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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小千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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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苏柳觉得头有点痛。
他只好转身往回走。
路过尤拉莉亚那个泡沫时，苏柳捂着脸飞快跑过去。
这会儿，他来到了他的童年。
那是一个较之别的泡沫要大得多的泡沫。
画面一开始，是一个孕夫。
【戴凝王后扶着腰走在小区路上。
他身后跟着一群，各种类型、各怀心思的Alpha。
戴凝眼底都是淡漠。
一团雾气从戴凝肚子里冒出来，小小的唇亲了母亲的脸一口，大概在说：好无聊，妈妈！我想出去玩。
戴凝笑了一声，小声说：随你。
那雾气走后。
戴凝走路的姿势变得轻松了一些。
他哼着童谣走出小区，大概是往菜市场的方向去。
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苏柳的视角很快跟随那团雾气往别处去。
越过人流、车辆、高楼、飞机场……
雾气所过之处，所有人的过去未来，都像幻灯片一样飞快闪现。
快乐、喜悦、幸福……
痛苦、悲伤、悔恨……
虚伪、自私、贪婪……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斑斓绚丽的色彩。
直到这些色彩中，突然出现一个纯粹的黑。
雾气好奇地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小Omega。
他似乎很孤独。
雾气看到那个Omega的一生。
毁灭、重塑、毁灭……
他好像，是个天生的魔鬼。
喜欢用摧毁的方式，来拯救世人。
也从未在意旁人是否懂他。
他有着一张神明般悲悯高贵的脸，和遗世独立的风骨。】
奇怪的人。
雾气忍不住近距离观察。
雾气的靠近，使得路边的灯受到磁场的干扰，变得一闪一闪。
【小小的苏柳瞪着眼睛看那雾气，他显然也看到了漆风泠。
“你是谁？”他冲那雾气哈了一口气。
“我妈妈还没有给我起名字呢，”雾气没有说话，它用灯闪的频率与苏柳交流。
那天之后，他们就成了好朋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雾气快要出生那天，他把他的天赋技能给了苏柳。
当时的漆风泠似乎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需要送好朋友一个礼物，或者说信物。
他似乎有一种预感，若是没有这一层，他再想要与苏柳相遇，大概会在很久很久之后，久到他全然忘了苏柳，久到纵使相遇，也是各自欢喜，对望不识……
【苏柳，别忘了我。】
雾气穿过朝他挥手的小苏柳，依依不舍地飘远。
【降生那天，戴凝抱着小宝贝笑了笑，小声说：“原来还是走了这样一条路啊，妈妈想要一声不吭带走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小宝贝长得美不胜收。
眼睛清澈见底，如同白纸，显然忘了很多事。
戴凝眼中闪着母性的光，他低下头亲了亲小宝贝柔软可爱的小手。
他进入这里，是为了将两个世界链接起来。
其契机，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沉睡之后，留在世上的一株香草。
也即是怀里这个，正好奇地玩着小手的宝贝。
那是他们那个世界，唯一的生机。
而他这个“偷”神草的贼。
显然惹这里的神明，不高兴了。
可他知道，祂终究会原谅他们。
因为，祂是救世之主。
祂生而慈悲。】
苏柳看到这里，觉得头很晕。
他捂着头又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脚下一空，倒在了河边。
泡沫一个又一个地拍在他脸上。
模糊之中，苏柳看到了一个很奇妙的画面。
【孤独的神明走在路上，过路的人们个个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而祂却不知道该怎么去笑。
祂说：幸好他们看不到我。
走着走着，他见路边有一株开着蓝紫色小花的野草。
那草，独自伫立着。
它的周围，是裁剪得与土地一样平的草坪。
它可真幸运。
就在神明感叹的同时。
风一吹，它似乎朝祂鞠了一躬。
神明愣了愣，突然很悲伤。
祂带着眼泪的唇，轻轻吻了吻那株小草。
赐予了它世间最美好的祝福。
“你美不胜收。”
“你善良温柔。”
“你的人生心想事成。”
以及，“我会爱你。”
随后，神明似乎若有所悟，很快陷入沉睡。
祂的一滴泪，被风带去了远方，恰好落入一个人的杯中……
九个月后，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紧接着，是三对夫妻的笑声。
人群不远处，是一个被人徐徐推过来的小蛋糕。
那上面写着两个汉字。
苏&柳。】
苏柳的头终于不晕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他突然明白，为何漆风泠的父亲总觉得儿子多此一举。
因为，那星火之城，本来就是苏柳给漆风泠的一个祝福。
苏柳没有那个东西，不会有太大损失，但漆风泠失去它，不仅会让他父亲与妻子多分离十几年，还可能会使漆风泠这个外来物，跟着那个世界一起陨落。
一切主动争取的转机，从那一刻之后，都成了被动。
除非……苏柳愿意带着完整的星火之城，去到他们那个世界。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非亲非故，谈何容易？
不过，这是站在戴凝他们的角度。
从这个世界的原定路线上来看，对错又是另一码事。
【我会爱你。】
【我也爱祢。】
漆风泠没有错。
若是没有戴凝，漆风泠的出生，原本就是为了让苏柳懂得怎么去爱，怎么去笑。
为此，苏柳给自己设定了“好色”的人物特性，他的那种“好色”不是简单的“好色”，还得是“天下第一美人”那种级别，才会让他觉得好看、喜欢。
命中注定，他们彼此吸引。
他从前总觉得，就算一个人待久了，也好像并不孤单，原来是这样。
因为他隐约知道。
就算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孤独走上黄泉之路。
但他肯定不是。
他觉得有人会来接他。
他不会孤独。
他活着不是为了享受孤独。
死了就更不是。
苏柳睁开眼睛看向更远的过去。
死寂、孤独如五彩斑斓的黑色漩涡一样，似乎就要把他吞没。
天边突然炸开一道缝，无光似有光的色彩，晃得他又重新闭上了眼。
“苏柳？”漆风泠抱着苏柳轻轻呼唤。
苏柳终于再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已经离开那条璀璨的河流，回到这个世界。
苏柳的余光无意识看到戴凝，他发现娴静坐着的戴凝王后，头上居然多了几簇白发。
“接下去的事，只能交到你们手中了，”戴凝见苏柳适应良好，也不再说客套话。
天大概是亮了。
上方的大理石突然裂开一条缝。
初生的阳光照了进来。
光照下的戴凝，美得如同镀了一层金边。
不，那不是金边，是火焰。
苏柳想起原著中的《王权》篇，只有一个场景——
王宫塌陷，露出一个玻璃制作的牢笼。
初生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那对互相依偎的AO身上。
他们对望着，微微一笑。
然后，随风而散。
灰飞烟灭。
黄泉之路。
你我携手共赴……
这是苏柳几乎不可能逆转的死局。
他那时也不懂，这对AO为何要命名为《王权》。
如今，与原书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在他眼前上演，他总算有了点眉目。
他与漆风泠相拥着静静看着，几乎是漆风泠父母消失的那一瞬间，就有两道光钻进了苏柳这边。
系统剧烈抖动了一阵。
为了掩饰这一点，苏柳下意识地说：“你父亲的脸怎么总是看不清？”
漆风泠说了跟他之前见过的那个泡沫里一样的话。
穹顶的光一瞬间熄灭。
国王红着眼飞扑过来。
“你们做了什么！”国王低声咆哮。
他似乎将戴凝他们的死，归因于苏柳的蛊惑。
“苏柳，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所爱的滋味。”国王放狠话道。
漆风泠不答，他打碎玻璃，抱着苏柳飞了出来。
国王冷笑，“你们俩果然是故意示弱，这玻璃囚笼困得住两个普通人，可困不住你们，只是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为了活命，逼得他们自杀？”
“人族化的血族惧怕光照，这一点陛下您应该最是清楚，怎么现在居然怪罪于我们？”苏柳指指穹顶，意有所指。
国王气到极致，突然笑了。
他开始数数。
三……
二……
一……
漆风泠突然倒了下去。
苏柳一时有些呆愣。
“你把麻醉剂下在戴凝王后身上？”苏柳想起当初为了辨认血液的味道，漆风泠应该吸了不少。
又由于戴凝王后的血，已经人族化，对血族Alpha没有吸引力，所以他们也没有多想。
“再给他补一支，一个晚上的时间还能让他打破玻璃，看来你还是手下留情了？”国王的视线看向上方。
一个Omega轻巧的步伐从上方缓缓而下。
他的脸面无表情，眸色也淡淡的。
是林渺。
不知为何，看到来人是林渺，苏柳居然毫不意外。
“看来你已经知道使血族人族化的方法。”苏柳说。
林渺摇了摇头，“抽干血族的血，只会让他们死于光照，若是让血族安全转化为人族，需要辅以特殊药剂和始祖血族的血清制作的疗伤药丸。”
“始祖血族也就一个，”苏柳将昏睡的漆风泠抱进怀里，“天下那么多血族，他一个怎么够分？”
“所以，需要投票选出一百名幸运儿，至于其他血族，国王会动手亲自处理。这个世界不需要血族，有血族在的一天，世界必然走向毁灭。”林渺的声音很平静。
“一百名？太少了。不如一周献一次血，用不了几百年，就能将这些血族统统逆转回人族。”苏柳提出异议。
“是啊，但是我等不了，我的时间不允许我等你们几百年，城主大人，我只是个人类，”林渺说，“我死后，制作药丸的方子，会与我一同消失。”
“你把林笪怎么了？”苏柳吃惊道。
“我只是帮了个小忙，帮她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说着，林渺看向国王。
国王的脸色一沉。
显然，这些拆人亲眷，自相残杀的戏码，都是国王最拿手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