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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温柔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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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苏柳离开王城之后，各方势力也随之撤离。
因此，官道上陆陆续续都是大人物。
也给了平民申冤的机会。
一天下来，苏柳已经接了好几份状纸。
又由于晚上裴云岫和楼老板打了一架，马车的队形稍微乱了一阵，所以行程耽误了不少。
天快亮的时候，出于主办方的职责，裴云岫就算再不放心，也不得不独自离开。
他走之后，马车上顿时只剩下苏柳和楼老板。
这里离湳城还有半天的脚程。
楼老板代替裴云岫坐在马夫的位置上，试图与苏柳聊天。
苏柳衣服上掉落的珍珠，是裴云岫重新给他缝上的，他一手摸着那粒纽扣，另一只手拿起那叠状纸看了起来，原本他不想理会楼老板，可……
“苏柳，我不想骗你，像你这种Omega，确实不适合跟小白脸在一起。”楼老板旧事重提。
“我什么时候跟小白脸在一起了？”苏柳冷着脸放下状纸。
那状纸上写的都是同一件事，这事对他不难，只是他想的更多。
比起敲山震虎，哪有釜底抽薪来得一劳永逸。
但他需要时间。
“你跟我分手的原因是我太强势，不够温柔，你要找个温柔懂事，对你言听计从的Alpha。可天底下哪有这种Alpha？这种人多半不是骗子，就是窝囊废。”
“闭嘴，你别以为你语气那么强势，就能掩盖你的绿茶口吻，温柔懂事就等于窝囊废？你说的就一定对？难道你就没有私心，不是在刻意拉踩或者造谣？”
“对你温柔，事事顺心，你一句话，他就把吃的用的给你准备好，这种奴性十足的人，能做丈夫？你身边缺人伺候？还是伺候你的人，你非得挑个Alpha不可？”
“我不想跟你说话。什么奴性？你说话真难听。那某些Alpha口口声声说什么想找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也是找奴婢喽？”
“这种无法独立生存的菟丝花，不是奴婢，就是小妾。而你是主人，他爱戴你，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你别将这种廉价的感情当圭臬，好不好？你说你想当王，他能给你吗？你问问？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没有给我吗？”
“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设，所以才能给你。如果你不信，你去找一找，找个的的确确对你言听计从、温柔懂事的Alpha，看看他能不能给你？”
“你也就在这个世界能给我，你自己反思反思，若是在那个世界，你不就是吃软饭的宅男吗？你还好意思嫌弃别人？”
“我说这些，只是不想你被骗……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跟你签婚前协议和婚内协议，净身出户也没事。”
“什么不被骗？你包装起来的人设，不就骗得我五迷三道，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治愈系温柔小A吗？结果我得到了什么？一个又霸道又强势的甲方……而且，结婚那么容易吗？婚内财产有那么好分割的话，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强调‘门当户对’？你真是很可笑，难道我每天吃香喝辣、一掷千金，然后因为严格遵守协议内容，硬是不让你跟我一桌吃饭，理由是我花钱请的厨师你请不起？这像话吗？”
“对，放在温柔懂事的人身上，你没有门第之见，想养几个养几个，在我这里，你就看得很重。何况婚内财产不好分割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有人反悔，导致双方没有达成协议离婚，跟在不在一起吃饭有什么关系？就算在那个世界你确实有钱有势，我确实什么都不是，但在这里，我是不是有什么都给了你？”
“我跟你谈的是门第之见吗？我只是说我喜欢温柔的人，然后你非要把这种人形容成窝囊废或者死骗子，温柔就非得跟这两类人过不去了是吗？”
“别人我不知道，你这种人比较容易吸引窝囊废和骗子。”
“……闭、嘴。再多说一句，这辈子别想亲我！”
两血族不欢而散。
一直到苏柳下马车，也没人提前打破僵局。
楼老板冷着脸将苏柳抱下来交给裴云岫后，就扬长而去，大概是气到回旅馆去了。
苏柳也冷着脸拿着状纸，看都不看楼老板的背影一眼。
“把你亲的都哭了，怎么他反而气成那样？”裴云岫想牵苏柳的手，被苏柳下意识躲开，裴云岫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失落。
“大概率是他在他的领域是个无冕之王，换了个地盘专业不对口，就成了窝囊废，他有些憋屈，”苏柳唇角一勾。
吵到后面苏柳已经发现了问题。
漆风泠这块碎片很有意思，不仅小说写得好，还是个搞科研的，属于走到哪里都吃香的天才。只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再会赚钱，也不可能跟苏柳这种庞大的世家相提并论。
“你骂他是窝囊废？你怎么敢的？他那个旅馆虽然破，流水比国库还多。”裴云岫淡淡地说。
“我知道啊，我去过。”苏柳抿唇微笑。
“他在你们那个世界还有隐藏身份，是个特殊人才，只是他不在乎钱，所以每个月就领个基本工资，”裴云岫说。
“……什么？”苏柳愣住了。
“因为想跟你在一起，他提早退编。不然你们俩就算想谈，也会有一堆人跳出来反对。”裴云岫又抛出了劲爆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苏柳问。
“他二十一到二十三岁那个时间段。”裴云岫说。
一时间，苏柳想起了很多细节。
那几年，经常提到漆风泠的好友，突然就不在他面前议论对方了，偶尔还是他主动问起，好友才不痛不痒地回一句。
除此之外，漆风泠读的那个大学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
“哪方面？”苏柳追问道。
“他最擅长的那方面。”裴云岫点到为止：“跟这个世界差不多。”
“……外骨骼啊？”
裴云岫很轻微地“唔”了一声。
“……，”那岂不是他之前许诺给林渺的东西，楼老板就能做到？虽然那个东西他也已经有一些构思，大概率就是那么回事，但楼老板的技术似乎更加成熟。
毕竟这人能在始祖和人类身份中无缝切换，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造出个把“工蚁”类型的血族也不是问题。
可恶，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要研究这个，难不成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难怪，连漆风泠和裴云岫都没张嘴邀的功，楼老板却可以轻描淡写地说：就算想要王位，我也给得起。
他这个王位，除了星火之城、漆风泠的桃城势力和裴云岫的湳城以外，最主要还得归功于林渺的神来之笔。
但林渺的核心实验成果，几乎都来源于林笪。
而林笪只是楼老板的副手……
楼老板这……个碎片到底是什么属性？
怎么有这个碎片的漆风泠，立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而失去这个碎片，又成了另一种境遇？
苏柳又想起他们在副本中的经历。
楼老板的伪装技术很高明，他当时愣是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如果不是第二天这个混蛋伸手去拨弄小蝙蝠，苏柳根本就不会发现他不是漆风泠。
算了，就算是如此又怎么样，他不想求和，他又不是离了楼老板不行，不能让这个人得意。
“苏柳，我先带你去吃午饭，”裴云岫将楼老板让他带的话，假装很随意地透露给苏柳后，便领着苏柳往公爵府走：“比赛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吃过午饭。
苏柳将袖袋里的小蝙蝠拿出来放在腿上，他手法很轻柔地摸了摸它的小肚腩，感受到微弱的起伏后松了口气，又用手帕沾水给它擦了擦身体。
就在此时，外面的锣声打响。
那是两点的号角。
苏柳将小蝙蝠重新放回袖袋，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他身处的地方是个三层的塔楼。
三楼的视野很好。
不远处的花红柳绿之间，摆着好几排桌子。
那是策论的考场。
几个考官在分发试题。
视线顺着走廊往外延长，苏柳看到了于途。
于途正执子与人对弈。
穿着藏青色花上衣，配纯蓝色长裙的一个Omega，坐在廊道看于途比赛。
阿诺给鸢越送水，路过看到这个配色，切了一声，“那么丑的衣服还穿身上。”
那Omega听了很意外，立刻叫住阿诺，“这是你送的那块料子做的，很丑吗？”
阿诺这才反应过来说得太大声，她忙捂住嘴尴尬一笑，也怪她这两天冲击比较大，都没注意维持她的人设。
见对方看她的眼神带着不解和审视，她心下一慌，没怎么细看就急急说了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便飞快遁了。
另一边，由于这一场是门票赛，遇到的对手都不算棘手，于途很快赢了比赛。
他走过来看到那个Omega脸色不太好，便问：“刚才阿诺跟你聊了什么？”
Omega便把阿诺的说辞跟于途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另一个清亮的女声闯了进来。
那是穿着同布料小马褂的陆凉。
“她年纪小欣赏不了这种美，别理她，”陆凉走上前跟于途两人攀谈。
她也刚好参加比赛，原本是想趁此机会找苏柳叙叙旧，可惜她现在根本见不着苏柳的面，再加上她哥哥警告她别和苏柳走得太近，说什么越是亲近，其他阵营反而越是不给他们好脸色看，陆凉只好百无聊赖地四处转转。
这一转二转，居然遇到了阿诺。
阿诺从前在她们陆家，可是个嘴甜伶俐的小丫头，怎么失了管束，反倒成了这么个刻薄样子？
那衣服穿在这个Omega身上明明很好看，将人衬得精神气十足，陆凉也用那布料做了件褂子，原本她还沾沾自喜，但跟这件上衣一比，就逊色得多。
“你这衣服，是哪儿裁的？”陆凉问。
那个Omega看向于途。
于途说：“是我。”
“做的真好，”陆凉夸道。
“这位小姐这件褂子也是别出心裁，”于途看着陆凉，诚恳地提了个建议，“若是再做个胸针搭配，会更好看。”
陆凉恍然，“我正纳闷差点什么，原来是这儿。”
三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等快要分别时，阿诺又刚好路过这里。
她没怎么细看就夸陆凉的褂子好看。
陆凉与于途、蓝裙子Omega，闻言互相对视了几眼。
苏柳笑了起来。
这个阿诺也是挺有意思，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审美，只是凭一己私欲随便给别人贴标签。
这时，楼老板走了上来。
听到脚步声的苏柳，回头见是他，冷着脸又转了回去。
楼老板坐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状纸翻了翻，便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