭司，要和另一位国王蕾米希雅一起去城堡加固封印。”他低落，声音有些哑，“他们临走前让我们看好地下室的小箱子，箱子上有封印，我们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家里只剩我们三个和一些妖精管家，一周前巴克拉在晚上带着他的同伙用奇怪的巫术操纵着管家们打开地下室的门，把里面的所有物品用转移魔法阵全部都转走了，包括爸爸妈妈让我们保护的小箱子。”
“……巴克拉知道你们的身份吗？”阿米特斯皱眉。
如果知道，那他们三个现在和跑到狼窝的羊没什么区别。
“应该不知道。”威洛缓慢摇头，“那天我和妹妹们用化水术躲在各种缝隙里，巴克拉没发现我们，化水术虽然难，但除了我们莱克家以外还有四五个家族会教孩子这个法术，所以他猜不到我们的身份。”
蜷缩在赫利尔身边假寐的洛伊丝忽然开始颤抖，她抖的太激烈，都能听见牙齿敲在一起的响声，威洛走到洛伊丝身边轻拍她的背，赫利尔也把手覆在她脑袋上，手掌泛起微弱的光。
哥哥的轻哄和天使温暖的能量让洛伊丝不再打颤，她神色放松，慢慢睡了过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