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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狡兔三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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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老板还在生气。
苏柳凑上去轻轻亲了一口对方的侧脸。
楼老板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毕竟这是苏柳第一次主动亲他。
“我不想骗你，我当年的确是不难过的，我总有一种感觉，觉得你不可能死，”苏柳靠在楼老板肩上，缓缓地说：“像你这种诡计多端的Alpha怎么可能死？”
楼老板原本绷着脸沉默，听苏柳评价他“诡计多端”，他终于忍不住笑了，“我诡计多端？”
“难道不是吗？”苏柳眼中带笑。
“我是。我不仅诡计多端，我还狡兔三窟，我不是也不可能追到你，”楼老板说着转头看着苏柳笑。
“按照你母亲对你的教育，你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人，”苏柳有一些好奇。
“……不知道，天生就会，很容易就能看出别人在想什么，是不是嫉妒我，或者想要对我做点什么，他们自以为的暗中谋划，就跟在我耳边说一样，有时候我不拆穿，只是想看看他们还能做出点什么事，”楼老板说。
“比如你表哥？”苏柳了然。
提起表哥，楼老板顺口说了一嘴，“他出车祸魂穿到了这里，今天的话剧比赛，他的剧本拿了第三名。”
楼老板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了么？”
这个事苏柳也知道，就算鸢越确实抄袭，但在这个世界没有证据。
他那笔下主角满嘴脏话的粗简体剧本通俗易懂，很能引起普罗大众共鸣，的确独树一帜，在某些程度上的价值，甚至超过被他抄袭的原著，“他安安分分，倒是可以在这个世界安享晚年，如果还想着像原书那样，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那恐怕会有很多人跳出来教他做人。”
德不配位的人，就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就算侥幸爬上去，也只会给民众带来灾难。
比如纪管事和谷掌事那样的人，平日里仗势欺人，还中饱私囊，他们的主人如果都像铂西那样善良大方，或者像李安那样事不关己还包庇他们，他们只会更无法无天，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出卖他们的主人。
慈不掌兵。
奸不藏权。
没有用心栽培的种子，不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只会成为深土之下的鬼藤。
苏柳当年四岁掌权，他可不是什么事都交给管家，他对他的庄园有极强的控场，什么人动过他的藏品，他一眼就能看出，并立刻揪出来扭送警局。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阳奉阴违的寄生虫，还想趴他身上吸血，他又不是圣父。
真是反了，搞不懂大小王是吗？
被内鬼害死，说出去都要笑死人。
就连他吩咐老陈去砸瓷器，老陈就算再舍不得，也不会偷梁换柱，干出那种把假的砸了，再把真品偷偷卖出去赚上一笔的蠢事。
至于之前打算用伪装出来的温情，控制他的保姆和那个小哥哥，他早就辞退他们并将他们的恶行公之于众。
这样的高压之下，如果有人想当圣父圣母收留他们，或者假意帮助，实际上是为了探查他的私人生活，那他也祝福他们“得偿所愿”。
金钱买不来真心实意，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事。
所以他对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管理他们，也像管理员工。
奖罚分明。
在这种环境下，他看到他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相亲对象，这么糟蹋爱她的人，他才会那么生气。
真心难求。
不过也难怪，毕竟很少有人像他这样，一看就能看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也许那个人也过得不好，才会游戏人间，只享受片刻欢愉，而对爱情嗤之以鼻。
他当时用天赋技能，探查过她们俩的命盘，这两人的确是互相成就的正缘，如果一方嫌弃对方平民出生，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那么这段好姻缘，也会变成互相折磨的孽缘。
不过，他已经出言提醒过了，算得上仁至义尽，至于别人能不能听进去，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
想到这里，苏柳彻底没了睡意。
“我从前很喜欢看你的作品，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我总能从你的字里行间中，读出‘惩恶扬善’这四个字，”苏柳将全身重量都趴到楼老板身上。
楼老板索性将苏柳抱了起来，小声问道：“还睡吗？”
苏柳摇摇头。
于是，楼老板抱着苏柳到院子里看天空。
湳城没有下雨。
自从上次苏柳对着天说了那句话后，就再也没下过雨。
黑蓝色的天，有雾蒙蒙的云，和满天的星辰。
苏柳看着看着，总想起有天晚上的梦，他真正的妈妈（代称元宇宙），来看他了，还对他说，他做的很好。
他觉得他做得很不好，他还可以做的更好一点。
“这个世界的天地规则得改一改，”苏柳说：“福报兑换机制漏洞百出，正好给了某些邪魔外道钻空子的机会。”
虐杀挚友、认贼作父、贬妻为丐、杀父辱母、卖主求荣、忘恩负义……
这种事，应该不少。
绝不是只有绣城店老板那一件。
怪不得这个世界的风气那么差，每个人的灵魂能量都很虚弱，动不动就杀来砍去，好像觉得很了不起似的。
如果屠龙的目的是为了成为新的恶龙，那这个世界，最好不要有谁在他眼皮子底下当勇士。
谁当，他严惩谁！
苏柳觉得漆风泠（楼老板大号）从前的一个忠实读者，给的书评写的很好：书世间不平之事，扫天下魑魅魍魉。
可不就是魑魅魍魉。
有些事，都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与楼老板聊天聊到天亮。
用完早餐后。
苏柳信步走去牢里探监。
毕竟死了两个人，他不出面安抚一下不太好。
“民众那边，最近在放鞭炮庆祝，还说陛下把他们关起来，关得好，”郇若璋说。
“陆家那边呢？”苏柳脸色平静。
“陆岐的父亲出了讣告，说陆岐暴毙而死，”郇若璋当然知道陆岐没死，而是在雪城“服劳役”，干得可卖力了，不愧是类血族，被酒色掏空了灵魂，身体还是那么好。
“正好给他送几个一起干活的同事，”苏柳说着走进地牢大门。
郇若璋突然压低声音问：“陛下，如果他们不自首，你会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自首，毕竟外面不安全，想杀他们的人很多，这回他们是捅了大篓子，”毕竟那个店老板虽然投胎成平民，可他从前曾为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按照“福报兑换”机制，他就算寿终正寝也能名垂千古，更别说冤死了。
郇若璋点点头，她其实也知道那些隐秘的活动，但她这个人也是天生犟种，做事问心无愧，内心极度向往光明，根本容不得一点沙子，所以她故意隐瞒不报，还想大开方便之门，推波助澜。
要不是苏柳暗中拦了一下，陆岐可能早就死了。
“怎么了？”苏柳知道郇若璋在想什么，他故意问道。
郇若璋眼中有泪，她轻声说：“他们该死！”
“活着受罪的意义，原比死了强，”苏柳淡淡地说：“这些人里面还有几个欠着巨额赌债，在外头时，他们天天担惊受怕，要是死了，反倒一了百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怕死，用死亡威胁他们，简直太天真了……你去把砀夏给我叫过来，这里你就不要进了。”
郇若璋擦了擦眼泪，行了一礼，下去了。
砀夏来得很快。
“职业杀手先生来了，”苏柳调侃道。
砀夏与苏柳一起进了第二道门。
楼老板这一回在门口等苏柳。
那些关着的人一看到砀夏就吓得屁滚尿流。
活跃在黑市的纯血血族，那气场可不是类血族能比。
砀夏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些人立刻都招了。
谁递的刀，谁串掇的酒局，谁出的馊主意，谁说了一句什么，以及中途还有谁上了茅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说着说着，一只黄鼠狼偷偷从一个人身上爬过来，想要悄悄靠近苏柳。
苏柳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它朝苏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显然是感觉到苏柳将要带着世界升维，如果它们这些精怪还不懂得收敛，苏柳根本不会带它们玩。
这小东西苏柳有印象，毕竟这些精怪都是色欲的化身，余途案中也有它的身影，它那方面功夫如火纯青，余途那样的处子被强迫还能露出沉迷之色，苏柳就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厉害了。
苏柳低声说：“我身边刚好缺你这样的，你如果愿意加入，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既往不咎。”
小东西像人一样坐在苏柳面前，那灰黄色的毛发在空气的折射中熠熠生辉，它点了点头，似乎很高兴。
于是苏柳给它交代了任务，让它当专业“技师”，奔赴于品村、破旧旅馆，以及其他需要它的地方，造福大龄饥渴Alpha。
“要是吃不消别逞强，找几个志同道合的精怪一起干，把那些人的精气都吸过来，让他们没力气再出去祸害别人，”苏柳叮嘱道。
小东西看着苏柳。
苏柳伸手摸了一把它的小脑袋。
它的灵台瞬间清明，残缺的魂体，似乎不需要讨封就能有望修得圆满。
“挑几个天生无情无义，又寡廉鲜耻的骚货作为宿主，AO都无所谓，反正那些人也不挑，”苏柳给它定规矩。
原本那种人它也嫌弃，不仅素质低下还蠢笨要死，身体还很臭，老实说它连靠近都要捂鼻子，还附在那些人身上，它有点吃不消。
但它从苏柳这里得了好处当然立刻答应，它在人类权贵身上花了这么多年都拿不到的东西，苏柳只是摸了它一把就成，果然跟对老板很重要。
